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中醫考古

  朱老太太同意後，談允賢就回去準備治療要用的東西，朱辰賀特意起身送她出去，看來是有話要說。

  要不是他袖子裡揣著一隻橘色的小貓咪，他看起來還是挺嚴肅的。

  走到院子裡，小貓咪吱吱叫了幾聲，它的眼睛剛剛睜開，看起來又脆弱又可愛。

  談允賢輕輕摸了摸它頭頂的軟毛，道：「小黃真偏心。」

  明明是她給它接生，救了這些寶寶，卻一下也不讓她碰，朱辰賀一過來，它反而叼著最心愛的孩子扔到他懷裡！哼！

  朱辰賀的氣場再高冷，配上這樣一隻小奶貓也酷不起來，他扯了扯嘴，對談允賢道：「石頭這治療方法，並不常規，難道也是學校教的？」

  他這些年為了侄子的病沒少操心，中醫西醫都看過不少，還沒遇到過這樣的治療方案，似乎……並不是主流的中醫派系。

  談允賢知道他喜歡刨根問底，只能說：「這是我以前鄰居教的，我見過他治療類似的病例，他是個老中醫，知道不少偏方。你聽沒聽過一句話——偏方治大病。」

  她的一身醫術有不少早就失傳了，只能瞎編一個理由來解釋。

  朱辰賀沉默了片刻，道：「希望你有十足的把握，不要拿石頭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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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允賢眼睛彎彎道：「你放心，我可是得了那位老中醫的真傳，你去打聽打聽，我在學校也是優等生！」

  這都哪兒跟哪兒……

  朱辰賀感覺從她嘴裡套不出實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內心很願意相信她的話！他十萬分的糾結！只能繃著臉看著她。

  談允賢抬頭道：「別再皺眉了，你看，中間這川字紋已經很深了。」她總有種衝動想給他把眉頭熨平了。

  朱辰賀微側過臉去，道：「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從不在意自己的皮囊。

  談允賢念叨：「你聽過沒，《六爻相術》里說過『女川事事福，男川事事難』，我要有川字紋是好事，男人長川字紋會事事艱難。」

  說完她做了個誇張蹙眉頭的表情，特別滑稽。

  朱辰賀被她逗的沒脾氣，淺笑一下，目光從她光潔白皙的額頭慢慢移到到她柔軟嬌嫩的嘴唇，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溫暖柔軟的氣息。

  朱辰賀隔了幾秒才回過神來，對她說：「到門口了……下次見。」

  談允賢沖他擺了擺手：「……再見。」

  *

  市中醫學院，副院長辦公室。

  本市中醫界的泰斗，著名中醫國手王院長正和常老師聊天。

  王院長今年已經六十八歲了，早該退休回家看看孫子或去跟大媽們跳跳廣場舞。

  可是中醫越老越吃香，學校也好，醫院也罷，都死活不讓他去追求幸福的退休生活，老爺子只能再硬撐幾年，爭取多帶些有能力的博士出來。

  常老師就是他之前的得意門生，兩人同屬一個中醫派系。

  王院長道：「這次的醫學考古活動，你們選了哪個方向？」

  醫學考古是中醫院常舉辦的學術活動，主要研究古代醫學物質遺存，比如古時候遺留的器具、藥物、疾病遺骸、脈案處方等。

  比如世人皆知的長沙馬王堆女屍——辛追，她經檢測考察有全身性動脈粥樣硬化、冠心病、膽結石等疾病，很可能是因膽絞痛引起冠心病發作而亡故。

  這些對後世的醫學研究有重大的意義。

  常老師道：「我這次有個不錯的想法，想要考古下咱們『火陽派』的開山始祖！」

  他和王院長都是火陽派一脈，主張：萬物之生皆由陽氣，陰亦為陽所統。

  王院長沉吟道：「火陽派歷來爭論不休，被陰陽調和的主流學說所詬病，若是能追溯開創者的身份，自然是很有意義。不過這派系源遠流長，少說也有千年之久，開山始祖早已不可考了。」

  常老師道：「也並非一無所知，我這幾年從不少典籍、史書中找到些資料，這位開山名醫似乎是名女子，是古代為數不多受過皇帝敕封的「女醫聖」，只是流傳下來的信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