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逼急她

  秋香大娘手插著腰，生氣地說道。

  而其餘幾位大娘，已經拎著水回來，倒在他們第二道的池子裡。

  「她們都做得動的活，到你這兒就做不動了，別想偷懶，廚房裡還等著用碗呢，趕緊給我去拎水。」秋香大娘嚴厲地說道。

  李元楓咬了咬牙，被她這麼趕著，她也沒有辦法，只得起身去打水。

  雖然心中不甘，可是此時自己卻也沒有辦法，該去做的事情，又沒有別人幫她，只有

  沈菲那個人無情得很，如果她不老實，肯定會直接將她趕出去，可能還會在她的身上坑走一筆。

  李元楓拎著桶去打水，起初還好，搖井用不著她純靠力氣將水拎上來，雖然還是很吃力，但到上面的時候還是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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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井邊的時候，李元楓剛想將桶從井裡拎出來，結果太沉水直接翻了，一半在井裡，一半在她的身上。

  「你怎麼回事？幹個活弄得到處都是水，你這是來幹活，還是來給大家製作麻煩的。還跟東家說自己做牛做馬都行，我看你這是來做祖宗的。」秋香大娘氣得衝著李元楓吼道。

  如果手裡有一把鞭子，她怕是恨不得直接狠狠地抽上几上。

  初冬的天很冷，李元楓被水凍得全身發抖，被秋香大娘吼了幾下後，最後拎了八桶的水，這才將池子給倒滿。

  「李家娘子，你可快些吧，廚房等著用碗呢，就你這速度，這不是耽誤做生意嗎？」秋香大娘又催促道。

  拎了幾桶的水後，李元楓就覺得手都不是自己的，心中雖然不滿，可為了留下來，李元楓知道自己必須做。

  下半身幾乎全都濕了，但是秋香大娘沒讓她去換衣服，她也不能走。

  站在大池子邊上，李元楓看著那一池子的碗，壓根就不知道要多何下手。

  她沒有洗過碗，所以是真的不知道怎麼洗。

  「看好了啊！我只教一次，你若是再學不會，這是皂角粉，將這皂角粉包在這抹布里，然後拿起碗從頭到尾全都抹一遍，然後碗過水後，然後放到這第二個池子裡就可以了，看會了沒有？」秋香大娘見她那又笨又蠢的樣子，氣得直接從她的手裡奪過了抹布，然後教著洗了一個，又給塞回她的手裡。

  「好了，接下來你自己來。」

  李元楓咬了咬牙，按著秋香大娘所教的一樣，開始洗碗，只是第一個碗她就沒有抓住，直接就給摔了。

  「你怎麼做事的，摔一個飯碗扣十文、盤子扣二十、大海碗扣五十文、這種盅摔一個，一兩銀子扣完。你給我長點兒心吧，連洗個碗都不會，你還會幹嘛？」秋香大娘從萬順酒樓開業至今，就一直幫著帶人，結果從來都沒有見過像李元楓這麼笨的。

  真真是能氣死人。

  李元楓咬著下唇，她剛剛摔了一個海碗，直接扣了五十文。

  一兩銀子才五百文，才夠扣多少。

  心裡有氣，可卻也只能變得小心翼翼。

  「你這動作太慢了，這若是等你把碗洗好，這天都得黑了，後面幾道都在等著洗碗，你手上的動作給我快一些。」

  「又摔了一個，你這是存心的吧！」

  「快點兒，快點兒。一個碗你得洗上多久，手上動作給我快些，別給我東看西看的。」

  沈菲在院外，就聽到秋香大娘一直在喊，她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這還真的都是她交待的，她就是想要看看李元楓能夠堅持得了多久，現在看李元楓的樣子，估計這心時正是憋屈的時候。

  沈菲回到院子裡的時候，穆帆便拿著外襖過來，給沈菲撲上，他道，「降溫了，快穿上，別再著涼了。」

  「好！」沈菲應了一聲。

  「顏八，開副祛寒的藥，晚些給李元楓送去，這才第一天，可別把她給凍生病了，否則明日的碗可就沒人洗了。」沈菲交待道，她自然看到李元楓把自己的身上倒的都是水，這會兒估計正凍得全身發冷。

  「是！」

  沈菲進了屋，穆帆就給塞了一個湯婆子進沈菲的手裡。

  沈菲愣了愣，失笑道，「小帆，你是讓我提前養老？」

  她今年不像去年一樣手腳發冷，比起去年，今年她真的是好太多了，一直吃藥調理的關係，所以她的身子真的好了很多，而且穆帆很明顯考慮到她吃藥怕苦，所以讓顏八給她製藥丸的時候，真的是將苦味降到了最底，就算是苦的，也只是微微的苦。

  「怕你冷。」穆帆道。

  沈菲失笑地搖了搖頭，「我今年好多了，沒有再像去年那般怕冷，你看我的手其實是暖的，你摸摸看就知道。」

  沈菲將自己的手放到穆帆的手心裡，唇角微微勾起。

  「所以，這湯婆子我現在就用，真的是太早了。」沈菲笑道。

  穆帆在確定她的手很暖和之後，也知道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大驚小怪了，沈菲的手是真的一點兒都不冷。

  沈菲見此，笑道，「現在是不是放心了。」

  「外衫還是得穿著。」穆帆道。

  「好！」沈菲溫和地應了一聲，今年比起去年要更冷一些，她身上穿得其實夠暖和了，不過穆帆也是關心她。

  有一種冷，大概就是穆帆覺得她冷吧！

  沈菲有些想笑，不過同時也很感動。

  穆帆見她沒有脫，也就放心了。

  倆人在屋內坐了一會兒後，就起身走了出去。

  剛到後廚就聽到秋香大娘在那兒叫。

  「李元楓，你能不能洗快一點兒，後廚可都等著你這些大碗呢，還有火鍋也趕緊洗出來，現在天冷來吃火鍋的客人更多一些，你連一個火鍋都洗不出來，晚上的生意還做不做。」

  「秋香大娘，不是我不洗，是這火鍋洗不掉啊！」李元楓委屈得要死。

  「火鍋要用熱水洗，你樣洗當然洗不掉。」秋香大娘氣道。

  「我又不知道。」李元楓嘀咕道。

  「不知道不會問呢，不懂就得給我問，這火鍋上全是油，冷水只會越洗越多，旁邊的灶鍋里就有熱水，你還不趕緊去打熱水來洗。」秋香大娘的大嗓門真的是夠大，這一聲吼大概後廚的人都聽到了。

  李元楓緊咬著下唇 ，心中很是不快，可是此時自己卻偏偏無可奈何。

  李元楓去鍋里舀了熱水過來倒進去，果然就見那油就直接被淋下來了，而後再將鍋拿出來放在第二個池子裡，再用熱水就著皂角來洗，除了李元楓的動作比較慢外，大家的動作可以說都是相當的快。

  一天下午，李元楓彎著腰洗碗，待晚市結束之後，洗光所有的碗他們這才吃了晚飯。

  李元楓第一次發現，簡單普通的飯菜到底有多麼美味。

  以前，她吃美食都是用來品嘗它們的味道，從而品嘗出它的味道，可是今天她根本就無心去品嘗，只是想著要趕緊的填飽自己的肚子。

  她足足吃了兩大碗的的飯，這才將自己的肚子填飽。

  吃完飯的時候，她坐在那兒一動都不想動，今天她累得感覺腿不是自己的，手臂酸的都要抬不起來，更重要的還是下身被水淋濕之後，她就一直都沒時間去換一身乾淨的衣服，下半身更是被冷得都僵著，此時坐著連站都站不起來，甚至還覺得頭都有些疼。

  「李家娘子，這是祛寒的湯藥，東家讓你趕緊喝了，若是病了明日誰洗碗。」小海將一碗湯藥放到李元楓的面前。

  李元楓看著那黑乎乎的湯藥，那濃欲的藥味更是讓她光是聞著都有些咽不下去。

  「你看東家對你多好，都怕你著涼，還讓人給你備了藥，這藥得趁熱喝，等涼了藥效就不好了。」秋香大娘見她沒有喝的打算，當即出聲道。

  李元楓咬了咬牙，端起那碗藥，苦著一張臉，閉著眼將那湯藥給倒入自己的嘴裡。

  藥很苦，簡直苦得沒天理。

  李元楓的味覺本來就比起別人更加的靈敏，所以這味道真的是直衝她的腦門，讓她險些吐出來。

  「你可別吐了，咽下去，吐了不是白費了東家的一翻心意嗎！」秋香大娘見她要吐的樣子，趕緊出聲道。

  甚至伸手幫她提了一下下巴，讓她將湯藥給咽下去。

  李元楓生生被逼著喝了一碗的湯藥，整個人都有些傻掉了。

  這藥，真的是苦到令人發直。

  「行了，晚飯的碗就不用你洗了，去泡個熱水澡，把你這一身衣服換了吧。別到時喝了藥還病了，若是這樣，病了你還得像今日這般洗碗。」秋香大娘倒也不再為難她 。

  李元楓心中不快，卻還得謝謝秋香大娘，這可是把她給憋屈的啊。

  而且，她就算想裝病明天不幹活也不行了，秋香大娘這句話，直接將她的後路給堵死了。

  李元楓的確是想過，要裝病然後明天就在床上躺一天，打死也不要起來幹活。

  可是，秋香大娘一句話，直接打消了她所有的念頭，這就讓她覺得無比的憋屈。

  李元楓沒有再待下去，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原本想去小廚房裡拿些熱水，結果裡面哪裡有熱水，連水都沒有。

  「李家娘子，你要燒水啊，你燒的話就多燒兩鍋。到時候放在鍋里溫著，我晚些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