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癌症

  「好。」根本來不及叫120，穆霆琛一把抱起穆老爺子，在司徒瀾面前經過，大步向電梯走去。

  司徒瀾跟到門口，沒再向前走，只倚著門邊，蹙眉目送穆老爺子離開。向來銳利的目光，隱隱浮上困惑。

  「穆霆琛……這次發病感覺不一樣。」穆老爺子艱難地告訴兒子。說完，整個人昏迷過去。

  穆霆琛咬緊牙關，大步如飛。

  這裡離醫院很近，不到三分鐘，穆老爺子就被送進搶救室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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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搶救進行中，看著來來去去的護士和醫生，以及穆老爺子被推進不同區域，穆霆琛長眉深深擰了起來。

  兩個小時後，醫生出來了：「穆先生請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好。」穆霆琛走了過去橋。

  辦公室里有兩個醫生，一個姓王，穆老爺子的心臟病，一直都是他經手。另一個生面孔，但有些年紀了，顯然是個經驗豐富的老醫生。

  穆霆琛心頭掠過不好的預感……

  王醫生面容嚴肅，蹙眉打量著穆霆琛。似在斟酌著要怎麼說，才能把情況說得清清楚楚。

  穆霆琛緊緊盯著醫生：「我爸的心臟現在是什麼情況？」

  「心臟？」王醫生瞄他一眼，「當然，穆老的心臟病有些年頭了，這一個月來情況尤其不樂觀。但我現在不是和你談心臟。穆先生，穆老現在最緊要的不是心臟，而是胃。關於胃病，你可以問問這位胃病專家趙醫生。」

  「趙醫生的意思是……」穆霆琛心中一緊，俯身凝著醫生。

  「穆老剛剛痛昏過去，不是心臟痛，而是胃痛。」趙醫生拿出檢驗結果，遞給穆霆琛，「據我推斷，因為穆老心臟的問題，無意中遮蓋了胃病特徵。有時候可能根本是胃痛，而不是心臟痛。」

  「情況怎麼樣？」穆霆琛緊緊凝著醫生。這醫生說了半天，就是不說到重點。

  趙醫生靜默了下，才提及病情：「胃部有腫囊。穆老各項身體指標都不太好。初步統估計，穆老胃癌已經到了晚期……」

  「你說什麼？」穆霆琛長臂一伸，抓住醫生領口，把醫生提了起來，「不要胡說八道！我爸他好好的，怎麼會……」

  趙醫生膽怯地瞄瞄他的胳膊，咬咬牙：「只能說，就是因為有心臟病，所以遮住許多胃病的特徵。所以才到了晚期才發現。穆先生你懂的，中國人不分貧窮富貴，都沒有養成做全身檢查的習慣。這也是沒發現穆老胃病的原因之一。」

  穆霆琛死死盯著趙醫生，手慢慢地鬆了他領口，長眸緩緩合上。半晌，才緩緩吐出幾個字：「我要一個準確的數據——我爸治癒的機會多大？」

  趙醫生為難地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百分之二三十吧……相對於別的癌症，胃癌是最有希望治癒的。但這要看運氣，也要看病人的合作程度。所以……穆先生，我們得把這個真相告訴給穆老，讓穆老理解合作。」

  穆霆琛艱難地點點頭。心中一動，追問：「那國外呢？」

  趙醫生點頭，倒是坦然：「不否認，有些發達國家的醫術是要高些。但要說十全的把握，誰也不會有。穆先生，我的建議是，先看看病人的意見。因為我們不管做哪種治療，都要穆老的高度合作。」

  穆霆琛沉默良久，最後合上眸子，艱難地緩緩點了下頭。

  穆老爺子在進院的第一時間已經甦醒，此時頭腦尤其清醒，聽到病情，居然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沉默著看著窗外好久好久……

  趙醫生小心翼翼追問：「穆老的意思是……立即過來住院？」

  「不。」穆老爺子拒絕了，站了起來。

  「爸——」穆霆琛站到穆老爺子面前，淡定如他，再也隱匿不了眉間的焦灼。

  「我不想把剩下的半年時間交給床。」穆老爺子面容平靜，「躺著等著去見閻王，我更寧願過我的平常日子。穆霆琛，我們現在回去。」

  說完，穆老爺子向外面走去。

  「爸——」穆霆琛攔住穆老爺子。

  「穆老——」趙醫生和王醫生也站了起來，「穆老，癌症可怕，但胃癌並非絕症，還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