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說破

  夏傑被談允賢問到，眼神閃爍不定，這，他也做不了主啊！只能道：「我們家老爺子希望能和你們交流交流這無疆草的用途，你們沒必要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吧。」

  談允賢冷笑：「你們有幾株無疆草？」

  夏傑一愣，道：「只有一株。」

  談允賢嘆了口氣：「我明白了，如果你爺爺真的想知道，讓他親自來找我們吧。」

  夏海重重一拍桌子，低吼道：「你們倆真是給臉不要臉！還敢讓我爺爺親自找你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王霽擋在談允賢身前，也動了氣：「你什麼人啊！怎麼動不動喊打喊殺的！你是黑社會還是流氓惡霸啊！信不信我們報警抓你！」

  

  夏海陰沉的眼睛想要滴下毒汁來，說道：「你們在亳州地界開診所，得罪了我們還想不想幹下去了！」

  王霽與他毫不示弱的對視：「我們本本分分的做自己事，干不乾的下去就不勞你們費心了！你以為你是誰啊！」

  華佗醫館確實是業界翹楚，但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他憑什麼怕他！

  夏傑眼看僵住了，連忙去拉夏海，低聲說：「大佬，別添亂了！」

  夏海甩開他的手，不服輸的喊道：「你不來點兒厲害的，他們才不會說真話呢！」

  夏傑頭疼欲裂，哥哎，咱們是想打聽人家的秘方，又不是舊時候的貪官污吏，動不動就滅門破家的！他不禁左右為難，要不是怕不孝，都要罵他爺爺了，給他弄出這麼個破事！

  兩邊吵了幾句，眼看著談判破裂……王霽也算看明白了，他們就是來消遣人的，於是拉著談允賢就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家擋在那裡，細細的打量著他和談允賢。

  他看了王霽兩眼後，就把目光聚集在談允賢身上，道：「小姑娘，你就是談允賢吧！我能給你把把脈嗎？」

  談允賢后退一步，道：「夏老先生，我沒病沒災的，謝謝你的好意了。」

  還沒等他回答，王霽立刻道：「夏爺爺您好，小時候我見過您 。」正主來了，他還想再試試。

  夏志江託了托眼鏡，從容的走進雅間裡，並不顯老態：「本以為你們是年輕人，能更好交流，誰知道火氣都這麼大！」他喝道：「夏傑夏海，給王霽和談小姐道個歉！」

  夏傑連忙說：「不好意思啦兩位。」夏海雖然不甘願，但還是道：「剛剛開玩笑的，別介意。」

  夏老爺子微笑著說：「呵呵，這不就沒事了嗎？再坐下聊一會兒，行嗎？」

  王霽猶豫不定，談允賢定了定神，還是拉著他走了回來。

  夏志江端詳著談允賢的氣色，雖然表面上白淨瑩潤，實則有氣血虧虛之態，再加上她的偶爾露出的一些行動狀態，這是脫陽的症狀……

  他輕輕一笑，道：「談小姐似乎是身體不適，我聽說您在和小王霽學王氏氣功，是真的嗎？」

  談允賢回答：「也不是正式學，王霽只傳了些皮毛給我，也夠我練很多年了。」

  夏志江老爺子神色微變，對王霽道：「小王啊，我和你爺爺認識了很多年，一直想用祖傳針法和他交換王氏氣功的功法，可謂誠意十足，就這樣你爺爺還是拒絕了我，你這樣隨隨便便就教給別人，你爺爺能同意嗎？」

  王霽心裡很無語，明明是你想藏私，被我爺爺發現了，兩人才慢慢不來往的，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想到無疆草，只好緩了緩口氣，道：「我爺爺死前說了，希望讓我把王氏氣功發揚光大，不要拘泥門戶之見。」

  夏老爺子一愣，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沉默了幾秒才道：「年輕人有這樣的想法很好，我們都老了，確實是不適合現代社會啦！」

  他慢慢轉過頭去，對談允賢道：「談小姐，我父親研究了無疆草很多年，也查閱過了不少古籍，說實話，我還和王霽他爺爺討論過呢，得出的結論是，這是古時術士煉丹所用，秘方早已失傳，已經幾百年沒人知道它真正的用途了，請問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談允賢這才明白，為什麼當初王霽一見她就知道她發生了什麼，原來王霽的爺爺和夏老爺子都是研究過無疆草的！

  她看著夏志江老爺子，他雖然年紀大了，腰背卻挺得很直，眼睛雖然也渾濁了，卻透出一股強烈的野心！

  「夏老先生，您不會真的相信那些無稽的傳言吧？無疆草要是真有這樣的功效，怎麼可能不會流傳於世呢？它只是我家一道藥方里的君藥而已，並沒什麼特別的。」她真誠的說。

  夏志江老爺子道：「哦？如果不是我想的那樣，你的脫陽症狀是怎麼回事？雖然……已經好了很多，但是王霽若不給你發功，恐怕你也很難活下去吧！你也不用騙我，我對王家氣功的了解遠比你們知道的多。」

  王霽臉色一窒，沒想到這老爺子真是火眼金睛，連這些都看得出來！

  連夏傑和夏海也嚇了一跳，原來這女孩是個將死之人嗎？怎麼看也看不出來啊！

  談允賢嘆了口氣，道：「夏老先生，你可能確實研究了很多，但我負責人的告訴你，無疆草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它沒辦法讓人長生不老萬壽無疆！頂多是可以治療一些疑難雜症罷了！」她看了眼夏傑和夏海，放低了聲音道：「就算你的兒孫們願意犧牲自己為你續命，你也找不到源源不斷的無疆草了，為什麼不把它交給有需要的人，給自己積一些公德呢？」

  她的聲音雖低，卻還是故意讓夏傑和夏海聽見了。

  這哥倆聽完臉色煞白，不可思議的望著自己的爺爺！靠，老爺子是這個意思嗎？

  夏志江緩緩吐出一口氣，不冷不熱的看了談允賢一眼，道：「我沒有說要讓兒孫給我續命，我只是研究研究而已。」

  談允賢悽然一笑，道：「想要用無疆草是有代價的，我願意豁出命去，你們夏家有人願意嗎？如果真的有人願意，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們用法！」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王霽默默的說：「我兩個月前見她時，她就一口氣了，當時差點兒死在我面前，我為什麼教她王氏氣功，因為不教她她就死了！就算是現在，也沒有完全脫離危險……」

  夏傑和夏海心潮起伏，難道爺爺真的是想逼出人家的秘方，然後讓他們犧牲自己，好讓自己長生不老？

  想到這幾年老頭總是不服老，不服輸，他們絕望的認為——確實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