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同一個
2024-06-02 04:16:46
作者: 我特別特別餓
「我去,這是啥啊?」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姜塔驚叫一聲,火焰瞬間撲向了地上伸過來的東西。
那是不知名來源的猙獰觸手。
不止她腳下,整個儲藏室都被這種觸手密密麻麻的鋪滿,在這一瞬間全部向她們撲了過去。
這些觸手在碰觸到林霧時卻突然繞開,朝其他人下手。
姜塔、簡易陽、蔣維生全部被觸手緊緊捆住,揮舞在半空中。
林霧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目光平淡無波。
下一刻,簡易陽和蔣維生被觸手殘忍地攔腰卷斷,殘肢飛濺。
溫熱的血液落到林霧的臉上。
這是她親自為自己挑選的同伴。
姜塔看到了他們的慘狀,尖叫了一聲:「啊!」
半晌後,她滿目恨意地看向林霧:「你為什麼沒事?」
「林霧!你為什麼沒事!?」
林霧仍舊不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她清晰地看到姜塔流下一行淚:「你這麼強,你什麼都能做到,這是你的手筆吧。」
「你做什麼都可以,為什麼偏偏斷送我們的性命?」
林霧塞在衛衣外套口袋裡的手掌彎了彎,卻沒有握緊。
「林霧!你會遭報應的!」
最後的一聲尖叫,林霧慢慢閉上雙眼。
姜塔的血也落在了她的臉上。
周圍窸窸碎碎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她揉了揉右手的手腕。
熟悉林霧的人都知道。
這代表她生氣了。
不過是一個精神系異能的喪屍,做出這種幻境,也真是難為他了。
「粗劣。」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不遠處響起。
林霧抬眼看過去。
是商辭安。
令她驚訝的是,對方並未充當幻境的背景板,而是遭受了與她相同的情況。
他的同伴接二連三地死在了他的面前。
看他面容冷漠,與幻境中的其他人有著明顯的不同。
難道他是真實的,他二人在同一個幻境中?
奇怪。
精神系異能構造出的幻境是根據不同人的精神波動不同而出現的。
除非他們兩個在精神方面如出一轍,才會湊巧在同一個幻境中。
不會這麼巧吧?
商辭安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還沒等他有什麼動作,幻境就變了。
從原本的儲藏室變成了陰暗的地下室。
林霧一愣。
這裡她沒有印象,應該是從商辭安的記憶中摘出來的。
密密麻麻的老鼠從角落裡衝出來,擠滿了整個地下室,爬在了她的腳上。
有點噁心,但是不足恐懼。
林霧面無表情地將腳面上的老鼠一下子踹飛,然後狠狠踩在了那些老鼠上。
「吱——」
骨肉的爆漿聲在腳下出現。
她看了眼商辭安。
讓她驚奇的是,對方竟然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任老鼠爬上他的身體,商辭安臉色蒼白,沒了血色,連雙眼都是無神的。
他不會是在害怕吧?
林霧怔了怔。
第二層幻境似乎是從人的恐懼入手,從最人心薄弱的部分來擊破。
人人都有害怕的東西,商辭安最怕的,竟然是地下室的老鼠。
林霧默了默,終究是嘆口氣,伸手想替商辭安趕走老鼠。
她的手卻穿過了老鼠的身體。
她碰不到他身上的老鼠。
商辭安察覺到什麼,雙眼逐漸聚焦,有些疑惑:「你為什麼在這裡?」
他仍是渾身僵硬,身體像一塊石雕。
林霧手收了回去:「不知。」
她也不知道。
更不知道接下來,商辭安會不會如她現在一般旁觀她最恐懼的事情。
林霧側了側身子,儘量不去看商辭安狼狽的樣子。
看在前世那條命的份上。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商辭安的面色越來越正常,幻境也最終消失。
他抿抿唇,剛想開口說什麼,譬如威脅保密的話。
卻被眼前的幻境驚的一愣。
這是一個現代化的實驗室。
剛剛站在他身邊的女孩被綁在一張豎直的手術台上。
幾個穿白色隔離服的人走了過來。
「博士,接口已經連上了0號的各個痛感傳入神經。」
林霧感受著全身的密密麻麻細細小小的插入感、刺痛感,麻木地閉上眼。
她就知道。
商辭安坐在一側的實驗柜上,若有所思地看著林霧的臉。
過於平靜了。
她最怕什麼呢?
為首的博士點了點頭,說:「啟動痛感傳輸。」
痛感傳輸是什麼呢?
是用電流模擬出痛感,向她的痛感神經輸入,不斷突破人類能承受的最大痛感,以此來刺激她的腦神經。
不是一處那麼痛。
是全身,全身上下都連接著模擬電流。
熟悉的疼痛感如潮水般包裹著林霧的全身,這一剎那她的眼前出現了重影。
但江誠的那張臉仍舊是那麼清晰。
她永世不忘。
「有最強的痛感在先,其他的疼痛刺激應當是不痛不癢了。」
江誠說著,用刀劃開了她的胳膊,細細地剜磨,露出森森白骨:
「比如這樣的疼痛。」
商辭安緊緊盯著她。
原來她的臉上也能出現那麼痛苦隱忍的神情,血管在額頭爆出,雙唇一張一合氣息微弱。
一滴眼淚無知無覺地從她眼角落下,和那些冷汗混在一起。
他應該感到興奮的。
畢竟他一直想殺她,想看她露出這種神情。
但是他第一反應竟然是跳下柜子,朝那幾個穿白色隔離服的人踹了過去。
商辭安的腳穿過他們的身體。
他驚了驚,重新站穩身形。
她的幻境,他是不能干涉的。
林霧沉浸在痛苦中,劇痛無邊,苦難難捱。
冥冥之中似乎有個聲音說:「與其這麼痛苦,不如面對死亡吧。」
「死了,就解脫了。」
商辭安看到,她眼角又落下了幾滴淚水。
他無端感到非常煩躁,仿佛那是什麼刺眼的東西。
他又坐回了那個柜子上,背過身不去看。
商辭安忽然想起,有一次他隨手朝她的胳膊砸了塊石頭,想看她慌神的樣子。
卻沒想到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絲毫未動,依舊按照原本的軌跡殺了那隻喪屍。
那時他驚奇,竟然有如此不受疼痛影響的人。
現在想來,恐怕是受過更慘烈的劇痛折磨,所以對她來說那點疼痛根本不算什麼。
商辭安坐在那裡很久,沒有再往林霧那邊看。
「死了,就解脫了,就不用遭受這些了……」
那股聲音越來越大,幾乎要把林霧淹沒。
她想死?
林霧顫顫巍巍地睜開眼,面部肌肉費勁地牽動,朝面前的江誠做出一個嘲諷的嗤笑。
江誠,沒殺了你之前,我不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