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2024-06-02 04:10:23
作者: 沼液
仿佛帶著主人餘溫的披風,再一次令若薇脆弱的心跳加快,她真的真的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但是她控制不住……
如果感情可以控制,那就不是感情了……如果註定要淪陷,她該怎麼辦呢?
若薇咬咬牙,對自己暗暗道:「不管他對你再好,再體貼,都不要動心,不要心軟。你只要一動心,付出的可是下半輩子的自由,這一點都不划算!」
東西重新搬來,若薇正襟危坐的坐在夏桀的對面,這一次,她說什麼也不跟他靠近了。
本書首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夏桀仿佛沒有看到若薇的反常,鋪開宣紙便寫起來。
若薇抄著抄著,眼皮就不停的打瞌睡,她明明傍晚才睡醒,怎麼又想睡了呢?
若薇活動了下脖子,準備趴著寫,小臉貼在桌子上,手中毛筆靈活自如的滑動著,反正她怎麼抄都行,以前她還試過躺著抄課文呢。
那是在寒冬臘月,她冷的握不住筆的時候,就想著在被子裡抄寫課文,卻不料將硯台打翻,整張床都黑了。
想到這裡,若薇自己嘿嘿笑起來,夏桀被她的笑聲打擾,抬頭問道:「本王倒不知道《諸子論》里還有什麼值得一笑的內容!」
若薇連忙恢復正色,一本正經道:「子非魚,安之魚之樂?」
「是麼?本王倒覺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我的快樂,你懂麼?」
夏桀手中的筆沒有停頓,卻廳他道:「你不是本王,又何從知道,本王不懂得你的快樂?」
「你的心裡裝的是江山社稷,我心裡卻裝著天下間美好的風景,你我之間的快樂出發點就不同!」若薇辯解道。
她總是以各種理由強調他們兩人之間的隔閡,然後旁敲側擊的告訴夏桀,他與她是相處在不同世界的兩個人。這些話,仿佛是說給夏桀聽的,又好像是說給自己聽,總之……很幼稚。
夏桀盯著她,似笑非笑的反問一句:「是麼?」
自此,兩人皆不語。
若薇照樣趴著寫,小臉緊貼在桌面上,偶爾翻過一頁,與夏桀四目相對,又連忙低頭假裝看不見。
當夏桀落下最後一筆時,若薇手裡的筆忽然從她指尖歪倒在紙上,夏桀莞爾失笑,這個小妮子,居然抄睡著了。
夏桀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看著若薇以一個不怎麼舒服的姿勢趴在桌子上,他再次勾笑。一彎腰,將若薇打橫抱起,走向一邊的軟塌上放好,然後又扯過一旁的小被子替她蓋好,做完這一切,夏桀注視著她沉睡的容顏,自言自語道:「真不知道你還在抗拒什麼!六年前你已經是本王的人了,六年後,你以為你還逃的掉麼?」
東風化雨,外面原本星星點點的小雨瞬間變成磅礴大雨,天地連成一片,眼前一片霧蒙蒙。
白澤手撐著一柄碧清色的油紙傘騎在馬上,茫茫雨幕里,那柄油紙傘仿佛是一片搖曳在湖水裡的浮萍。
忽然,天空傳來一陣鷹隼的呼嘯聲,白澤急忙抬起頭,只見雨幕里忽然俯衝下一隻巨大的飛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飛鷹穩穩的停在白澤身邊的樹杈上,撲閃著翅膀。
白澤歪了歪頭,撐著傘走過去,手腳熟練的拆開飛鷹腳上的銅管,從裡面勾出一張紙條。
他手指上的水很快將紙條浸濕,內容也變得模糊不清。
但是白澤記得,他馬上要去殺的那個人叫做紀雲。飛鷹的背上背著一隻牛皮滾筒,白澤取過拆開,看見一副畫像,畫像的旁邊寫著紀雲二字。
看完一眼,白澤隨手將紙條跟畫像一起撕掉,然後漠然的將碎紙扔進腳下的泥土中。
「駕……」
同樣是磅礴的雨夜,紀雲騎著一匹快馬奔馳在泥濘的管道上,身上的蓑衣已經濕透了,大雨打在臉上冰冷且疼痛。遠遠的,紀雲看見一個人手撐著一柄碧清色的油紙傘,那顏色綠的鮮嫩,綠的醒目,但那傘下卻閃耀著一道攝人心脾的銀光。
夾岸兩旁是斜坡山崖,山崖下滾滾河水湍急的流過,紀雲機警的放慢速度,右手按在腰側的亢龍剪上,這麼晚了,一個年輕人站在雨幕中,著實讓人起疑。
等紀雲靠近,那人撐著傘攔住紀雲,傘微微向上抬了抬,露出那張與世無爭的臉龐。紀雲愣了愣,覺得此人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尤其是他眼角下的那顆淚痣……
「你是紀雲麼?」那人問道,嗓音清雅,穿透雨幕。
紀雲連忙抽出兵器,厲色道:「我是,你又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平靜道:「是便好,我來送你上路!」
紀雲大駭,卻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一道銀光閃過,只覺得胸口好像被什麼輕輕一划,緊接著熾熱的胸膛仿佛有個東西要跳出來……
他雙眼瞪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終究沒說出來,身子一歪,從馬上栽了下去,一路翻滾摔下了斜坡。
白澤依舊撐著他的傘,聽見巨大的噗通聲,他嘆口氣,轉身返回。
那一點一滴的血很快就被雨水衝散了,一絲痕跡都不留,這就是下雨天殺人的好處。
十日後,果果將抄好的東西工工整整的放在夏桀桌子上,其實他很好奇,這裡面有幾篇的字體好像不是娘親的,有些像父王的,但他再也不會想到面前這個男人會幫他抄寫課文。
「抄完了?」夏桀抬頭問道。
「嗯,抄完了!」
「是你一人抄的?」夏桀問道。
果果連忙搖頭:「不是,還有五遍是娘親幫我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