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噩夢
2024-06-02 04:17:29
作者: 我特別特別餓
簡易陽重重落在地上。
「媽的。」差一點就接住他的蔣維生國粹脫口而出,忙俯身檢查簡易陽的情況。
而另一邊,巨蟒朝林霧沖了過去。
姜塔是怕蛇的。
對她來說,那些被稱為神作的靈異電影都不算什麼。姜塔看的時候非但不感到害怕,甚至在主角被阿飄追的滿地亂爬時笑的嘎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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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部蟒蛇類的災難片卻能讓她連做幾天噩夢。
因而當巨蟒朝她們這邊衝過來時,姜塔的魂簡直都飛了,下意識就想扭頭逃跑。
但是目光觸及身側巋然不動的人,姜塔的腿怎麼也邁不開。
她看得出林霧臉上興味十足。
她永遠不可能丟下林霧逃跑。
姜塔認命地咬牙,狠狠掐了自己大腿肉一把,讓疼痛逼自己冷靜下來。
只要林霧有攻擊的意向,她立即就會跟著動手。
林霧平靜地站在那裡,在巨蟒朝這邊衝過來的一刻就做好了纏鬥的準備。
她身上似乎有一股很吸引高階喪屍和變異獸的氣息,之前那個喪屍王就是如此,面對她和商辭安一丁點眼神都不分給商辭安,可以說是追著她打。
看來對這條巨蟒也是如此。
就在她手上出現了一把刀,將提起來砍上迎面而來的巨蟒時,眼前龐大的身影忽然停了下來。
下一刻,巨蟒在林霧面前扭了扭。
林霧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
進攻前熱身?
然而接下來,巨蟒見林霧沒反應,扭的動作更大了些,激起來一陣塵土。
這幅樣子活像是一個嬌羞的少女在心上人面前扭扭捏捏不知所措。
被這種聯想雷到的林霧:「……」
她艱難地問:「你喜歡我?」
巨蟒動作立刻停了,竟然學著人類的樣子腦袋上下點了點,點頭回答了林霧的問題。
林霧沉思了一會兒,問:「你會聽我話?」
姜塔震驚地說:「啊喂,這句話就有點複雜了吧?它能聽懂嗎?」
然後巨蟒在姜塔的目光里用力點了點頭。
姜塔:「……」當她沒說。
看著林霧完全沒有危險,姜塔立刻跑過去看簡易陽的情況。
林霧這才想起來簡易陽,馬上就往那邊走。
巨蟒跟著她動。
林霧停下腳步,說:「你在這裡等。」
巨蟒吐了吐蛇信子,歪了歪腦袋,洞大的雙眼很是無辜。
居然有那麼一絲可愛。
林霧面無表情:「在這裡呆著。」
巨蟒委屈巴巴地將自己盤起來,安安靜靜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霧這才去看簡易陽。
「林霧,他這頭也太燙了吧?」探過簡易陽額頭溫度,姜塔倒吸一口冷氣。
林霧沒說什麼,從空間裡取出布洛芬和溫度計擺在地上。
蔣維生立刻把溫度計夾在簡易陽腋下。
他注意到,觸及簡易陽腋下附近時,簡易陽抖了兩下。
「就怕這麼一摔,摔骨折了。」蔣維生憂心地說。
他這麼一說姜塔更著急了,攪拌布洛芬的手快了幾分,恨不得立刻給簡易陽灌下去。
林霧卻搖搖頭:「不會。」
「五階異能者。」她頓了頓,「不至於。」
五階異能者的骨密度雖比不得純力量型異能者,卻也超過了普通人,巨蟒那一甩並無惡意,還不至於讓簡易陽骨折。
應該只是皮肉上的痛苦。
林霧撕開他的短袖,果然看到腰身兩側青紫的一大塊。
恐怕落地時的左肩和大半個後背都成了這樣子。
「嘶——」姜塔看著都覺得疼,竟然有些慶幸,「還好他昏過去了,要不然得疼的要死。」
蔣維生頭疼地說:「這昏過去了,該怎么喝藥?」
被噴過一臉水後,他可不敢再嘗試給簡易陽餵水了。
一向不靠譜的姜塔這時自信地說:「這個我會。」
她跟林霧說:「給我一個勺子。」
蔣維生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正考慮拿漏斗灌藥的林霧只好暫時放棄自己的想法,並且遺憾地嘆口氣。
昏迷的少年並不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
只見在姜塔的指揮下,蔣維生將簡易陽扶起來。
姜塔一手捏開他的嘴,一手用勺子把搖勻的布洛芬水送進簡易陽喉頭。
然後一把合上。
簡易陽下意識就咽了下去。
「這樣也行?」蔣維生驚奇地說。
林霧看的也是若有所思。
姜塔一邊重複剛剛的動作,一邊說:「我以前有段時間周末給一位老人當保姆,有一次老人家生病了,昏迷不醒時就是這麼餵的。」
林霧恍然大悟。
蔣維生卻有些驚訝:「你還會照顧人啊?」完全看不出來這女人除了打架,竟然還會做照顧人這種事情。
聽出他意思的姜塔翻了個白眼,撇撇嘴:「貧困大學生,想賺點錢什麼都干。」
她聲音低了些:「又沒人養我,我不得做多點兼職嗎……」
她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
蔣維生默了默。
他有些懊悔自己嘴這麼欠了。
雖然他出身貧賤,父母又不靠譜,卻有個事事操勞的姐姐。從小到大蔣橙從來沒缺過他零花錢,也不讓他做兼職。
用蔣橙的話說就是,家裡有一個賺錢的就夠了,剩下的什麼都不用想,負責努力讀書就好了。
甚至蔣橙去世後,那些在娛樂圈攢下的錢也足夠他碌碌無為一輩子。
因而他實際上是沒怎麼吃過苦的。
……
簡易陽做了一個噩夢。
他篤定這是噩夢。
夢裡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倉庫里,從沒有闖進兩個無所畏懼的女異能者。
夢裡他餓到沒有力氣,死生一線時被人從倉庫中抬了出去。
有人給他餵了點甜的東西,勉強活了下來。
之後他被關在一間更小更黑的房間,房間裡只有水和三個饅頭。
關了他整整三天三夜。
當然這期間他是不知道時間流逝究竟是怎樣的,只覺得時間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腦袋從嗡嗡響到什麼知覺都沒了,似乎同這黑暗融為了一起。
這種感覺叫麻木。
是放出來時,開門的人嚷嚷著:「趕緊去給他洗乾淨,頭兒都等急了,三天就夠了。」
在他稚嫩的身體上留下痕跡的,起初只有那一個頭領。
後來多了幾個男人。
還有幾個女人。
他一點力氣也沒有,就用一種平靜到極致的眼神看著他們。
有時有人被他看的心裡不高興,還特地把他的眼睛遮住。
不過大多數人是不會遮住的。
因為他長得好看嘛,就連眼睛,也是好看的。
因為這份好看,他被困在那個地方整整一年,就算頭領後來得到了很多男人女人,也不捨得把他丟掉。
再後來,因為一場小型喪屍潮,這幫人被迫轉移據點。
他們占據了一座縣城,可以說是遠近聞名。
再後來,簡易陽覺醒了木系異能。
再後來,他趁著一場喪屍潮逃離了縣城。
再後來啊,那座縣城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縣城內上上下下萬千餘人無一活口,死狀殘忍,令人髮指,震驚全國。
華國自此多了一名最年輕的S級兇犯。
這是場噩夢。
「好像退燒了,不那麼燙了。」
溫熱的手從他額頭上離去,再覆上來的手冰冰涼涼,卻很讓人安心。
清冷的女聲說:「退燒了。」
她頓了頓:「快醒了。」
迷濛中,簡易陽想,他最終醒了過來。
這果然只是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