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人是她殺的

  聞懌軒一臉疲憊，見人在門口等著他，突然蹙眉。

  她一直跟著老夫人，難道真的對裴元的事情毫不知情嗎？

  可是她當初給他送了不少信，按理說就算是老夫人有動作，她應該都是知道的。

  「你怎麼還沒睡？」

  聞懌軒緩緩進了門，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飯菜，臉色多少有些動容。

  「如藏擔心你，想等你下班，我怕孩子熬不住，索性讓他先睡了。」

  曲承歡語氣溫柔，靠近餐桌給聞懌軒盛了一碗粥。

  「聞少喝點粥暖暖胃吧。」

  

  她彎腰下去靠近人，試圖引起聞懌軒的興趣。

  她可是看出來他心情不佳的，如今能讓他產生如此波動的人，除了辰姜不會有第二人的。

  「多謝。」

  他第一次沒有拒絕人，實在是太累了，這個時候，這點好意對他來說，顯得溫暖多了。

  曲承歡咧嘴一笑，心中一動。

  只要聞懌軒開始動搖，她也終於算是破開了一個口子。

  「先睡吧，麻煩你了。」

  他喝了一口還溫熱的粥，心情依舊得不到紓解，巨大的陰影團在他心上糾纏著，讓他走不出去。

  「我不困，明天我調休，不用去公司。」

  她好不容易抓到機會，這個時候若是不跟人多說話，下一次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是嗎？那我剛好也有些事情想要向你請教一下。」

  聞懌軒還是決定先試探一下。

  「老夫人和裴元的死有關係嗎？」

  曲承歡想不到聞懌軒會如此直白地問她，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即便是表現得已經足夠鎮定，但是那下意識撇開的眼神，還是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我......」

  她躊躇開口，最後卻沒有說出來。

  聞懌軒看出她的為難，卻剛剛驗證了他的猜想，老夫人看來和裴元的死是脫不開干係了。

  他之前不是沒有懷疑過，畢竟那地方，若是想要進去，除了聞家人做內應，外人是進不去的。

  但最終的證據太過完美，以至於連他都沒有查到切實的證據。

  「你知道老夫人動了手腳，那人也不僅僅是和裴元有仇對嗎？」

  聞懌軒一步步問著，他想要從曲承歡口中知道一些事情，此時的沉默無非是對這件事情最大的解釋。

  「對不起，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老夫人過問。我阻止不了，對不起。」

  聞懌軒閉了一下眼睛，抬手讓保鏢送自己上樓。

  「聞少，如果有機會，我希望能夠姜姐當面道歉。」

  聞懌軒上樓乜有停下，聞言也只是微微點頭。

  他不知道明天去找老夫人對峙的時候，她會怎麼說。

  聞家能走到今天，有些時候，手上都不會很乾淨，連他手上都有著聞家人的血。

  他一向很有方寸，特別是在有了聞如藏之後，很多時候他辦事都溫柔了許多，多少雷霆手段下去，都沒有傷害過人命。

  更何況是無辜的人。

  聞懌軒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無法入睡，他想著白天辰姜的態度，又忽地想起幾年前那個夜晚，如今一想到那個晚上的辰姜，他又不得唏噓幾聲。

  「造化弄人，當初不肯要，如今求不得。」

  他當時不想被感情牽絆，現在也留不住那一份感情。

  第二天一早，聞懌軒直接去了聞老夫人那邊。

  聞老夫人似乎早就得知人要來，甚至連早餐都讓人準備了雙份。

  聞懌軒看著餐桌上熟悉早點，幾乎每一樣都是他喜歡吃的。

  這麼多年，原來聞老夫人並未忘記他的喜好。

  「既然過來了，就陪我一起用個飯吧。」

  聞老夫人沒有抬頭，細心地在粥點裡挑著豆子，那是她不喜歡，但是聞懌軒喜歡的。

  他記得小時候，奶奶也是這樣，為了讓他吃到喜歡的，但是又不想麻煩做兩份，索性就自己一個一個挑出來豆子。

  「好。」

  他蹙眉坐下，接過人遞過來的碗，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粥。

  嘴裡的苦澀慢慢溢出，這粥早已沒有了年少時候的香甜。

  「奶奶，他的死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聞老夫人眉梢微挑，哦了一聲，疑問之意明顯，但是更多的是驚奇。

  仿佛是對聞懌軒現在才知道的驚訝，或許還帶著一些失望。

  「那人履歷太乾淨了，看上去毫無瑕疵，但是目前能做到這般的，雲城沒有幾個人，剩下的幾個礙於辰姜的身份，和裴元也沒有交集，就算是裴家找人，他們也聯繫不到那樣的人。」

  聞懌軒一字一句地說著，單手翻動著白瓷碗中的米粥，似乎有些挑剔。

  聞老夫人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鏡片後的雙眸帶著鼓勵，讓聞懌軒繼續往下說。

  「我之前一直被帶偏思路，以為你幫著裴家放進去了人，但是直到我見到裴家人，才知道你根本不會跟那些人談條件。奶奶，你可知道那是一條鮮活的人命。」

  聞懌軒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聲音有些顫抖看向聞老夫人。

  「我只是幫了他一把，他根本不想活在這世上。」

  老夫人聲音中透著輕鬆，這樣嚴肅的話題，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場把戲。

  「奶奶，人命貴重，你需要負責。」

  聞懌軒語氣沉重，公事公辦的口氣，仿佛是對人發號施令。

  「你是在命令我嗎？」

  聞老夫人突然冷了臉，她高傲一生，臨老難道還要被孫子警告？

  「我告訴你，你可以找人抓我，只要你有證據。但是我也說一句明白話，警察來的時候，你只會見到我的屍體。」

  聞老夫人冷哼一聲，重重地摔了碗。

  稠糊的粥在地上攤成一片，伴隨著那碎裂的瓷片，如同他們祖孫之間破碎的感情。

  「奶奶不會那樣做的，畢竟聞家還需要你。」

  聞懌軒撇了一眼地面，微笑說完，抬手讓人推著他離開，絲毫不管身後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

  聞家，聞如藏帶著人安排了一切，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已經計劃好了，晚上放學後先讓曲承歡跟著自己去商城，等到八點再回來。

  到時候，師父一定也布置的差不多了，這一次一定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