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種要吸人血的病

  裴阿四起初還頓了頓，可不一會兒又顯得極為痛苦的樣子，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蘇念整個人都處在驚駭的狀態里，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她猝不及防，她只覺得自己處在一種很恐怖的氛圍里，面前的人也變得猙獰不堪。

  眼前的人顯得如此陌生，她感到害怕，想要哭出來。

  裴阿四還在撕扯她的衣服，她只覺得身上一涼。

  緊接著，裴阿四張開口，嘴裡的熱氣噴到她臉上、脖子上。

  蘇念猛然一顫，並且反應過來了：他根本不是想要非禮她，而是要……要咬她？

  難不成裴阿四變成了殭屍和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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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念更加用力地掙扎著，情急之下，她突然想到自己頭上的髮簪。

  對，用髮簪刺激他的玉枕穴！

  蘇念一邊掙扎一邊騰出一隻手拿出髮簪，再使勁朝裴阿四的玉枕穴刺去。

  這是可以讓人陷入昏迷的一個穴位。

  原本像是猛獸一樣的裴阿四，在被蘇念這麼一刺後，整個人就突然像是蔫了一樣，再軟軟地朝蘇念趴了下去，像個沒有力氣的孩子。

  蘇念只覺得又害怕又心疼。她顧不得整理自己的衣服，第一時間便是爬起來，再拉過裴阿四的手替他把脈。

  探了他的脈象，蘇念更加吃驚了。

  好亂的脈象，仿佛五臟六腑都已經移位，又仿佛身體全部的筋脈都絞在了一起，裡面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這不是病，像是被人下了蠱，或者中了毒，可蘇念的醫術有限，她根本判斷不出這是中了什麼毒，要如何解。

  蘇念回憶起認識裴阿四後的情景，兩人接觸過很多次，可他從來沒有發病的跡象，難道這種病是幾個月或半年發作一次的？

  蘇念現在仍然很害怕，她想離開這間屋子，卻又擔心自己離開後，裴阿四還要做出一些危險的行為。

  她只好在這裡守著。

  裴阿四暈倒後，臉上的表情慢慢鬆弛開來了，蘇念又檢查了幾次他的瞳孔，眼睛裡面的紅色已經消失，而他也不再蜷縮成蝦米那樣了。

  現在的他，像是一個睡著的可憐的孩子，蘇念就更不忍心離開了。

  就這樣一直守到天黑，裴阿四才終於醒來了。

  蘇念一見他睜開眼睛，就立刻躲到門口，擔心他還要犯病。

  裴阿四醒來後，先是坐起來緩了緩神，接著再摸了摸自己的頭，然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有一塊指甲已經鬆了，是在他痛苦地摳床的時候。

  然後，他才發現站在門口的蘇念。

  「蘇姑娘……」裴阿四疑惑地問了一聲：「你怎麼在我屋裡？」

  蘇念怔了怔，他竟是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了嗎？

  裴阿四又站起來，再問蘇念：「蘇姑娘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坐會兒？」

  蘇念哪裡敢進去，他一站起來，她便下意識地往後退。

  裴阿四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他疑惑地問：「蘇姑娘怕我？」

  怕，當然怕了。

  她到現在還驚魂未定，見他準備走過來了，她連忙伸出一隻手擋著：「你別過來！」

  裴阿四聽話地在原地站著，再一副茫然的樣子看著蘇念：「蘇姑娘這是怎麼了？」

  現在的裴阿四跟平時並無兩樣，他紳士又禮貌，沒有半點剛剛可怕的樣子。

  「你……你不記得剛剛發生的事情了嗎？」蘇念在門口問。

  裴阿四依然是呆呆的：「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你……」蘇念想著他剛剛把她壓在身下的樣子，她根本說不出口，她便再問：「那你今天都幹了些什麼，你也一概忘了嗎？」

  裴阿四也不敢朝蘇念走過來，只在床邊站著想了想，接著道：「我今天什麼都沒有干，就睡了一天，沒想到醒來已經是黃昏了。」

  「……」蘇念警惕地盯著裴阿四，他目光茫然，言語間帶著疑問，看樣子是真的不記得了。

  她想，不記得也好，若是讓他知道他剛剛是那樣一樣怪物，那他該質疑人生了。

  可他得的究竟是什麼病？

  蘇念在想這些的時候，裴阿四已經不知不覺地走到她身邊了，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趕緊後退一步，跟他保持三步遠的距離。

  她現在真的是心有餘悸。

  裴阿四便也不靠近她，只道：「蘇姑娘，剛剛是我在夢裡對你做了什麼或者說了什麼嗎？若是這樣的話，在下向你道歉，夢裡的舉動，實在是無意而為之。」

  現在的裴阿四就是平常的樣子，說話溫柔，嗓音低沉，看蘇念的眼神也充滿了關切，蘇念在他的注視下一點點平靜下來了。

  仿佛剛剛的事情只是一場夢，做夢的人是她。

  她對裴阿四搖搖頭，再巴巴地道：「沒、沒有，既然你不記得了，那、那就當什麼事情都、都沒發生吧。」

  她又指了指院子裡放的木墩，然後對裴阿四道：「裴四哥，我想再給你把一會兒脈，看看你是不是病了？行嗎？」

  現在的他看起來是那麼地平靜，所以她也就不害怕了。

  裴阿四看了蘇念一眼，但還是聽了蘇念的話，乖乖地坐在院子的木墩上。

  「蘇姑娘懷疑在下有病？」裴阿四把手伸給蘇念，再問了一句。

  「有沒有病，還、還是診斷過後再說吧，」蘇念道。

  蘇念仔細地替裴阿四把脈，探了左手又探右手，探完手之後又去檢查裴阿四的瞳孔，接著又探他額頭的體溫，完了又讓他伸舌頭出來看舌苔，最後還用手貼在裴阿四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

  恨不得對他做一個全身檢查。

  裴阿四隻靜靜地坐著，任蘇念折騰，蘇念仔細折騰一番後，卻是沒有發生任何異常了。

  脈象已經穩定，體溫也正常，連心跳都沒有異樣。

  他又坐得筆直，正義凜然的樣子，反而襯出蘇念的樣子猥瑣。

  蘇念只得作罷。

  ……

  蘇念趕著牛車，一路忐忑地回到了家。

  到了家就立刻問福伯：「福伯，你年紀大，見識廣，有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有一種病，或者一種毒，發作的時候會兩眼發紅，想吸人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