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我哪裡逃避了

  孕婦的體力終於透支。蘇暖暖趴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穆霆琛這才斂去所有的笑意，眸色複雜地凝著呼吸均勻的女人。他起身來到陽台，找電話：「爸，身體怎麼樣？」

  「還好。」穆老爺子聲音微顫，「穆霆琛，你居然半夜打電話給我。我……真高興。暖暖她睡了嗎？」

  「她睡了。」穆霆琛聲音和緩，「爸，你也早點睡。」

  「我可是被你吵醒了呢！」穆老爺子居然抱怨他。

  「爸……」好笑地搖搖頭，穆霆琛提醒，「爸這個星期好好想想，做決定去哪裡治療。爸，你是大男人，可不許逃避。」

  「我哪裡逃避了？」穆老爺子根本就是死鴨子嘴硬，「懶得和你說了，我掛電話了。哼！居然敢說你老爸！」

  「爸，早點睡。」穆霆琛還要說話，穆老爺子已經掛了電話。

  穆老爺子沒有睡。他不在臥室，而是在書房。面前站著哭得一塌糊塗的元青真。

  離婚是元青真先提出來的，可是穆老爺子一旦願意離婚，元青真卻再也沒辦法淡定——她其實是不想離婚的啊！

  

  「長風，你真的決定了？」元青真一臉的淚。

  穆老爺子艱難地挪開目光：「青真，你年輕。我想通了，是不該絆著你，你是應該找個年齡相當的男人一起過完這輩子。我現在放你自由，你該高興。真的。瞧，我也沒有虧待你，雖然公司的股份我沒給你，可是我的房產那麼多，現在全給你了。你就算拼命花錢，也要幾十年才能花完。」

  元青真哽咽著：「可是穆青他……」

  「穆青既然是司徒瀾的兒子，他帶走是遲早的事。」穆老爺子倒是理智，「如果你帶走，他會天天找你。如果放在我身邊，司徒瀾還有點忌諱。如果你想回來看穆青，一樣可以看。青真，跟了我，是我委屈了你。離婚吧，這樣你還有機會做個完整的女人。你還年輕，還能有自己的孩子。」

  「長風……」元青真撲進穆老爺子懷裡，哭了，「你在趕我走嗎？」

  「沒有。」穆老爺子摩挲著她的肩頭，「當年你來到我身邊，還是個小女孩。我要了你的童貞，霸了你人生最美好的年華。我是應該像個男人，好好祝福你的選擇。」

  「你不怪我用穆青騙你？」元青真又感動又心酸。

  「當初雖然是溫雲城設局給我，想讓夏天誤會我風流成性。」穆老爺子陷入回憶，「所以當你找上門來，我明知穆青不是我孩子，我還是留下了你。」

  「長風！」元青真受了驚嚇，臉兒變形，「你……你那時就知道穆青不是你的？那……那時穆青還是個月寶寶，看不出五官來的。」

  「因為我被人害了，上美術學院時，身體受到損害，精子不再有生命。你卻說生了兒子，當然不是我的。」

  穆老爺子安然，平靜，似在說別人的故事，「就是因為這事，我的初戀夭折了。如果不是因為這事，夏天和我，會永遠人生如初見。」

  「……」元青真沒有了聲音。原來，整整十七年，穆老爺子不是個傻子，而她才是個傻子。

  「簽了吧！」穆老爺子把離婚協議塞進元青真手裡，「我已經盡最大的努力讓你衣食無憂。」

  元青真噙著淚，愣愣地瞅著穆老爺子，許久許久，她綻開個尷尬的笑容：「我……我不離了。長風，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