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她能治？

  趙今東一把將她拉回跟前，再輕蔑地道：「我勾引你？麻煩你照照鏡子，你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嗎？」

  「我長什麼樣自己清楚，不就是一臉的麻斑嗎？難道你就長得很帥？你有沒有照過鏡子，你除了五官還過得去，臉色卻是不太好，病怏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年紀輕輕的腎虛呢，」蘇念反唇相譏起來。

  這趙今東臉色蒼白，看起來的確有病，但蘇念確定他不是腎虛，因為他剛剛抓她的手是有力的。現在天氣不冷，隔著薄薄的衣服料子，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掌心是溫熱的。

  趙今東被蘇念這麼一說，臉色就更加不好了。

  

  「你叫什麼名字？」趙今東問。

  顯然，他準備要治她的罪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挨得近，蘇念突然聞到趙今東身上有一股非常特殊的味道。

  她沒有理會趙今東的話，而是湊近他，像只小狗一樣在他身上嗅著。

  他後退一步，再兇惡地問：「你幹什麼？」

  蘇念不理他，繼續嗅著。

  眼看趙今東就要發火了，蘇念突然抬頭說了一句：「你……是不是得了性病？哦不，確切地說，是花柳病？」

  趙今東那張蒼白的俊臉顯得十分詫異。

  他怔怔地看蘇念，難道這丫頭懂醫？

  蘇今自顧地道：「您身上應該擦了藥膏，藥膏裡面有土茯苓、白鮮皮、生甘草，還有威靈仙，這些都是下半身治糜爛的藥材，你這個人，看不上清白人家的好姑娘，卻喜歡尋花問柳，這病一定是在勾欄院染上的，對不對？可你現在擦的這些藥只能抑制病情的蔓延，但不能根治，用不了一個月，你身上的糜爛會更嚴重。」

  趙今東拉著一張黑臉。

  雖然很生氣，可蘇念說得卻是對的。

  他因為在京城裡面長期不得志，上個月的某天架不住好友的邀請，去喝了一次花酒，當時老鴇一再強調，她給他的姑娘是院裡面最乾淨的，而且還是頭牌。

  結果回來後就感覺下面渾身不自在，那地方起了不少紅疹子，接著身上不少地方也相繼起了紅疹。

  偷偷找了京城的名醫看過，說是花柳病，目前這病還沒有根治的法子，得了這病的人只能慢慢等死，前朝有一個皇帝就是得了花柳病死去的。

  但是那名醫給了趙今東幾瓶藥膏，說是可以暫時克制這病的蔓延。

  趙今東覺得自己反正快死了，加上又不得志，鬱悶之下，便請求去偏遠的地方養病，越遠越好。

  當時他找了一張地理志來，看到偏遠的地方有一個叫「寧安縣」的小縣城，心想便去這好了，沒準還真的能讓心情安寧下來。

  誰知道，人不得志的時候，去哪裡都不得安寧，總被人干擾。

  趙今東看著蘇念，一張好看的眸子冷如冰霜。

  「你如果再多說一句，小心你頸上的人頭！」趙今東冷冷地道。

  蘇念卻不理他，只拉起他的一隻手，正要把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可趙今東緊接著一甩，再冷冷地質問蘇念：「你要幹什麼？」

  「給你把脈啊，說不定我能治好你呢，」蘇念道。

  「你？」趙今東把蘇念的手一把甩開，再冷笑一聲：「就憑你這隻癩蛤蟆？給我滾！」

  「癩蛤蟆？好吧，」蘇念收回手，再像拍灰塵一樣拍了拍：「我們癩蛤蟆不與你這種白天鵝一般見識，你回你的天鵝池吧。不過，要是哪天想清楚了，還是隨時可以找我治病的，我收費不貴，像你這種病，一般五十兩銀子。」

  她討厭這傲慢的趙今東，但不會跟錢過不去。

  ……

  趙今東憤憤地離開。

  這蘇宅裡面住的怎麼淨是一些奇葩，彈琴彈得難聽也就罷了，竟還有一個騙子。

  趙今東還沒有回到自己住的院子，便突然聽到有人在喊他：「喲，趙公子，今天出來走走啊？吃過早飯了沒？」

  趙今東認出這是蘇子涵，這宅子裡面的男主人，正一臉諂媚地朝他笑呢。

  畢竟是寄人籬下，趙今東難得給了蘇子涵一個面子，回了一句：「沒有！」

  「那到前廳吃點唄，今天正好廚房做了一些咱們本地的特色美食，有米粉呢，這米粉啊，跟你在別處吃的不一樣，裡面加了螺螄的，酸酸辣辣的，保證很香。」

  趙今東本能地拒絕。

  可轉眼一想，有些事他得跟蘇子涵談談。

  他得讓蘇子涵管管宅子裡的女眷，讓她們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行，那去吧。」

  蘇子涵大感意外，趕緊把趙今東請到前廳。

  ……

  聽說趙今東今天出門了，還在前廳用早飯，宣詩雨趕緊也去了。

  當那放了螺螄的米粉端到趙今東面前時，趙今東聞了聞，一開始覺得奇臭無比，後來又覺得有一股酸辣之味，加上灑上炒花生和酸筍，很是勾人胃口。

  可他現在身上有病，不得食用辛辣腥酸的東西，只得對蘇子涵道：「謝謝，我不吃這些東西，請給我備些清淡小粥，或者包子饅頭即可。」

  蘇子涵趕緊讓人把米粉撤下。

  這時，宣詩雨也趕到了。

  蘇子涵先是瞪了宣詩雨一眼，不知她在這個時候跑過來幹什麼，真是丟人現眼。

  正要讓宣詩雨回去，可宣詩雨卻往地上一跪，再可憐巴巴地道：「趙公子，昨天晚上是民婦不知天高地厚，衝撞了公子，民婦在這裡給公子賠罪了，請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諒民婦吧？」

  趙今東不理宣詩雨，只看著蘇子涵道：「蘇縣丞，我之所以來吃早飯，就是想跟你說一下這事，以後不要讓你家的女子在我院子附近彈琴了。」

  蘇子涵立刻道：「我今天請公子過來，也是想就昨晚的事給公子賠不是的，只因小女對公子一見鍾情，又一直見不到公子，所以我家這賤婦才出了下招，打擾了公子休息。」

  趙今東道：「還有，你們這宅子裡面的女子不僅亂彈琴，有些還亂治病，冒充神醫的。」

  趙今東想，那滿臉是斑的丫頭之所以猜到他身上有病，也許是她確實略懂醫術，通過他身上的藥味聞出來的，但要說到治癒，趙今東是萬萬不信的。

  京城的名醫都治不好的人，她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