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軟硬不吃

  肖文吐槽一聲，將目光從牛犇身上收回，然後笑著看向面前這些各大世家的老祖宗，言道：

  「行了，各位也不必說了，我今日入帝都，只是為了給我那兄弟找場子的。」

  「至於各位心裡在想些什麼，即便是我不說，各位心裡也應該清楚。大家都是明白人，也就用不著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你們想要的消息，我確實知道，但我不能給你們的，若是你們想知道，自可以去詢問官方的那些人。」

  「我這裡，你們註定是套不出來什麼話的。當然，若是有人覺得自己能夠用強硬手段撬開我的嘴，我樂意之至。」

  肖文輕笑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當這陣輕笑聲響起時候，這些人臉色瞬變，眉宇間的神色在瞬息間顯得尤為難看，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肖文。

  這小傢伙兒，有點不上道，給臉不要臉啊！

  眼中凶光閃爍，但又在瞬息間收斂，沒有顯露，依舊還是維持著臉上的笑容，靜靜地看著遠處的肖文。

  

  面前的這個網遊者，終究不是他們以為的大宗師境存在，而是已經突破那層桎梏，成為和他們平起平坐的人。

  對這樣的人，即便是剛步入先天境的存在，他們想要拿下，都得廢一番手腳，甚至說不得還得拿出一些底牌才行。

  畢竟，每一個成為先天境的存在，都有其獨到之處，這一點毋庸置疑。

  所以，每一個先天境強者都不應該被小覷，也不能被小覷。

  否則，便會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在得知肖文踏足先天境之後，選擇採取懷柔政策，而不是武力脅迫的原因。

  可現在看來，他們的懷柔政策似乎失效了，面前的這個小子完全就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兒！

  肖文滿臉平靜地將這些人的神色收入眼中，眉宇間的滿是不屑之色。

  這些傢伙兒打得的究竟是什麼算盤，他心裡明白。

  不過，看樣子也沒人打算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跟自己作對才是，原本還想殺雞儆猴的。

  可現在雞都不跳出來，哪裡還有猴啥事呢！

  肖文在嘴裡嘟囔一聲，卻是沒看這些人，伸了個懶腰，自顧自地離去。

  這場鴻門宴，肖文只是進來打了個照面，就要離去。

  不過，就在肖文打算離去的時候，庭院深處卻是傳來一陣冷哼聲。

  那一刻，能夠看到一個面容枯敗的老者走了出來，一雙手掌之上滿是老繭，雙手放於身前，用犀利的目光盯著肖文，卻是恨不得能夠將肖文穿透一般。

  看見這個老者，肖文雙眼微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但隨即，其眉宇間的詫異又變成了瞭然。

  這個老人，他自然是認識的。

  他在推演夢境之中看過這個老者，他是古武者之中活化石級別的存在，雖然只是先天境，但其年齡和輩分卻是要比在場的眾人都要高一截。

  甚至就連牛犇，在其面前也只能算是個晚輩。

  當然，這是從輩分上來算，而並非是從武道修為來看的。

  此人名叫馮江山，一生致力於古武傳承，但卻沒有聚集世家和門派，但他所寫的一些關於對武道的領悟和見解，卻是讓整個古武界的年輕人頗為受益。

  也是這樣一位老者，在網遊者時代到來之時，極力地幫助網遊者學習古武者的知識，為九州大劫的到來貢獻出寶貴的力量。

  也是這樣一位老者，在大劫到來之時，衝殺於陣前，用自己生命中最後的一點光輝照亮數以萬計網遊者前行的道路。

  「見過馮老。」肖文臉上露出鄭重之色，拱手作揖，言道。

  對這樣的一位老人，肖文心中頗為敬重。

  他相信，記憶中的馮老雖然是推演夢境中的存在，但在現實中真實存在的馮江山與推演夢境相比，卻是只好不壞！

  「哼！老夫何等榮信，居然能夠當得了閣下這聲『馮老』！不過，你既然也已經這麼稱呼了，那老夫今天便倚老賣老，應下了你這聲稱呼。」

  「在座的這些人，都是各大世界的強者，都是願意為九州大劫拋頭顱灑熱血的存在，他們想要的，也僅僅只是日後大劫的走向。將這些消息告知他們，對你來說，並不困難，為何要敝帚自珍？」

  「難道，你真的願意看著泱泱九州遭劫，看著古武凋零，網遊新盛不可嗎？」

  「還是說，是我們這些老傢伙兒，擋了你們這些年輕人的道！」

  低喝聲傳來，從馮江山的口中響起，落在肖文耳中。

  肖文稍稍挑眉，眼中閃過幾分詫異之色，但也就只是片刻的詫異，他便又恢復正常。

  他知道，這位馮老今日，應該是被利用了。

  至於利用他的人，除了那些各大世界的先天境老祖之外，還能有誰？

  「馮老嚴重了，時代的更迭，網遊者和古武者的更替，並非是我一人能夠決定的。」

  「能夠決定時代的，也就只有時代而已。至於你方才所要的那些消息，我知道，但我不會給。」

  「畢竟，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告知上面那群人。到底該如何處理那些信息，上面那些人自然會找人評估，然後再向各位公布。」

  「在此之前，諸位也就別想著能從我嘴裡得到消息了。」肖文應道，不卑不亢。

  應有的禮數，他給足了。

  若是這位馮老再不領情的話，那就休要怪他了。

  馮江山臉色一冷，冷眼盯著肖文，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老頭子就只能領教一下網遊者的高招了。」

  語落之時，其整個人自原地消失，突兀地出現在肖文跟前，五指探出，猶如龍爪。

  那一刻，肖文盯著面前的馮江山，面色微冷，看著對方抓過來的五指，眼瞳收縮，抽身向後退去。

  在後退的同時，手中長槍調轉方向，用槍的末端刺出。

  霎時間，龍吟聲響起，一槍點破龍爪，去勢不減，直接撞在馮江山的手掌之上，將其擊得向後倒退數步，方才將這股勁力卸去。

  那一刻，全場寂靜，無有聲息。

  「馮老，承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