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吃兔兔
2024-06-02 03:05:16
作者: 山夏
福伯正在院子裡面洗菜,聽了蘇念的話後,他就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想罷,他便一拍大腿:「有!早年聽聞有湘西那邊的人專門煉製殭屍,那殭屍就是吸人血的,每當月圓之夜就會出來禍害人,需要由茅山道長來收!」
蘇念想想不對:「殭屍是死人,那活人呢?有沒有人活人也吸人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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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福伯斬釘截鐵地道。
蘇念欣喜,立刻問他:「那是得了什麼病才會吸人血?」
福伯卻一副鄙夷的樣子:「那還用問,神經病啊。」
蘇念:「……」
福伯又接著道:「不是神經病,就是撞邪,被邪祟上身了。」
蘇念:「……」
福伯覺得不對勁,突然就換了一副擔心的語氣,他問蘇念:「小姐,你回來的時候遇到神經病了嗎?他們欺負你了?要不明天還是讓老奴跟小姐一塊去河西村吧?」
「不必了,你若是去了河西村,那家裡的活誰來干啊?再說桃嬸白天還要來培植瓜苗的。」
福伯依然擔心的樣子:「那小姐一定要小心了,神經病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們通常不理智,力氣還特別大。」
蘇念把小基拉到牛棚裡面綁好,又放了一捆稻草進去讓它吃著,腦子裡面想的全是裴阿四。
想著想著,突然想到福伯所說的「月圓之夜」,她趕緊進屋翻了翻日曆,發現今天剛好是三月十五。
可裴阿四發病的時候是在白天,也不知道他晚上還會不會再犯病?
蘇念想到這裡,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
那夜,蘇念幾乎整晚沒有睡覺,想到裴阿四發病的樣子,她就感到手腳都在顫抖。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她想要不以後就離裴阿四遠一點,別跟他靠得太近了,萬一他突然犯病了,那自己豈不是要被他害死?
可一想到他暈倒之後那無助的樣子,她就又沒來由地感到心痛。
他犯病也不是他自願的,再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病,若她不理他了,以他的個性,怕是也會跟她斷得乾乾淨淨的。
他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認識的第一個好朋友,也是第一個毫無保留地幫助她的人,她若是因為他的病就跟他劃清界線了,那她豈不是成了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想了一個晚上,蘇念決定還是跟裴阿四繼續當朋友,頂多她以後每次去見他的時候,就戴著髮簪,就算是點穴也要把他點暈了。
……
翌日,蘇念再一次趕著牛車去瓜田。
她不知道的是,福伯一直悄悄跟在她身後。
福伯昨天就發現蘇念有心事,夜裡還去了兩回茅廁,一定是睡不著覺的緣故。
福伯跟著蘇念到了河西村,見蘇念一個人靜悄悄地在瓜田幹活,而周圍也沒有什麼異樣,他這才放心地回去。
蘇念一邊幹活一邊留意裴阿四家的動靜,這一次她不敢貿然去他家裡面找他了,而是等他出來。
立春之後,裴阿四就不去賣烤紅薯了,而是去山上狩獵,再將獲得的獵物拿到鎮上的飯館裡面賣,一頭野豬可以換二兩銀子,野兔野雞等半吊錢,一個月得一頭野豬也夠他生活了。
那天,蘇念一直等到晌午,才見裴阿四從山上回來,他肩上擔著一擔柴,柴上還掛著幾隻野兔。
蘇念見狀,便老遠地跟裴阿四打了一個招呼:「裴四哥!」
裴阿四也老遠就發現蘇念了,他將那捆柴和野兔丟在自己的院子前,再朝蘇念走過來:「今天還要鬆土?」
「可不是,要連著松好幾天呢,」蘇念笑了笑,但笑容顯然比平時收斂了許多。
看到裴阿四,她還是有一絲害怕的。
裴阿四看得出來,便也不說什麼。他只看著蘇念額頭上的汗珠道:「要不你歇會兒吧,我替你干一會兒活。」
「這……你也是剛從山上回來啊,不累嗎?」蘇念不好意思地道。
「不礙事,」裴阿四說著便搶過了她手裡的犁耙,再替她耕起地來。
蘇念一晃神的功夫,裴阿四已經趕著牛往前走了十多步了。
他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陽光,瓜田,以及周圍和煦的春風,一切都是那麼地安靜,仿佛昨天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還是那個內斂含蓄,又剛毅果斷的他。
……
裴阿四力氣很大,幹活自然就快,在瓜田裡面幾個來回就將蘇念的瓜田給耕好了。
倒是能省去蘇念不少力氣。
把牛拴好,犁耙放好後,裴阿四又對蘇念道:「我昨天一定在夢中做了一些令你害怕的事情,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請你吃兔子如何?」
吃兔兔?
蘇念一聽到兔子肉就樂了,食慾戰勝了對裴阿四的恐懼,她道:「好呀,我也好久沒有吃過兔肉了,不過我不會殺兔子。」
「不是有我嗎?」裴阿四笑了笑,再用手在蘇念的頭上揉了揉。
蘇念不禁怔了怔。
……
兩隻野兔修了毛,先放火上烤一會兒,再斬成一塊塊的,在鐵鍋裡面燙一次水,之後把水倒掉,再加糖炒一會兒。
等兔肉變成了紅色後,再加上開水,以及放入薑絲、花生和黃豆一塊燉。
在燉著肉的時候,裴阿四又去屋後的菜園裡面摘了一顆蘿蔔回來,這樣素菜也有了。
蘇念全程只幫忙看火,等鐵鍋裡面慢慢飄出來兔肉的香味後,她就再也顧不上別的了,只盯著鐵鍋裡面不斷翻騰的大肉,並且不停地吞口水。
兔肉最是鮮美,比雞肉還要美味,而且膠原蛋白很多,可以美容養顏。
又燉了半個時辰,裴阿四便將兔肉盛上來,再端來兩副碗筷,其中一副給蘇念:「吃吧,試試味道。」
「好,」蘇念接過碗筷,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兔肉在碗裡,再哈嗤哈嗤地吃起來。
「太好吃了,裴四哥,你這兔肉比別的肉都香,」蘇念都快吃出眼淚了。
哪裡還記得裴阿四昨天的樣子。
裴阿四笑了笑:「喜歡吃的話,就多吃一些,要是吃不完,還可以帶一些回家裡吃。」
「罷了,不能便宜我家那老奴,」蘇念道。
蘇念又用勺子舀了一些花生黃豆,接著問裴阿四:「裴四哥,這些花生黃豆也全是你種的?」
裴阿四點點頭:「這是去年種的,還剩一些。」
「你太厲害了,竟然什麼都會,」蘇念吃人家的嘴軟,便一邊吃一邊誇他。
「過獎了,」裴阿四笑了笑,再大口地吃著肉。
他吃東西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但是一點都不讓人覺得不雅,反而粗獷豪放。
可蘇念吃著吃著,突然又想起他昨天的情形來。
她不由地放下碗,再對裴阿四道:「裴四哥,我給你把一把脈。」
「還要把脈?」裴阿四驚訝地問。
昨天她已經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遍啊。
蘇念鄭重地道:「要的,還是把一下脈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