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臥底

  「硯之，林小姐今天還沒找老大。」

  許波認真地對硯之說。

  硯之嘆口氣：「林小姐最近有事。」

  

  有事倒不要緊，要緊的是這次林小姐仍舊沒有告訴沈安一聲。

  若是沈安冷著一張臉罵他們也還好，畢竟這才是許波熟悉的他。

  但沈安沒有。

  他每天早上都借著散步的名義去外面轉圈，然後巧合地路過基地大門和林霧的住處。

  當他從基地的會議回來的時候，總要佇立在門前看一會兒。

  那股幽怨的味兒看的連許波都受不了了。

  許波反覆地跟硯之確認，沈安這是談戀愛而不是被下蠱了。

  「咳咳。」

  齊天的咳嗽聲從後面傳來，許波學乖了，立刻收了聲，轉頭看。

  沈安取了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似乎是要出門。

  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立刻把外套放了回去。

  許波：「……」

  他就說是下蠱了吧。

  可惜來人並不是沈安想的那個，扎著高馬尾的姜塔風風火火從牆頭翻下，快步跑過來：

  「哎，正好你們都在。」

  她小聲了點：「這裡除了你們沒有其他人吧？」

  硯之溫和地說：「沒有。」

  他瞥了眼沉著臉不說話的沈安，替對方問道：「你們回基地了嗎？」

  沈安的眸光動了動，顯然對這個問題很滿意。

  姜塔大喇喇地撐著他們的牆壁，直覺自己跑的有點岔氣，於是就這麼說：「沒有，我跟林霧回來有事情需要辦。」

  嘖，一下子就說到了關鍵人物。

  許波扶了扶眼鏡，不動聲色地觀察沈安。

  沈安大概是想說什麼，又端著一口氣，不想表露出來自己的心思，只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許波：「……」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老大這麼裝？

  姜塔心裡想著林霧跟蹤辛晟的事情，沒心思跟他們嘮嗑，直接問：「林霧讓我問你們，你們在商溪亭和羅切斯爾德那邊有沒有安插什麼臥底？如果有的話希望你們能告知一下。」

  她反應過來自己不是林霧，是過來拜託求人的，語氣調整了一下：「抱歉，我有些著急，請見諒。」

  都說女生親密朋友的態度最能反應她本人的態度，姜塔對沈安是客客氣氣，雖說比起之前的敵意已經好了不少，可這還是讓沈安心情不佳。

  他希望林霧要他做事是直接說，而不是像跟其他人那樣的交易。

  可惜在林霧潛意識裡，愛情和沈安都不是排在前列的事物。

  這個認知一度讓沈安懷疑人生。

  硯之唇角勾了勾：「林小姐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不用客氣。」

  姜塔看了沈安一眼，總覺得對方臭著一張臉猜不透他的想法。

  這人在某些方面跟林霧確實很像。

  「徐顏和之禮，是我們的人。」

  沈安忽然開口。

  姜塔撓撓頭：「徐顏？噢是徐醫生……臥槽，她是你們的人？」

  牛批啊……

  這三個字閃過姜塔的腦海。

  要知道徐顏可堪稱是僅次於陳歡的商溪亭心腹，她竟然是沈安的人？

  「誒不過，之禮是誰？」姜塔疑惑地說。

  硯之笑眯眯地為她解答：

  「之禮全名是，羅切斯爾德·之禮。」

  ……

  坐在樹上望著遠處托腮發呆辛晟的林霧忽然打了個噴嚏。

  她不像姜塔那樣會覺得有人想她了，而是飛快地定眼看向辛晟。

  距離不近，辛晟並沒有發覺。

  辛晟和雲生之間必然是有接觸的。

  他身上有著羅切斯爾德想要的東西，否則對方的合作對象不會是一個得了白化病的孱弱小孩。

  她之前在辛晟體內標記了氣體，早在去基地外救衛暄時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時她沒想到鍾靈會被帶走，便故意沒讓人盯著辛晟，若是辛晟被文淵帶走，她就能通過他來確認文淵的位置。

  現在文淵籌謀的事情繃緊了弦，如果辛晟這具身體真有什麼特殊的，文淵不會不帶走他。

  但辛晟的位置始終都在基地。

  這不合理。

  要麼是以上的假設都不成立，要麼就是基地這個地方很特殊。

  林霧倚著樹幹，安靜地觀察著。

  辛晟在樓下坐著，似乎就只是對著地面發呆。

  慢慢的，林霧終於注意到他其他的小動作。

  他在用指甲逐漸深入胳膊的肉中，然後在破皮流血前拔出來。

  這麼進行了數十下，他的手腕上形成了魚鱗似的痕跡。

  他盯著手腕看了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低頭看地上自己的影子。

  這些行為讓林霧發覺一件事情。

  辛晟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林霧不禁懷疑。

  他真的很強的求生欲嗎？

  強到讓一位法則類的異能者獻祭自己的生命來活下去。

  ……

  「小薇，把這裡收拾好後去打掃一下一樓。」

  金髮女助手去而復返，對著室內戴著口罩打掃衛生的女孩說道。

  『小薇』嗯了一聲，說：「知道了。」

  金髮助手一愣：「你的嗓子……」

  蔣維生心裡一咯噔。

  完了，忘了不同人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終於不啞了啊。」金髮助手欣慰地說，「好了，看來不用再找藥吃了。」

  蔣維生鬆了一口氣。

  原來這位叫小薇的清潔女孩之前好像因為嗓子發炎而聲音沙啞，一直在找各種藥吃。

  現在蔣維生被鍾靈用異能改變了性別，聲音也隨之女性化，讓金髮助手菲希爾以為她的嗓子康復了。

  蔣維生垂著眼：「謝謝。」

  如果嗓子不舒服，那應該不會是個話多的人。

  起碼在嗓子不好的時候不是。

  蔣維生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內向些。

  幸而他的猜測是正確的，菲希爾憐愛地看著她：「你總是說喜歡唱歌，現在你的嗓子好了，我的小薇，今後可以放聲歌唱了。」

  蔣維生：「……」

  怎麼外國人說話都這個腔調嗎？

  菲希爾說完急忙擺擺手轉身離開：「博士還在等我，小薇，你去忙吧。」

  蔣維生提著掃帚和抹布，老老實實地出去繼續打掃衛生。

  真正的小薇被他五花大綁捆了起來塞進了通風管道，鍾靈說那個麻醉劑的劑量能讓她睡個一天一夜不是問題。

  「小姐，那位小姐？」

  男孩試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