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生與亡
2024-06-02 04:19:59
作者: 我特別特別餓
同一瞬間,姜塔和商辭安全都心口一窒。
商辭安注意到姜塔下意識捂心口的動作,不由得問:「你也感受到了?」
走到由於塌陷而暴露在地面上的入口,姜塔一喜,聽到商辭安問,抿抿唇:「有點不好的預感。」
二人默了默。
沒過多說什麼,他們毫不猶豫地跳進了黑漆漆的入口。
在別墅相遇後,姜塔和商辭安迅速達成了統一戰線。
他們都希望林霧沒事。
與此同時,在地下實驗室一伙人不知道的時候整個B市基地已經亂成了一團。
軍方文員代表在聲嘶力竭地組織秩序,保護群眾,倡導異能者站出來保衛基地。
靜安幫和霍家則各自占據了城牆的一半,嚴陣以待變異獸的到來。
「走開。」元鶴鳴不客氣地搶過播音器。
被搶的文員怒目而視,卻被一旁的士兵制止。
士兵說:「那是華國最年輕的元司令。」
文員一驚:「是元主席的兒子元司令嗎?他不應該在京城嗎?」
怎麼可能在B市?
士兵不再多言,用眼神警告了他。
文員不禁去打量這位華國最年輕的司令——元鶴鳴。
他生了一副深邃俊朗的臉,眉毛尤為茂密,劍眉星目,即使穿著便衣,一身軍人的凌厲氣質也遮掩不住。
元鶴鳴調好了播音器,確保是最高的聲音。
他靠著風系異能,凌空而起,高聲說:「我華國的同志們,現在,請冷靜!」
聲波隨著風傳遍B市基地。
騷亂的人群還真的靜了一瞬。
元鶴鳴沉著地說:「現在,到了B市最危險的時刻,到了我們所有人最安全的時刻,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站出來,各司其職!」
不等下面人反駁,他不容置詞地說:「異能者各自去往城牆薄弱的地方,普通人幫軍方文員整理物資、藥品補給,每個人在這場戰役中都有自己的位置!」
「我們的生命,我們的勝利不在任何人的手裡,不在任何人的施捨中。」
「我們的生命,把握在每一個人的同心協力之下,勝利是人民群眾用小車推出來的!」
「此次戰爭為B市存亡之戰爭,不免犧牲。」
「城活我活,城亡我亡!」
人群一片安靜。
城活我活,城亡我亡。
這樣的話對人心的衝擊格外的大。
年紀大點的人是從戰爭年代過來的,離得近中年人也認得這張經常出沒在報紙上的臉,不由得熱淚盈眶。
不知道是哪個嗓門特別大的人吼了一聲:
「死就死,但我就想拼一拼!」
誰人無死?
也有稚嫩的年輕聲音:「今朝到我們這代人守城了!」
不斷地有人重複:「勝利是我們推出來的!」
成千上萬的聲音從零零散散到聚成一團,最後匯集成一句話:
「城活我活,城亡我亡!」
滔天的氣勢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這震天的聲音甚至傳到了城牆上靜安幫和霍家人的耳中。
他們沒人入黨參軍,卻在這一刻血液滾燙。
元鶴鳴肅穆地看著在軍方指揮下井然有序的人群,眸光中閃過滿意。
只有前線沒有後勤,任何戰爭都是不可能勝利的。
而有了這些,更重要的就是團結人心。
他轉身看向百里外奔騰而來的獸潮,握緊了拳頭。
城活我活,城亡我亡。
於他,亦是如此!
……
江誠顧不得查看風曄的情況,撿起地上的槍,確認了槍里還有彈藥。
他從來不是個愚蠢的人。
趁著林霧倒在地上生死不定,他必須抓緊時間解決掉她的性命,一分半秒都拖不得。
槍口對準了林霧。
子彈出膛的那一剎那,一陣疾風強行改變了子彈的軌跡。
原本要沒入林霧腦袋的子彈沒入了地面。
江誠手一抖。
他退後兩步,把槍扔了,瘋了般搖風曄。
風曄捂著腦袋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江誠焦急絕望的臉。
「快走,快離開這裡!」
江誠清楚,既然他們現在殺不了林霧,那麼等林霧有意識了,他們二人一個都跑不了。
憑這林霧對他的恨,風曄遭受的痛苦會是最大的。
清醒過來的風曄不吭聲,拼了死勁拽著江誠一同往出口跑。
江誠的身體破爛不堪,血液和膿水流了一地,腿上還有槍傷,根本走不了幾步路。
他甩開風曄的手:「你自己走!」
風曄卻根本不聽他的,忍著他的掙扎把江誠背起來,帶著顫音說:「江誠,這一次聽我的。」
江誠說話的力氣也快沒了,仍撐著說:「聽你的?都死在這裡嗎?你能不能聽話一次?」
他眼眶乾的厲害,擠不出眼淚,嘴裡卻都是血沫:「聽話。」
算是他求他了,就聽這一次。
風曄約莫聽到了後面倒在地上的人慢慢站起的動靜。
他知道,如果再不把江誠放下。
他們今天是真的會一起死在這裡。
前塵往事一幀幀在眼前浮現,從莊園的第一次見面。
揮舞著馬鞭打僕人的他聽到管家說:「這是家主請來參與研究的江博士。」
到那個醉酒的晚上,他騎在江誠身上摘下他的眼鏡問江誠:
「江誠,我帥不帥?」
江誠流不出眼淚,他卻落了一臉:「我他媽就是要跟你死一起!」
「江誠,我他媽就是要跟你死一起,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江誠已經說不出話了。
少女詭異的聲音陡然響起:「快死了嗎?」
她走路搖搖晃晃,速度卻很快,猶如鬼魅一樣閃在二人身前。
林霧的臉上青黑色的紋路起伏不定。
過多的能量匯集在她體內,居然還能保持穩定,沒有爆體而亡!
江誠死死地盯著她。
他想不明白。
他到底什麼時候惹過她。
林霧的神智在暴走的能量下已經蕩然無存,她的腦海里只剩下仇恨的火焰。
這火焰越燒越盛,幾乎要把她逼瘋。
「江誠啊,我好疼。」她摸著自己的臉,摸著耳後,「我不想再做實驗了,好不好?」
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她從前最怕疼啊。
林霧一步步朝他們走近,一身的血,臉上被伍徹劃開的傷口呈現紫紅色。
猶如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她粲然一笑:「江誠,我來索你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