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明媒正娶
2024-06-02 04:09:02
作者: 言師
空氣大概是最怕安靜,所有人當聽到屋內那人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還有什麼聽不出來的?
別人的聲音或許不清楚,但柳南煙的聲音他們還能不熟嗎?
眾人都跟著愣了好一會兒。
「沒想到真的是柳南煙,她居然在自己的娘過生辰的時候,做出這種事情,可真的是……」
「丟人現眼,我以前還很羨慕柳家有這麼一個聰明能幹的女兒,如今看來還好不是我女兒。」
「正是!氣都能被氣死,早就有所耳聞,柳南煙十四歲就開始在房裡養了男子,如今看來此事倒是一點兒都不假。」
「她還想跟侯家談親,就這樣侯主事能把兒子嫁進來?」
「也是活該,誰讓她做出這種事呢!」
幾人在那兒議論著,對於今日發生的事情,他們只覺得有些可笑,先前還一個勁的指責是沈菲,結果沈菲壓根就沒在這個屋內,沈菲一看就不是那種不著調的人,這其中或許有什麼隱情,但若這真的是柳家給沈菲設的一個局,他們倒覺得這些人也是活該。
「看來,還真是柳大小姐啊!這大白天就這麼奈不住寂寞,噗噗……」沈菲也出聲嘲諷道。
柳雪慧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也沒明白怎麼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而此時,已經有人先一步推開房間的門,讓人防不勝防。
眾人更是在門打開的時候,直接就往房間裡走去。
當看到床上的柳南煙,他們倒也沒有覺得有多奇怪,只不過看到縮在一邊角落裡的安文柏時,還是有些意外。
他咬著下唇,像是受了極大的屈辱。
柳南煙看著眾人進來,怒道,「誰讓你們進來的。」
只是,柳南煙吼完之後,就看到了柳雪慧,柳南煙似是才想起來,今天是柳雪慧的生宴,而府里現在很多人,「阿娘,我……」
柳南煙都有些想不通,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安文柏的房裡,她很清楚先前發生了些什麼?
而且,她似乎當時很清醒,就是看到安文柏的時候,她就忍不住內心的那種寂寞,結果就將安文柏給……
安文柏好像反抗過,一直跟她說,他是安文柏,他不是穆帆。
可是,當時她就是想要他。
直至看到柳雪慧,她這才徹底的醒悟。
為什麼會這樣?她為什麼會在安文柏的屋內,這個時候安文柏理應該跟沈菲躺在一張床上才是,可這似乎變得有些讓她都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沈菲,你害我!」
柳南煙看到沈菲的時候,當即衝著沈菲喊道,只要將所有一切都推到沈菲的頭上,那麼他就可以全身而退。
沈菲冷笑了一聲,「你們柳家人真是喜歡欺負我沈菲啊!自己做的事情為了找個能騙過大家的屎盆子,就一個勁地往我頭上扣。」
安文柏看到沈菲的時候,咬了咬牙,「大……大小姐,請你對我負責。」
眾人看向安文柏,他此時身上包著被子,但眾人還是看得出來,他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縮在角落裡顫抖個不停。
「安公子,不如你來說說,今天是怎麼回事吧!」沈菲雙手環胸,乾脆靠在門邊看向一邊的安文柏。
安文柏咬了咬牙,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柳南煙,隨即說道,「是……是大……大小姐強迫我的。」
「你這樣口說無憑可沒有證據,誰又會相信你。」杜芝瑤也跟著出聲。
今天發生這麼多的事情,杜芝瑤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嗎?到底是沈菲的關係,還是柳家人的關係,她們也差不多看出來了。
或許,她們是真的想對付沈菲,結果反倒自食惡果,對此他們也只覺得是他們活該,就算後面的事情是沈菲造成的,她也覺得完全就是他們活該,若不害人,又怎會自食?
安文柏咬了咬牙,低著頭將被子拉下來了一些,只見他的頸上有一道紅痕,還有多處的抓痕,不管怎麼看都是被強迫才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我……我不同意,大小姐就……就掐著我的脖子,逼我就範。我本就體弱多病,自不是大小姐的對手。大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大小姐我早就已經死了,我原該打落了牙齒往肚吞,可……可我也是清清白白人家出來的,我……我又怎受得了這樣的屈辱。」安文柏將被子拉了起來,捂著自己的臉哭道。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說可不可行,在沈菲進院子裡之後,其實他是見到沈菲了的,他給沈菲倒了院子石桌上放著的茶,但是沈菲一句就道出了那茶水有問題。
安文柏當時臉嚇得都白了,沈菲當時就問他,想不想嫁進柳府?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沈菲的意思,沈菲之所以這麼問,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原因。
想嫁進柳府嗎?
答案無疑是想的。
以前他想嫁沈菲,是因為沈菲有錢。
但當見識過柳家的財富之後,他當即就明白,也想通了很多事情,比起嫁給沈菲,倒不如嫁進柳府。
柳南煙對他也好,而且願意給他花錢,而且自從安麗找來後,柳南煙也安排了住處給安麗住 。
雖不說安麗是怎麼找來柳府的,不過柳南煙並沒有嫌棄自己的母親是個山中農婦,也願意養著他們母子倆。
他覺得柳南煙肯定是喜歡他的,正如他喜歡柳南煙一樣。
他也知道柳南煙要成親的事情,安文柏還傷心了好久;直至柳雪慧找到他,要他在宴會這天,試圖讓沈菲喝下那茶壺裡的茶水,到時就告訴眾人是沈菲強迫與他行夫妻之禮就行。
她們不止能讓她嫁給沈菲,更能把萬順酒樓變成是他的。
也是到那時,安文柏才明白過來,其實在她們的心裡,自己可能更像是個棋子,柳南煙對他的好,完全是因為他還有利用的空間。
而今天沈菲跟他說的一切,他很心動,因此同意幫沈菲這齣戲。
住在山裡和住在柳府,他更想住柳府,萬事都有下人幫忙處理,就是洗漱都由下人將水送到他的跟前,他愛上了這樣的生活,他不想要改變。
「文柏,你在胡說什麼? 我根本都不喜歡你,又為什麼要強迫你?」柳南煙瞪大了雙眼。
安文柏捂著臉,哭得更加傷心。
「柳大小姐,你都把人男子身上弄成那個樣子,脖子上的掐痕還能是假不成?」
「可不是,都把人傷成這樣了,還在狡辨。早就聽聞柳大小姐敢做不敢當,果真不假。」
「這以後誰還敢他們家做生意,連最基本的誠信都沒有,誰知道做生意的時候,會不會缺斤少兩。」
眾人都很不平,柳南煙若是大大方方承認了,他們可能還會再高看柳南煙一眼,可偏偏柳南煙到這個時候還在否認自己犯下的事情。
柳雪慧咬了咬牙,三兩步走到了床上,揚手一巴掌就打在柳南煙的臉上,「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你都學到哪裡去了?這麼多年放手讓你一點一點接手生意,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
「阿娘!」柳南煙捂著眼,瞪了柳南煙一眼。
柳南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當即跪了起來,「阿娘,我知道錯了!請阿娘處罰。」
「將你手中所有的生意上交,留在府里好好反醒。」柳雪慧深吸了口氣說道。
柳南煙很不可思議,沒想到母親會給她這樣的處罰,這不就是收了她手中所有的權利嗎?
「至於他,你喜歡的話就收入房便是。」柳雪慧看了安文柏一眼,隨即說道。
但心裡卻做了一個決定,安文柏是不能留了,找個時機直接解決了,一條不聽話的狗留在身邊有什麼用處?
不管他剛剛那些話里有哪些真,哪些假。
都不能再留了。
「我可憐的柏兒啊!你平白被人這麼糟蹋了,結果一句收了房就好,我們安家怎麼也說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今日你們柳家必須得給我們一個交待。」安麗突然沖了進來。
突然有丫鬟跑去跟安麗說,安文柏被柳南煙給強上了,柳家不準備負責 。
這可把安麗給氣壞了,她當即就沖了過來,果然就聽到柳雪慧的話。
安麗來柳府時間雖不長,可有知道柳南煙房裡已經有好幾個男子,安文柏收了房,也是他們其中一個。
「你想怎麼樣?」柳雪慧有些頭疼,她怎麼沒想到安麗。
安麗來他們府上不到一個月,但柳雪慧是真的有些怕她,一個山中農婦,無理、無知,不要臉,所有她全部都占了,跟安麗說話更是費勁的很。
明明是借住在他們府上,但是安麗可比她更像柳府的主子,平時沒少使喚府里的下人,更是要他們大魚大肉的供著,來了不過一個月,都已經花了他們多少銀子了。
柳雪慧剛才一直想趕緊處理了這事,倒是忘了安麗這麼個惡人了。
「隨便收房自然是不行的,我們安家是正而八經的人家,哪有孩子給人當小的道理。」安麗想了想後,說道,「你們必須明媒正娶我家文柏,否則這事咱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