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想把你抱著

  「福滿樓」的掌柜見到他進門，立刻起身朝他迎去。

  「裴家哥兒，你來了啊，今天的東西是啥？」掌柜客氣地問。

  「野豬，」裴阿四淡淡地道。

  「那、那就到後面去過秤吧，」掌柜道。

  雖然跟裴阿四做過好多次生意了，但這掌柜一直不太敢跟裴阿四說話，只覺得站在裴阿四面前就有壓力，再加上裴阿四要價合理，這掌柜的就不敢跟他討價還價。

  今天的這頭野豬稱得八十斤。

  掌柜的道：「那咱們就還是老規矩罷，算二十文錢一斤，給你一兩加六百錢。」

  

  掌柜的正要叫帳房先生給裴阿四算帳，但裴阿四突然叫住了掌柜的：「這豬你今天要殺嗎？」

  「殺啊，馬上就殺了，最近這野味賣得特別火，好多客人上來就問有沒有野味，吃得著吃不著，就看你這邊有沒有收穫了，呵呵，」掌柜笑道。

  裴阿四不管這些，他只道：「如果今天殺的話，那我想要一條豬腿，價錢從那一兩六百文裡面扣，」裴阿四道。

  也就是說，他要反過來要跟掌柜的買豬腿。

  掌柜哪裡敢不給，當下就拍了板：「行，不過你得等等，我要去找個殺豬的來，這樣才能把豬腿卸給你。」

  掌柜正要去找人，卻被裴阿四叫住了：「不必了，我幫你吧。」

  「你要幫我殺豬？」掌柜的問。

  豬戶會殺豬並不出奇，這掌柜接觸過不少各村裡面的獵戶，他們有時打來獵物會自己殺來吃的。

  只是不知道這裴阿四殺豬的水平如何。

  「有殺豬的傢伙嗎？」裴阿四問掌柜。

  「有、有的，殺豬刀，繩子，鉤，全都有，」掌柜現在知道為什麼在裴阿四面前有壓力了，因為這裴阿四身上有一股悍氣，仿佛就沒有什麼是他不敢殺的。

  裴阿四卻道：「給我一把殺豬刀就可以了。」

  通常人殺豬，都要將豬綁起來，防止豬掙扎，再用鉤子去翻腸。

  可裴阿四居然只要一把殺豬刀？

  掌柜讓店小二把殺豬刀給了裴阿四，裴阿四接過後，先把殺豬刀放在一旁，再用整個身體死死地摁著野豬的身子。

  一頭八十多斤的野豬怎麼也有不少力氣，若是山上遇到野豬，那是很危險的事情，通常的豬戶若沒有工具的話，也很制服它們。

  可裴阿四徒手就把野豬給制服了。

  等裴阿四制服了野豬後，他再拿起殺豬刀，手起刀落，野豬發出一聲嘶吼，瞬間被開膛了。

  野豬的嘶吼聲瞬間止住。

  在掌柜和店小二的目瞪口呆下，裴阿四又將野豬翻轉過來，掏內臟、卸四肢，那把普普通通的殺豬刀在他手裡仿佛一把神器，在裴阿四的手裡嫻熟自若。

  不到半個時辰，本是一頭活蹦亂跳的野豬，竟已變成了普通豬肉攤上的擺設，豬手、豬腳、豬下水、排骨、五花肉……擺了一個案台。

  裴阿四拿過一隻豬腿，包括豬蹄、豬前腿等，統共有七八斤重。

  他對那掌柜道：「你算一算，這條腿值多少錢，一併扣了。」

  掌柜的飛快地在腦子裡面算了一下，按理說，他應該收回一百六十文錢的，可是裴阿四畢竟幫他殺豬了，這殺豬錢也省了不少，他就不能占裴阿四的便宜，於是便問裴阿四：「就扣一百文錢吧。」

  「可以，」裴阿四又道。

  掌柜的趕緊跟店小二去帳房結算。

  那店小二還沉浸在驚訝當中，他悄悄對掌柜的道：「掌柜的，我看那豬戶大有來頭啊，怕不是以前殺過很多豬吧？」

  掌柜的也一直手軟，他道：「殺豬？我看他殺人都行，咱們莫要多事，只管跟他做生意就好了，別的不要問，更不要隨便在外面去編排他，不要惹他。」

  「行，聽掌柜的！」

  ……

  裴阿四拎著一整條豬腿出現在蘇念家的時候，蘇念正在屋子裡面算帳。

  眼下給人治病看病，包括賣美容膏，她已經存了十幾兩銀子，再加上裴阿四給她的那些，一共有三十多兩。

  三十多兩銀子可以在鄉下蓋一幢大屋了，也可以去縣城裡面租一個鋪面。

  但蘇念又覺得，還是先給裴阿四治病要緊。

  她剛算完，便聽到福伯在外面喊了一聲：「小姐，姑爺來了。」

  裴阿四？

  蘇念趕緊出來。

  裴阿四已經來到院子中間了，見到蘇念出來時，他嘴角不禁上揚。

  蘇念換了新衣裳後，就一直沒有換下來。這新衣裳顯得她腰肢窈窕，全身上下都有一股說不出的靈動。

  「四哥，你老瞧我幹嘛？」蘇念難免有一絲嬌羞。

  裴阿四直言道：「你越來越好看了。」

  「唉，滿臉麻子，有啥好看的，」蘇念摸著自己的臉道。

  「在我心裏面，你就是最美的姑娘，」裴阿四又笑笑。

  「你呀，嘴皮子越來越厲害了！」

  裴阿四把那條豬腿交給福伯，然後才對蘇念道：「今天上山打了一頭野豬，我讓老闆給我留了一條豬腿，另外又收了一兩多銀子，這些都給你。」

  「……」蘇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在他的潛意識裡，他已經把她當自家女人了罷。

  頓了頓，蘇念又道：「四哥，你到我屋裡一下，我有話想跟你說。」

  ……

  屋子裡面，蘇念先讓裴阿四坐下來，但是沒有說讓他坐哪裡。

  裴阿四便搬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

  等蘇念拿了存錢的盒子，再轉過身來，看到裴阿四居然坐在小板凳上，她不禁笑了笑：「四哥，這床上和椅子你都可以坐的。」

  裴阿四卻是搖頭：「我身上髒，坐板凳就好了。」

  早上去了山里，剛剛又幫殺了豬，若不是蘇念叫他，他還不想進屋的。

  蘇念也就由他了，她把那存錢的盒子遞給裴阿四，再道：「四哥，咱們的錢統統在這裡，有你的也有我的，本來吧，咱們不是說好了成親後要蓋一間大房子的嗎？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不蓋大房子了？」裴阿四問。

  以前蘇念受現代房價的影響，成天想著買房子，覺得房子越多越好。

  蘇念搖搖頭，再笑道：「生活不止有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我想成親後咱們先到外面看看，見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