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擊

  使臣們自然是不認識來人是誰，就是大蕭的一些妃嬪們認識的都不多。只有皇后，貴妃等幾個早年就服侍皇上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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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匆匆如白駒過隙，誰也沒想到終有一天她們還會再見。眼前正在一步一步走近的女子，二十年容顏似是毫無改變。

  她還是那樣美的讓人心驚，那種美比起少不更事的少女來說又平添了成熟女人的婉約嫵媚。

  這人不是在長春宮裡日日念佛嗎？如何身上竟是沒有一丁點的佛性反倒是更為妖艷了，像個會勾人魂魄的狐狸精！

  其實這話當真是有些過了。一個人保養的再好，時間就算再眷戀她，也會悄無聲息的留下一些時間逝去的印記。

  宸妃確實美，整個大殿放眼過去，後宮妃子中不是沒有容貌更甚的。

  只是她們身上都沒有她有的味道。那種味道讓人不由自主的會把眼光放在她身上。

  蕭策甚至都不自覺的站起來了。二十年未見，不管當時因為什麼原因兩人在一起了。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當年的承諾以及對她的愧疚，他都不可能對她的出現視而不見。

  這麼多年她從不給他機會彌補，把自己關在宮裡二十年潛心禮佛，為的一來是那個逝去的孩子早日投胎轉世，另一個想來也是心中有怨恨吧。

  「這人是誰？長的倒是挺美的？」

  「你沒聽見來人通報嗎？宸妃娘娘？肯定是大蕭皇帝的某個妃子啊。」

  「這話我還讓你說嗎？我自己也知道好吧，我只是納悶為什麼她可以來的比大蕭皇帝還晚？」

  「這話說來也是奇怪，不過肯定是有好戲看。」

  「也對，只要可以看戲就好了！」

  ～～

  議論聲或多或少都傳到宸妃耳朵里，卻不曾影響她分毫。

  一身天青色素衣，比起那奼紫嫣紅的錦緞華服，她這樣猶如萬花叢中一點綠，反而是更加顯眼了。

  她一步一步走的細潤無聲，輕盈鎮靜。面上不見一絲一毫的緊張，好像這裡並不是她多年沒來的大殿。

  仿佛她從來都沒有把自己關在長春宮一關就是二十年。她今日來的高調，當然她想要做的事情也高調！

  其實她完全可以不用這麼著急，就算想要蕭鈺爭那把椅子，也不用現在就出來。她完全可以等太子和景王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來。

  到時候能夠坐享其成不說，還省了很多麻煩，更是避免了太子和景王他們可能會先聯手對付蕭鈺的可能。

  蕭鈺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眼睛跳個沒停了。看來真的是好的不准壞的准。

  他就是預感不好，結果母妃就這樣張揚的出現在眾人面前。這下就算他什麼都不做，以後也斷然不會有安生日子。

  如此關鍵而又敏感的時候，誰會可能浪費時間做一些無聊的事情呢。

  宸妃娘娘選擇這個時候出現，秦王殿下今日又破天荒的出席宴會。若說這只是純粹的巧合說出去只怕蕭鈺自己都不信。

  只是大家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他們要選擇在這個時候出來。這並不是一個好時機，只要有腦子的都應該明白。

  太子和景王斗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秦王如果這時候摻合進來，不是擺明了讓別人把矛頭對準他嗎？

  蕭衍看著那人眼睛裡是怒火中燒。

  宸妃？她來了！

  他就說蕭鈺那小子怎麼今兒個破天荒的出現了。上次他出現在西山的時候自己就應該再警惕一點。

  果然是長大了，心思多了。現在竟然連他都想和自己爭那把椅子了。

  傅如意看他那個樣子，已經不願意再繼續說什麼了。她真的已經盡力了，可是木非良木，做再多也無用。

  蕭炎雖然心裡是同樣的心思但是最起碼面子上就要維持的好很多。雖然也是微微驚訝，但是更多情緒卻是一瞬而逝收斂起來。

  最最接受不了的就是皇后和月貴妃了。當年的事情原本早就已經被塵封了。應該隨著那孩子的死塵歸塵土歸土才對。

  可是宸妃的突然出現仿佛又把記憶拉回到二十年前。皇后和貴妃兩個人相互鬥了一輩子，偏偏就只有那麼一次兩個人默契的聯手。

  讓皇上迫不得已殺了那個孩子。原以為宸妃會受不得刺激帶著剩下的孩子一死了之，這樣對她們來說也是皆大歡喜。

  不曾想瘋魔了一段時日的宸妃，突然有一日竟然清醒過來。再後來她帶著蕭鈺去了長春宮，這一走就是二十年。

  她們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彼此還會再見面。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暗暗遺憾，到底這人還是活了下來。

  其實當年只能怪她命不好，是和先雲王妃宮若兒有關係的人。

  對付不了宮若兒，她們總是要在其它地方占回便宜。不巧，就有現成的目標。

  往事不可追，皇后扶著鳳坐上的手指無意識的在抖，她知道這人出來了，定然是不打算回去了。

  出來了，也就說明她要開始報復了！

  依著皇上對她的愧疚再有宮若兒的那層關係，皇后突然有些心慌。

  當年那件事到底是傷了皇上的心。好好的一個孩子，他自己的親生兒子被自己親手掐死。

  那種感覺只要一想想，皇后就覺得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身體都要跟著顫抖起來。

  月貴妃更是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扼住了嗓子一樣。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她當然不會相信眼前的女人只是想要出來轉一圈讓大家看看她是誰，然後就乖乖回去。

  她一定是回來報仇的。當年她們親眼看到皇上掐死了那個孩子。孩子沒氣的時候她到現在都記得皇上那一轉身眼神像是一把冰冷刺骨的劍直直的插入她的靈魂里。

  那時候她幾乎毫不懷疑，皇上是想要殺了她的。她當時臉上甚至還掛著孩子沒了，宸妃幾乎瘋了的欣喜沒有退卻。

  但是就那一個眼神讓她生生把所有表情動作都凍僵了。她就那樣呆呆的看著皇上，感受著死亡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好在，皇上只是看了她一眼，最後轉了眼神，從那以後她提心弔膽好幾年。最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她才堪堪心裡終於是安穩了一點。

  覺得或許皇上只是當時太生氣了！畢竟那也是他自己的親生孩子。可是再親生他不也自己掐死了嗎？

  這也就說明，在他眼裡就算是親生的孩子也比不過雙生胎的流言帶給他的威脅。

  他看重的從來都是他的皇權，這個才是排在第一位的。有時候月貴妃甚至在想，如果當年的宮若兒是嫁給了皇上，並且懷有雙生子，皇上會怎麼做呢？

  是排除萬難都要保護他們的孩子，還是像當年一樣，掐死一個留下一個！

  這個疑問只是閃過就已經不費力的有了答案。依照皇上對皇權的看重，定然是後者！哪怕那個人是宮若兒也一樣。

  這就是男人本性，換作是誰都一樣！

  可這些都是過去，重要的是眼前。眼前這人回來了，她就這樣驟然出現在眾人眼前，在這樣一個場合。

  「臣妾玉氏依然拜見皇上，皇后娘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顧眾人各種思緒紛亂，宸妃的聲音已然響起。

  身隨言動，她就那樣跪下叩拜，動作行雲流水嫻熟至極。好像她日日如此已然習慣。

  隨著她的動作身後的長髮也跟著傾斜下來，眾人這才注意到宸妃娘娘竟然是沒有盤發成髻！

  大蕭有著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女子成婚以後是要把頭髮盤成婦人髮髻的。未婚女子則是半髻半散！這樣別人一看就知道是否已婚。

  宸妃娘娘已經育有秦王殿下，如今竟然是散發而來。這如何成體統？

  當時就有一些老御史們就忍不住了想要跳出來彈劾。只是還好旁邊有腦子清楚的，拉住了他。

  宸妃不管皇室是否叫她起身行完大禮以後自顧自的站起來，又跟著給後宮的嬪妃們見了禮，多年不見她並不認得許多人。

  只一句「給各位妹妹見禮了」，說完也只是點了點頭，也不在乎她們的反應。又十分自然的對著幾國使臣們說道：「也給各位來使見禮，妾身玉氏乃大蕭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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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一連串的行為舉止弄的很多人都糊裡糊塗。按理說她這樣的身份是不該這樣給來使見禮的。

  可是她來的突兀，如此一番，再有她動作落落大方，言語並無太失當之處。也真的沒什麼值得太計較！

  雖然說來使們大多都是她侄子輩的，可是來使就是來使，不能當做自家皇室皇子一般對待。

  做完一切以後那個老御史終於忍不住出口呵斥道：「皇上明鑑，娘娘身為四妃之首如此作為實在有失我皇家顏面！」

  宸妃聞言不等蕭策說話轉頭看著那老御史問道：「哦？這位大人不知如何就認定臣妾失了皇家顏面了？」

  老御史讓她這樣一問也不顧同僚拉扯了，「且不說娘娘身為妃嬪不比皇上後入大殿。娘娘已然是宸妃更有秦王殿下一子，如何能夠散發而來？」

  宸妃做出一副原來是這樣的表情，隨後說道：「敢問我大蕭有哪條律法說了已婚女子不能散發嗎？」

  老御史一噎！

  這個，好像真的沒有！

  已婚女子要盤發那都是這麼多年潛移默化下來不成文的約定俗成。

  大家都是知道女子成親了就不能散發，但是真的要從律法中找出這麼一條，那還真的沒有。

  「你你，這個是我大蕭歷年來傳承下來的規矩。娘娘難道不知？」

  「既然是沒有明文在冊的規矩，就算改了又如何？看您年歲也不小了，能在這時候直言上鑑定然是對大蕭忠心耿耿的。

  只是大人有這心思在這裡糾纏，不如早日讓皇上下令把這規矩給編輯在冊。

  這樣來日若是再有類似事情發生，您也可以有所依據，大人覺得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