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沈闕:我絕不會公報私仇
2024-06-02 03:55:13
作者: 紅塵半旅
「盧大人,這一戰,沒有讓你失望吧。」
田豫走到盧植身旁,輕聲問道。
當這般聲音在盧植耳邊響起,盧植微愣,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沒有失望,甚至讓我有些驚艷,沒想到你們居然能夠做到這一步。」
「如今,西羌大軍已退,你們的城池算是保下來了。接下來只要安分守己,不去招惹西羌大軍。那些西羌人知道你們不好惹,自然不會再派兵對付你們。」
「安分守己?」田豫冷笑一聲,隨即言道:「看來盧植將軍還是不了解我家主公,安分守己這種事情,旁人做得,我家主公卻是絕對不會去做。」
「既然西涼亂了,自然得有人來將這裡的叛亂平定。我們力量不強,尚且無法平定整個西涼的亂局。但以戰養戰,維護周邊地區的穩定倒是沒什麼難度。」
「所以……」
「馬超將軍聽令!」
田豫大喝一聲,不遠處歸來的馬超當即向前一步,單膝下跪,拜道:「末將在!」
「命馬超將軍率本部騎兵出擊,盪清周邊賊寇!收編殘餘勢力,庇佑西涼安穩!」
「末將,得令!」
馬超拱手,稱是。
隨即,點齊兵馬,也沒有絲毫休整,便向外開赴而去。
大軍出擊,浩浩蕩蕩。
「田大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這麼多人出去,到頭來連一個人也回不來!」盧植看了眼田豫,冷笑一聲,顯然是不怎麼看好馬超。
聽到盧植的這番話,田豫也不惱,只是輕笑一聲,擺了擺頭,言道:「盧將軍多慮了。若是旁人從這裡出去,說不得我得擔心他們的生命安全。」
「不過,馬超將軍出去,我卻是一百個放心。盧大人可知,為何?」
「不知!」
盧植答道,目光落在田豫身上,倒是想要看這人接下來打算怎麼說。
「馬超將軍,字孟起,乃是西涼太守,馬騰長子!」
「西羌叛亂,韓遂應和,打出的是剿滅宦官,清君側的口號。太守馬騰被脅迫,被迫反叛,西涼刺史董卓,被天子調往廣宗,雖然安排了皇甫嵩前來平亂,但盧大人覺得,僅僅只憑藉皇甫將軍一人,能夠將此地之亂平定嗎?」
「不能。」盧植答道。
倒不是他小覷皇甫嵩,而是因為他知道,西涼之地,雖然地廣人稀,但民風彪悍,騎兵盛行。
皇甫嵩統帥的軍隊中,多是步卒,少有騎兵。
即便是他手中的騎兵,和西羌的騎兵相比,兩者之間的差距也不是一點半點。
「所以,如今叛軍勢大,而馬騰在這群叛軍之中的地位舉足輕重。退一步講,就算是馬超真的失敗了,但有馬騰的這個關係在,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而且,將軍覺得,若是借馬超之手,策反馬騰,能有幾分把握?」
田豫看向盧植,緩緩說道。
盧植沒說話,只是那不斷變化的臉色無不在表露他內心的極致變化。
將盧植的神色變化看在眼中,田豫嘴角微微上揚。
剛才的那番話,也算是將自己之後要做的事情盡數告知盧植。
本來,按照田豫的個性,是不會將自己的底牌透露給外人的。
不過,這些事情,都是護送盧植回來的銀龍騎告知的。
說是肖文的意思。
既然是主公的意思,他自然是需要遵從。
所以,也才有了剛才的那些話。
擺了擺手,讓人將盧植送回去歇息,隨後自己和張松、許劭兄弟三人聚在一起,開始商量後續的事情。
……
廣宗城內,肖文則是已經打量起包裹空間內的戰利品。
一共三個光團,倒是沒什麼出奇的。
其中兩個光團都是白銀級裝備,另外一個光團則是一塊石質令牌,在令牌上畫了一頭神羊,羊角聳立,直入天穹。
這是一塊身份令牌,是出入西羌的身份標誌。
不過,就目前來說,自己應該是用不上的。
這些戰利品,品質也太差了一點吧?
也不知道這一次,馬超他們能不能取得預期的戰果。
肖文嘀咕一聲,隨即將心中的雜念拋開,而後便聽見一陣大笑聲從門外傳來。
聽到這陣笑聲,肖文臉色一僵,不開門,他也知道是沈闕那廝來了。
不過,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這位司隸校尉不是應該刻意選擇和自己保持距離嗎?
唯有如此,才能相互制衡,讓董卓那廝放心。
可這位卻是一點也不顧忌,三天兩頭地往自己這邊跑,弄得自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滿臉無奈地將門打開,一眼便瞧見了大門外滿臉笑容的沈闕,將其迎了進來:「瞧得老哥哥今日這般高興,看來董卓那廝倒是吃了個啞巴虧。」
沈闕點頭,進入屋子,先是端起茶壺給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水,一口飲下,隨後方才慢悠悠地說道:
「董卓那廝,還真以為搶了我的話事權之後,就能夠拿下這群黃巾叛軍。卻不曾想,這群黃巾叛軍極為棘手,這才剛接手,就吃了個大虧。」
「前線勢弱,騎兵更是損失慘重,所有集中管理的戰馬被人下了藥,全部竄稀!」
「庫房裡準備的箭矢,也被人在細微處動了手腳,影響精準度。」
……
沈闕一字一句地說著,倒全是董卓在前線吃的暗虧。
「老哥哥倒是調查得夠清楚。」聞言,肖文雙眼微眯,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異色。
「自然是得調查清楚,今日董卓吃了虧,說不準明日就得是為兄我吃虧!干咱們這種情報工作的,總得在手裡留幾張底牌不是嗎?」
「雖然這東西不影響戰局,但總歸影響心情,膈應得慌!」
沈闕輕笑道。
在說起這句話的時候,倒是從容自得,卻是一副胸有成竹之相。
肖文會意,一時間似乎猜到了什麼。
「所以,昨夜老哥哥的人是看著那些人搞小動作,放長線,釣大魚?」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沈闕一愣,臉上的笑容一僵。
可聽到「放長線、釣大魚」這六個字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卻又恢復如初。
是極,是極!
本大人這麼做是為了釣魚!
絕不是為了一己私慾,公報私仇!
本大人這種恩怨分明的人,怎麼會那麼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