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獻方

  明黃色的冊子有點兒像是摺子，更像是請柬，沈菲從蕭大人的手裡接過後打開看到上面的文字時，沈菲也是微微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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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大人，這……」沈菲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手裡的任命書。

  是的，這是任命書。

  更確切的說，應該是訂單。

  只不過這是皇室給下的訂單，每個月讓沈菲向皇室供一百壇牛肉醬，以及二十壇的醃菜。

  沈菲確實有些意外，她壓根就沒有想到，有一天皇室居然會要她的牛肉醬。

  「是不是挺驚訝的，其實也沒什麼，當初周大人在你這訂了一百壇，她是用來送人的，其中她就給女皇送去了一壇，女皇在嘗過之後，十分喜歡，當即就賞賜了周大人，你以為周大人那麼大方呢，還不是在女皇那裡受了賞，否則這賞錢可沒有。」蕭大人低聲說著道。

  「蕭大人，這吃食的東西馬虎不得，我擔心……」沈菲有些擔心地問道。

  「你擔心什麼？怕出事？你那魚乾這些的，不是跟孫家合作嗎？不是照樣入了宮，你這小命若是還想要的話，自己小心一些便是。」蕭大人說道，沈菲的膽子一向很大，怎麼現在反倒是小了。

  沈菲聞言，卻依舊不能安心，這畢竟是直接吃的東西，而且現在天氣這麼熱，就算有冰塊封著，可到了宮裡依舊還是不能保證它的新鮮品質，而且這是供給皇室的，沈菲自然有她的擔憂。

  「蕭大人，其實這牛肉醬並不難做，與其從這兒做好了送得那麼遠，我願意直接將牛肉醬的配方獻與女皇。」沈菲斂眉思考了一會兒後，最終做出了這個決定。

  蕭大人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沈菲會將配方獻出來，她最近也發現大家對牛肉醬的喜愛，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她才會如此的意外。

  「沈菲，你確定要這麼做嗎？配方一旦獻出，就有可能會泄露，到時候誰都會做的話，你這牛肉醬的生意可就做不下去了。」蕭大人挺意外的，她自己做牛肉醬的話，那還能靠著牛肉醬賺國庫的錢，國庫那些人向來大方得很，到時候沈菲定能賺個盆滿缽滿。

  因此，沈菲這樣的決定讓他感到非常意外。

  「蕭大人，皇家的錢不好賺啊！」沈菲笑著搖了搖頭。

  成為皇商，的確是無上的榮耀，但她若是在京城的話，倒也願意給皇室提供，畢竟現做現送，東西能保持在最新鮮的狀態下，可這是余海縣，從這兒到京城快馬加鞭都得七八日的時間，就算是用冰保存，可是也不是最新鮮罷了。

  「你說的倒也是，既如此，你準備一下，我將你那配方獻上去便是。」蕭大人點了點頭。

  說實話，她也有些擔心，皇室的生意的確不好做，而且還會有很多人，因著這是皇室的生意，各種的使手段，動手腳。

  到時候沈菲很有可能成為這些人的替罪羊，蕭大人很喜歡沈菲，所以不希望她出事。

  「有勞蕭大人了。」

  ——

  「若是不想獻配方的話，我們可以不給。」

  穆帆已經知道蕭大人來說的事情，見沈菲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穆帆誤以為沈菲是不甘心好好的一個賺錢的方子就要獻出去了。

  沈菲愣了一下，失笑道，「當然不是。」

  「我看你不高興。」穆帆道。

  沈菲失笑，「我不高興那是因為本來可以賺女皇一筆，結果賺不成。」

  「你為何要獻方？他們的生意也並非不能做。」穆帆不太理解沈菲是怎麼想的。

  牛肉醬的配方是沈菲的，她若是不想給，沒人能夠強迫得了她，他也不容許。

  沈菲笑道，「皇室的生意是能做，但卻不好做，皇家的風雲變幻，不是咱們平頭老百姓能惹的，若是有人在咱們的牛肉醬里添些什麼東西，試圖害人，到時候這算是誰的？所以，我才不想做的，我不想成為他們權勢鬥爭中的活靶子。」

  不高興，那是因為覺得失去一個億，並不是因為配方的事情。

  她只是說配方獻與女皇，卻沒有說過她不能繼續賣啊！

  只是少了皇室的這一筆生意，多多少少還是少了不少錢的。

  「原是如此。」穆帆瞭然的點了點頭，明白了沈菲因何而生氣。

  「能賺回來的。」穆帆突然說道。

  沈菲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能賺回來，以後咱們的分店也能越開越多，想賺多少錢咱們沒有？」

  穆帆見她又高興了，也跟著勾了勾唇，沈菲的壞心情來得快，去的也快。

  「沈菲，好消息啊！」而此時，佟掌柜突然跑了進來。

  沈菲微微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紅憶嬸，你怎麼這麼高興？是有什麼好事啊！」

  佟掌柜忙道，「皇榜貼出來了，以後咱們悅國能也開辦男子學堂，穆小哥他們能讀書了。」

  沈菲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壓根也沒有想到這消息來得如此突然，難怪剛剛蕭大人來去匆匆的，原來是有這事。

  「的確是好事。」

  沈菲看向一邊的穆帆，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長。

  穆帆微微愣了一正好別開了視線。

  沈菲勾了勾唇，她記得之前穆帆問過她，關於男子讀書的事情。

  這事情才過去沒多久，結果女皇就頒布皇榜，從此之後男子可以光明正大的讀書，而穆帆也就不必再偷偷摸 摸地學，這讓沈菲同樣也很高興。

  「可不是！穆小哥這麼聰明，先前我還因為他沒得讀書還有些惋惜，現在看來倒是能狠狠地鬆口氣了。」佟掌柜笑意盈盈地說道。

  其實，他們這些跟沈菲和穆帆走得比較近的人，其實暗地裡，沈菲都沒有避著穆帆讀書，穆帆多多少少也識了一些字，可這終歸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這若是有一天被人發現，那就是死罪一條。

  如今皇榜一出，男子學院就算是開堂授課，那也得半年的時間，到時候穆帆只要說是這半年才學的，自然也無人拿此事做文章，就算要做，也做不起來。

  「紅憶嬸，謝謝你！」沈菲笑道。

  「唉……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我去前面了，你們倆說話。」言罷，佟掌柜也就不再多說。

  沈菲支著下巴看著穆帆，對於他的身份大概是有了猜測，只是還不能肯定罷了。

  穆帆被沈菲看得有些彆扭，道，「菲兒，你有什麼想問的，你問便是。」

  這麼看著他，他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沈菲只是搖了頭，就是盯著他看，也不說話。

  穆帆幾次都因不好意思而別開頭，可回過頭的時候，沈菲還是笑盈盈地看著他。

  最後，穆帆乾脆也不再別開頭，與沈菲對視了起來。

  沈菲微微愣了一下，衝著穆帆眨了眨眼。

  穆帆突然站了起來，直接將臉湊了過來，嚇得沈菲往後退去，穆帆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有機會退。

  「這麼近看，可好？」穆帆的啞音低沉，穆帆已經到了變聲期，聲音有些啞，不過沈菲覺得還是很好聽。

  就不曉得他的嗓音到完全發育完整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

  不過沈菲相信，一定還是這麼好聽。

  倆人離得很近，鼻尖之間最多只隔了一厘米的距離，四目相對。

  穆帆現在是越長越好看，就連鬍子都已經長出來，每日清晨起來的時候，他唇邊都有一圈的鬍渣。

  按著悅國的算起來，他已經是一個成年男人。

  倆人貼得近，眼睛裡倒影著對方的臉。

  她的皮膚越來越水嫩，穆帆其實也不知道沈菲用的都是些什麼？ 就是她自己搗鼓出來的，每天早晚她都會擦 ，而且還帶有淡淡的香味。

  他的視線一點點地往下，最後就落在了她的唇上，她的唇不點而紅，很好看，好水潤。

  穆帆下意識的就想要貼近一些，想要一親芳澤。

  然而，正當他有所打算的時候，院門突然被人從外面大力的推了進去。

  「沈姐姐，我回來了！」司天悅的聲音響起，隨即就見司天悅快速地跑了進來。

  結果，就看到他們倆即將在親到一起，嚇得司天悅趕緊轉過身，捂著自己的眼睛，「沒看到，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而後，快速地跑了出去，不敢再多做停留。

  她怕自己繼續待這兒，會被穆帆殺人滅口，穆帆剛剛看她的表情，真的是帶著殺氣的。

  怕了，怕了！

  因為司天悅這一鬧騰，沈菲和穆帆倒是回過了神，倆人趕緊退開。

  「我……我去前院看看。」沈菲的臉有些紅，同時也是十分不好意思，剛剛他們倆好像差那麼點兒就真的親上了。

  沈菲快瘋了，她不是一直把穆帆當成弟弟一樣養的嗎？

  怎麼還能對他有那種想法？

  罪過，罪過啊！

  果然是美色誤人，絕對是美色誤人！

  待沈菲出去後，穆帆也是連連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平復了著內心那股臊意。

  想起司天悅的破壞，他真的想直接將她給丟出去，如果沒有司天悅，他應該能親到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