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與穆霆琛無關

  「我和海華之間，有情分，可談不上棄字。」穆霆琛頷首，「溫老言重了。」

  「不為愛，你為什麼還陪海華出國治療？」溫雲城呼吸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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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霆琛輕笑：「海華是我的責任，身為男人的道義。溫老可以這樣想，我爸要去治病，順路帶海華去。這樣溫老就不用糾結了。溫老，我媽盛年早逝，我理當恨溫老，現在還能平靜談話，溫老應該感謝我。」

  「滾——」溫雲城顫抖著指向外面。

  穆霆琛頷首，邁著輕快的步子，向外走去。

  「喊柏豪進來。」溫雲城輕顫著聲音。

  「好。」穆霆琛答應。

  不一會兒，溫柏豪進來了：「爸？」溫柏豪蹙眉。溫雲城這情況，看上去很不好。

  溫雲城拉住兒子的手：「答應爸，替你姐奪回她的幸福。海華不幸福，爸死不瞑目。還有，有生之年，吞掉穆氏金融。穆老爺子那個笨蛋……如果夏天由我照顧，一定還健在。我們溫氏金融，絕不讓穆氏金融活著……柏豪，答應爸。快，快呀，答應爸……」

  溫柏豪輕輕搖頭：「爸，姐的幸福，已經與穆霆琛無關。我們不能強求。穆氏金融是溫氏金融的競爭對手，正常競爭，在所難免。溫氏金融吞掉穆氏金融，爸高估了我的本事。」

  「有心，就會成功。」溫雲城逼著。

  溫柏豪垂首侍立：「爸，我不答應。這兩件事的前提，都是剝奪暖暖的幸福。爸，我一生最對不起的就是暖暖。我不能一錯再錯。」

  「你這不孝子！」溫雲城破口大罵，可他激烈的情緒，立即引起連鎖反應，才從急救手術台上下來的他，馬上心律再度失常。

  病床旁邊的示波器，發出報警聲。

  「醫生——」溫柏豪飛快按鈴。

  「我是被你這個不孝子……氣死的……」溫雲城的聲音漸漸沒有了。

  起伏的波形，慢慢向直線拉平……

  「病人搶救無效！」醫生在經過緊張的搶救之後，出來第一句話。

  江瓊來到溫雲城床頭，哭暈了過去。

  溫海燕扶著江瓊，也哭成了淚人兒。

  呆呆看著父親遺容，溫海華默默合上眸子，兩顆淚珠從眼角溢出。

  只有溫柏豪，似乎失了魂魄一樣，站在那兒一動不動，沒有挨近溫雲城床頭。他白淨的俊臉，了無生機。他永遠也不會忘記，是自己心裡的實話，催著父親上了黃泉路。

  蘇暖暖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一步——溫柏豪的神情，太不對勁了呀鑠！

  「我們走吧！」穆霆琛拉住她前進的腳步，「我們是外人。」

  的確，他們是外人。特別是她，原來還一直是溫雲城拒絕接受的準兒媳……蘇暖暖默默收回腳步。

  穆霆琛已牽著她向電梯走去。

  一直坐進奧迪，蘇暖暖還在走神。奧迪拐上大道，穿梭車流，蘇暖暖的眸子慢慢凝住反光鏡里的穆霆琛：「你似乎很高興。」

  「我確實不憂傷。」穆霆琛說。他何止不憂傷，還有點小小輕鬆。溫柏豪畢竟年輕，不可怕。可溫雲城老狐狸，下三濫的手法多的是，他防不勝防。溫雲城死了，他緊繃的弦也就鬆了，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哦。」她別開眸光——溫穆兩家的仇恨，會不會因溫雲城的離世而遠去？

  會吧！她一離開，穆霆琛和溫海華就沒有不在一起的理由。

  他的手臂橫過來，輕輕揉揉她的涼滑青絲：「暖暖也不悲傷。要悲傷，也是白若芸。」

  「哦？」她出神地瞅著反光鏡里的他。

  穆霆琛微扯唇角：「他們翁媳，才是同道中人。我老婆，和他們的世界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