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橙子?橘子
2024-06-02 04:16:59
作者: 我特別特別餓
「女伴?」
蔣維生的聲音在她身後出現。
這聲音乍一聽是疑惑,仔細琢磨卻像極了流失於口的心聲。
也很稀奇,商溪亭並沒有關注蔣維生的沒收起來的神態,而是注視著那個女人的眼睛,笑著說:「對,這是我的女伴。」
女人容貌姣好,聲音甜軟:「你們好,我叫柳橘。」
林霧越發覺得這人熟悉,不但是容貌,連說話方式都很是耳熟。
「橘子的橘?」蔣維生一隻手在林霧背後的桌面上,那裡是商溪亭看不到的角度。
他語氣很平常,像是隨意的一句問話。
如果忽略那隻手背上的血管的話。
柳橘微微一笑:「是這樣的,親近的朋友也經常喊我橘子。」
林霧聽到蔣維生笑了一聲。
不知道是什麼意味的笑。
顯然商溪亭理解的是友好的,他頷首:「那我們就先離開了,你們隨意就好。」
他習慣性揉了揉女人的腦袋,目光溫柔卻沒有聚焦在她的臉上。
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林霧忽然明白了。
她複雜地看了一眼柳橘的側臉。
柳橘實在很像蔣橙。
無論是五官,還是神態動作,包括聲音。
林霧之所以覺得熟悉,是因為有段時間她也曾追過蔣橙參演過的電視劇,看過蔣橙參加的綜藝。
他這是找了個蔣橙的替身。
「橘子,橙子……」蔣維生只覺得四肢百骸都透著涼意,連通著的身體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密密麻麻地爬著,胃裡同樣在翻湧,叫囂著讓他去吼叫,去嘔吐。
可他最後只是冷笑,擠出來一句:「有病。」
林霧默了默。
確實挺有病的。
蔣維生的狀態明顯不太好,連帶著沒了混跡人群打探消息的心情,林霧由著他坐在一邊休息去了。
而她要對付的,則是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不緊不慢盯著她的那人。
破空聲從那邊傳來,林霧一把抓下那塊石頭。
幼稚。
像極了學生時代對女生惡作劇的小男生。
林霧莫名這麼感覺。
商辭安沖她揚揚眉,料到她能接住,舉了一下手邊的酒杯。
其實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想的。
看到商溪亭和她握手的那一剎那,他竟覺得無比的礙眼。
恨不得把商溪亭那隻手給剁了。
宴會到這裡,其實已經索然無味了。
見的人已經見了,這些異能者隊伍的臉她也全記了下來,其他的交給蔣維生就好。
簡易陽應付了一個又一個那些嬌養的千金小姐,看得出也是很疲憊了。
更不用說從始至終就被一堆莫名自信的男人包圍的姜塔。
所以這個時候,林霧的動作在他們兩個眼裡放大了無數倍。
她一起身,那兩個人就立即屁顛屁顛跟上:
「姐,是不是要回去了?」
「我好睏,我要回去補覺。」
林霧掃了二人一眼,看出了他們的疲憊,應了聲,帶著他們離開這裡。
三人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伙人急匆匆闖進宴會。
靠窗的柳橘聽到動靜,有些擔憂:「鬧事的嗎?」
商溪亭往外瞧了眼,倒是安心:「方浩那伙蠻橫的人罷了,來吃個飯,張揚點而已。」
這夥人確實在基地鬧出了挺大的動靜,不過出發點不是為了爭奪什麼,反而只是單純的找人。
他們行事一向如此。
「先生,您今晚喝的酒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柳橘放下心來,瞧見他手裡的酒杯心又提起來。
商溪亭舉起酒杯,放在自己眼前。
透過紅色的液體,女人的容貌更加模糊。
「過來。」
商溪亭低聲嘶啞地說。
柳橘不可避免地有些緊張,往前走了兩步,就被一把拉進男人的懷裡。
他順手拉了窗簾,動作幅度大到手裡的酒杯落在地上,碎成一朵搖曳的花。
情迷之時,柳橘細碎地喘氣,迷糊地自語:「先生……」
商溪亭很溫柔。
他吻在她的耳後,低語:
「橙子。」
這句話如同一勺冷水澆在柳橘頭上,澆滅了她滿心的情愛,撲滅的火焰只剩下濕冷的灰燼。
她嘴唇顫抖著躲避他的親吻,字符艱難地吐出:
「我是柳橘,我是柳橘……」
身上的男人僵住。
重複的四個字在柳橘腦海里迴蕩,激起的風浪愈發洶湧,她推開他的手臂無可抑制的發抖,卻不容小覷:
「商溪亭。」
這是她頭一次喊他的名字。
燈光昏暗,柳橘眼角的紅色若隱若現: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她的淚珠滑落,一顆顆落在地上:「我是柳橘。」
也只會是柳橘。
房間是空蕩的。
在黑暗中呆坐很久的男人點了支煙。
良久,他從口袋中拿出一條玉墜。
「蔣橙,你贏了。」
……
破空聲再次傳來。
不過這次石頭朝著的是她腳下。
林霧盯著那塊石頭看了一會兒,轉頭對簡易陽二人說:「先走。」
「我們先走?」
見簡易陽還想問,姜塔翻了個白眼:「問什麼問?走就是了,話別這麼多。」
簡易陽立刻噤聲。
到了家門口開門的時候,小少年才小聲地問:「姐,問你一件事哈。」
「放。」
簡易陽撓頭:「你是怎麼……嗯,那麼準確判斷出林姐姐的意思的?」
「這不簡單嗎?」姜塔嘁了聲,松松垮垮地摔在沙發上。
她拆開一包雞爪:「很難懂嗎?」
簡易陽相當真誠地看著她。
姜塔啃雞爪的動作一頓。
她吐出一塊骨頭:「啊,我也不知道。」
姜塔吃的津津有味:「我感覺還挺好懂的啊,難道是心電感應?」
反正林霧抬抬眼皮,她就立即知道林霧下一拳要揍什麼人。
「啊,那你們真是靈魂伴侶啊。」簡易陽由衷地發出感嘆。
靈魂伴侶?
姜塔噎了噎:「怎麼感覺不太直的樣子?」
她想像了一下林霧深情款款看著她的樣子,頓時一陣惡寒:「滾滾滾。」
簡易陽摸摸鼻子,自覺說錯了什麼,也不敢惹她,灰溜溜地躲回房間。
此時另一邊,林霧打了個噴嚏。
「出來。」
她冷淡地說。
竟然玩跟蹤,這人不要太過分。
商辭安閒庭信步地從那棵老樹後走過來,站在她面前絲毫沒有被發現的窘迫。
說實話很多人都會下意識在他的迫近下露怯,做出譬如後退低頭的動作。
林霧卻沒有。
她眸波如同一潭死水,即便他走的愈發近,也絲毫沒有閃躲。
「有事?」
嘖,語氣從沒有溫柔過。
商辭安目光停在她因為打噴嚏微微發紅的鼻尖。
鬼使神差,他伸手碰了一下。
以為他動手已經把刀提出來的林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