第八十三章 放棄全世界的女人

  「冬天到了，西北風呼呼的吹著，一陣陣寒流襲來。小河裡的水都結冰了，像一面閃閃發亮的鏡子。」

  「早上，小熊剛剛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小河邊，看見河水都結冰了。小熊一蹦三尺高，開心地想：我可以去溜冰了。於是，它興沖沖的跑回了家，對媽媽說：『媽媽，我要去溜冰。』」

  「媽媽說：『冰面薄，很危險』。」

  「小熊暗暗的想：我才不信，我就去溜一會兒，才不會有危險呢。它想著想著，就輕手輕腳的溜了出去……」

  剛剛將韓婧妤哄睡著，藍雨就出現在總統套房門口，朝韓霆勾了勾手指。

  二人回到客廳，獨孤琉櫻也在。

  

  二女帶著審訊犯人般的眼神，也不說話，就那麼死死凝視著他。

  韓霆哪會在乎二女的目光，掏出香菸點上一根，半躺在沙發上：「有話就說，有屁快放，不想說就別說。」

  藍雨率先開口：「韓霆，回來的路上你對婧妤說的話都是真的？一定要將她送去獸營？」

  雖然獨孤琉櫻並不知道獸營到底是什麼，但是單單聽名字就磕磣得讓她心慌：「是啊，婧妤還是一個只有六歲的小朋友，送到外地去念書，你於心何忍？她和普通孩子不一樣，沒有完美的家庭，得不到母愛，至於父愛…有還不如沒有。」

  「叔叔和阿姨，終究和她隔代，雖然親熱卻感受不到那種依賴，你這舅舅對於她來說就是如父如母的存在，正是度過美好童年的年齡，你怎麼能讓她離開親人，離開家呢，這可是她感情的寄託啊。」

  「韓霆，就算藍雨屢次三番告誡，讓我別招惹你，省得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但是這次本女王拼著一死還是要說你，你太狠心了。」

  韓霆這次卻並沒有惱怒，白了二女一眼：「第一，我並非是要將婧妤送去獸營。」

  「第二，她也並不是永遠不回洪城了。」

  「第三，我只是將婧妤送到一個人的手裡。」

  「事實上，在我幾乎沒有什麼不會的本領當中，帶小孩算是最不擅長的能力之一。有那個人照顧婧妤，比我自己養育還要更放心。」

  「儘管心裡的確不舍，但是從長遠來看，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是你們以開拓眼界增長見識和閱歷為理由，成功說服我同意讓婧妤到海城來旅遊，我只不過是在你們說法的基礎上，給她提供一個更大的平台，去體會普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體會到的世界，難道不是麼？」

  「你……」

  二女無言以對。

  「沒話說了吧？」

  韓霆起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等一下！」

  獨孤琉櫻出聲：「你要將婧妤交出去的人是誰？男的女的？」

  韓霆神色頓冷。

  獨孤琉櫻慌忙道：「別…別瞪我，本女王是替藍妞兒問的，畢竟她是我最好的閨蜜，這妮子現在對你可是情根深種，我可不想在男女之事上你玩弄她的感情，這還是她的初戀呢，我不希望她第一次愛上一個男人，就受傷得粉身碎骨。」

  「初戀？」

  韓霆神情一僵，看向藍雨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似的。

  藍雨被他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怎…怎麼了嘛？初戀很可恥嗎？我…我沒談過戀愛，不是因為我身體不正常，或者是取向有問題，更不是思想扭曲，更是覺得沒有人配得上我而已。」

  韓霆覺得有些好笑，指著自己道：「言下之意，就是說我被你配上了？」

  「是…是又怎麼樣？」

  難得鼓起勇氣了一下，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瞬間焉了，搭聳著腦袋道：「可是接觸得越久，我就越發現，自己根本配不上你，這下總開心了吧？」

  韓霆收回神情，沉聲說：「是個女人。」

  藍雨渾身一顫，將腦袋埋得更低，儘管什麼話都沒有說，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依舊能清晰察覺到她的失魂落魄。

  本來並不想解釋的韓霆，心中一軟，微微嘆了一口氣道：「放心，那是一個放棄了全世界的女人。」

  嗯？

  藍雨驚咦一聲，和獨孤琉櫻不約而同投去好奇的目光：「放棄了…全世界的女人？這叫什麼說法？」

  韓霆目光透過窗戶，不由自主凝視北境星空：「這麼說吧。」

  「世界上有兩種天才。」

  「第一種是需要不斷去努力，瘋狂突破極限，才能在某個領域登臨絕巔。」

  「另外一種天才，則是不需要或者說不屑去努力，只要心念所及，就能在世人可以想像的任何一個領域，蔑視眾生、睥睨天下，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唯我獨尊。」

  「毫無疑問，我是屬於第一種。」

  「而我要將婧妤交到手上的那個女人，就屬於第二種。」

  「舉個再形象一些的例子，時裝設計師、模特、歌手、演員、作家、商人，這些職業你獨孤琉櫻都做過，並且每一種職業，在世人眼中都算得上是行業佼佼者，哪怕是藍雨，你也有著六個文憑，堪稱天之驕女。」

  「可是如果我說，這些你們引以為傲的成就，在她八歲的時候就已經嗤之以鼻，別說是你們，連我都不信，可那就是鐵一樣的事實。」

  「與其說她放棄了全世界，不如說她早就覺得整個世界，對她而言已經毫無意義，那種真正高手寂寞的感受，再沒有人比她更懂了。或許，我將婧妤託付給她，能夠讓她對這個世界重新泛發出興趣吧，哪怕只是一丁點兒也好。」

  藍雨和獨孤琉櫻，自然能聽得不出來韓霆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內心深處卻也震驚得無以復加，四目相對，皆是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女人？」

  獨孤琉櫻興奮地說：「韓霆，我們有沒有機會和她見面呀？聽你說的這麼神乎其神，本女王真的好想和她見上一面，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你說的這麼厲害。」

  韓霆搖頭。

  獨孤琉櫻：「你不要告訴我，她覺得這個世界太無聊，自殺了吧？」

  「……」韓霆有些佩服獨孤琉櫻的腦迴路了，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二百五：「你們不會想見到她的。」

  「為什麼？」

  「因為見過她的人，所產生出來對這個世界的生無可戀情緒，比死還要難受。」

  藍雨弱弱問：「她…她是誰？叫什麼？」

  「妖后，軒轅霓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