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在意
2024-06-02 04:18:55
作者: 我特別特別餓
「林霧,姜塔還沒回來嗎?」
睡覺前,蔣維生一邊擦頭髮一邊問。
林霧說:「沒有。」
姜塔從下午出去後就一直沒回來。
不過林霧並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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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被紀小小騙了之後,姜塔的防備心就不同以往,輕易不會出什麼問題。
蔣維生擦頭髮的動作緩了緩,問:「她走的時候有說不回來嗎?」
他們每次在外面過夜都會提前說一聲。
林霧道:「沒有。」
她將吸管插進一瓶酸奶里,抿了一口,佯作天真:「擔心嗎?」
哎呀,鍾靈說的對,看他臉上露出這種神情果然很有趣。
蔣維生瞪了一眼語氣曖昧的林霧:「無聊。」
他頭髮急唰唰擦了會兒,驀然停下,深吸一口氣。
「她真沒有提前說嗎?」
蔣維生到底憋不到兩分鐘。
酸奶的甜讓她忍不住眯眼,林霧慢悠悠地說:「說了沒有就是沒——」
她眼睛睜大:「有。」
天殺的,這該死的限制又來了。
原本靜心研究異能的簡易陽聞聲抬頭,若有所思地說:「這次是七個字,似乎在逐漸好轉。」
從剛開始的兩個字、五個字、七個字,或許一直這樣下去,她真的會完全好起來。
林霧把最後一口酸奶喝完,數了幾個數。
還沒數到三,那邊頭髮還沒幹的人已經奪門而出。
她說:「沒事,明天再約一次。」並且讚賞,「商辭安挺好用。」
簡易陽猛咳幾下,雙頰微微泛紅。
姐姐這話還真容易讓人想歪。
樓下,蔣維生在一個花壇下找到了姜塔。
瞧著女人窈窕的背影,蔣維生攏緊了寬大的羽絨服,不讓寒風滲透進來。
該死的,憑什麼這女人不怕冷?
他伸手就想拉一下領結,卻想起來羽絨服有個屁的領結,悻悻然把手收了回去。
社畜的習慣現在都沒改掉。
蔣維生在那裡墨跡半天,糾結要不要過去。
過去吧,萬一碰到什麼猛女落淚的場景,他還得安慰。
他從小就怕女生哭。
不過去吧,他腳就是挪不開。
煩。
仰頭看黑漆漆的天空,籠罩著一層血色的月光。
蔣維生忽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傻叉,猶豫個屁啊。
他大步走過去,直接坐在姜塔旁邊,趁著那股氣還沒泄完閉著眼說:「你怎麼不回去?林霧擔心你。」
躺床上美美睡覺的林霧突然就打了個噴嚏。
蔣維生半晌沒聽到動靜,微微睜眼想看看什麼情況,卻感到懷裡多了什麼熱騰騰的東西。
嗯,大冷天的,熱騰騰的也就只有姜塔了。
等等,姜塔……
蔣維生僵硬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How are you ?」
說完蔣維生又想給自己一個巴掌。
只聽姜塔帶著哭腔罵他:「你傻逼啊,給我遛什麼英文?」
蔣維生一聽她真哭了,登時就慌了,平日裡那點撩女孩子的話消失的無影無蹤,腦海里硬是搜刮不出一句話來安慰她:
「好好好,我傻逼,我傻逼……」
姜塔撐著他的肩膀,兩眼紅紅瞪他:「我才傻逼。」
傻逼到真以為自己能像其他人一樣有父母了。
蔣維生下意識順著她說:「好好好,你傻逼,你傻逼……」
誒,好像哪裡不太對。
能不能把傻逼這個詞開除字典啊?
蔣維生尷尬地說:「反正你怎麼說都對,都對。」
他想說,你別哭了,越哭越丑。
但女人雙手握著他的肩膀,眼圈的像核桃,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她眼裡還掬著水花,雙唇都是水潤潤的,沒有半分平日脾氣火爆的模樣,反而像一個綿綿的麵團。
蔣維生嘆口氣,不敢再看她。
看著心裡難受。
他把她拉回懷裡,摁著她的腦袋在自己肩膀上,輕輕地安撫:「沒事的,我陪你。」
這一刻,寒風全無,懷裡熱氣升騰,柑橘的香味從懷裡人的髮絲上傳來。
借著不是很悅目的月色,蔣維生想,假如時間就停在這一刻,也挺好的。
他的心跳平穩有力,卻柔軟的一塌糊塗。
蔣維生嘆口氣:「好了,你贏了,姜塔。」
他沒辦法否認了:「我喜歡你。」
懷裡的人一片安靜。
蔣維生這才有點緊張,怕她說出什麼拒絕的話。
「喂,姜塔……」
懷裡這才有點聲響。
蔣維生仔細聽,辨認了半天。
這是——
姜塔的鼾聲。
這女人睡著了!
蔣維生一時哭笑不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氣,最後還是輕輕地把她抱起來。
懷裡的女人睡顏恬靜,看不出平日的剽悍,淚痕還沒幹。
蔣維生低聲說:「看著不該這麼輕啊……」
姜塔比他想像的要輕很多,抱起來毫不費力。
……
門打開。
蔣維生抱著酣睡的姜塔,面對床上面無表情坐著的林霧,略微有些不自然:「我送她回來。」
他受著林霧的目光,輕輕把姜塔放到床上。
她的眼圈還腫著,多少有點狼狽。
但莫名讓人移不開眼,蔣維生想著就再看一眼,結果就是一眼又一眼。
「咳。」
林霧冷漠地看著他。
大半夜的,他不睡她還要睡呢。
蔣維生訕訕地說:「我再看一會兒……」
「滾。」
「哦。」
林霧看著他逃也似的溜出去,冷哼一聲。
看,還是得罵。
……
林霧沒過問姜塔的事情,給她留了點空間,第二天一早就去約了陳凝爾。
變異獸的事情陳凝爾需要注意。
當她把事情告訴陳凝爾的時候,陳凝爾笑了:「我知道了,這次事情傳回來的時候,組委會那邊就一直在討論。」
陳凝爾補充說:「對了,組委會昨天多了個新成員,第一次來就被絕大多數人推舉成了副主席,你猜是誰?」
林霧毫不猶豫地說:「江誠。」
「你果然猜到了。」陳凝爾手裡的筆轉了幾圈,「他在成為副主席的第一次會上就提議加強對研究所的投入,由他研究所相關的人才帶領開發一些驅逐變異獸的儀器。」
她攤攤手:「理所當然的,這項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包括我。」
林霧神色不變:「這是正確的。」
江誠是一把雙刃劍,用的好也能為自己謀求利益。
陳凝爾笑道:「他最近在接近我,給我送了一些禮物,似乎別有所求。」
她已經知道江誠的異能,多了幾分警惕,始終保持清醒。
林霧點頭:「你看著來,適當給點甜頭。」
她從前一直認為,江誠最在意的是研究所的那些研究,但這些日子下來,毀了那個研究所並沒有讓江誠情緒崩潰。
反而他更積極了,似乎這些並沒有觸及他的底線。
林霧接過陳凝爾推過來的水,握在手裡始終沒喝。
水面微漾。
江誠,到底什麼才是你最在意的啊?
真的,真的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