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強搶民女

  蘇念站在角落裡，看著響馬面前的火把，覺得很是滑稽。

  清楓鎮的響馬實在太多了，他們早就習慣把值錢的東西藏在隱秘的地方了，響馬們能翻出來的東西很少。

  能翻出來的，也是鋪主們故意讓他們找到的。

  畢竟不能讓響馬們一無所獲，惹怒了響馬不行，但也要意思意思，相當於交保護費了。

  然而，當天晚上，這一批響馬不知道是不是手頭太緊還是心情不好，他們對當天搜出來的東西很不滿意。

  響馬頭子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他看著手下手裡的那點細錢，突然啐了一口口水，再把腰間的大刀給拔了下來並且指著蘇念他們一伙人：「你們這些人是打發乞丐呢，就這麼一點？不想要命了？」

  眾人面面相覷，但沒有人說話。

  響馬頭子便走過來，先把刀指在林掌柜胸口：「你，若是交不到十兩銀子，我就把你飯館砸了！」

  林掌柜笑呵呵地道：「大哥，我那小飯館統共加起來都不夠十兩銀子的，你就算砸了我也沒有這麼多錢的，這樣吧，我這裡還有二兩銀子，先給您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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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林掌柜就從褲腰袋掏出二兩銀子來，再往響馬頭子手裡塞，塞完了還拍了拍響馬頭子的肩膀，一副熟絡的樣子。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響馬頭子竟真的不跟林掌柜計較了。

  獨眼大嬸效仿，掏了半天，從肚兜里掏出二兩銀子塞給響馬頭子。

  接著是李屠戶和張鐵匠，李屠戶的錢藏在頭髮里，張鐵匠的則藏在鞋子底下。

  而剩下的便都是窮鬼了。

  蘇念和福伯站在一塊，兩人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帶，福伯最會裝可憐，他蜷縮站在角落抖著身子，仿佛一個快要病死的老人，可憐極了。

  蘇念便學福伯的樣子，反正她瘦，身上又穿得破爛，以前也窮慣了，能裝就裝。

  響馬頭子來了幾回，都知道蘇念家的情況了，見那主僕二人的情況，不禁「呸」地罵了一句：「又窮又丑，活得這麼窩囊，我要是你們，就一頭撞死算了！」

  蘇念不吭聲，心想裝慫沒什麼，損失銀子才是大事。

  站在李屠戶後的陳氏知道蘇念有錢，見蘇念裝成這樣，陳氏不禁一臉鄙夷，要不是現在求著蘇念給兒子治病，她准要去揭穿蘇念的。

  最後就剩李秀才父女二人了。

  李秀才是個窮秀才，平時為人特別憤青，雖然為人正義，但是不太懂得能伸能屈的道理，他不但沒有錢，還特別看不慣響馬們的強盜行徑。

  那響馬頭子一走到他面前，他就往人家臉上吐了一口痰，再狠狠地罵道：「世風日下，朗朗乾坤，你們卻欺善怕惡，強取豪奪，欺我百姓，恬不知恥！」

  響馬頭子知道李秀才一向耿直，平時也沒少挨罵，都習慣了。

  可現在李秀才吐了他一口痰，加上他本來就心情不好，現在終於被惹怒了，於是反手就打了李秀才一耳光。

  李秀才身弱，被打倒在地上還一直罵：「好男兒保安衛國，你們這些強盜算什麼本事……」

  李秀才有一個女兒，叫李翠蘭，李翠蘭見爹爹被打了，趕緊去扶。

  「爹，你別說話了，身體要緊啊……」

  也不知怎麼的，那響馬頭子突然就看上李翠蘭了。

  李翠蘭今年也是十五歲，人長得很清秀，這兩年前來求的不少，要不是李秀才眼光高，否則李翠蘭早就嫁人了。

  李翠蘭扶著自己的爹，側臉對著響馬頭子，楚楚可憐的樣子很是惹人憐愛。

  響馬頭子突然陰笑了起來：「好啊李秀才，我回回來都沒占著你好處，這回你把你閨女給我，你成了我岳父，我就保證不再找你要錢了！」

  說罷，那響馬頭子便過去抓起李翠蘭的手。

  「你要幹什麼？」李翠蘭想甩開響馬頭子的手，可她本來就長得瘦，哪裡甩得開。

  李秀才也不罵人了，他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去推那響馬頭子：「你放開我女兒！」

  響馬頭子一巴掌打在李秀才臉上，李秀才站立不住，又重新摔回了地上。

  「哎呀對不住啊岳父大人，一不小心把您推倒了！」響馬頭子大笑，後面的響馬們也跟著大笑。

  「岳父大人，要不等我玩夠了，再把閨女給您送回來？」響馬頭子說完笑完，便扛起了李翠蘭。

  李翠蘭嚇得花容失色，一個勁地哭著捶打那響馬頭子，可是她的拳頭打在響馬頭子的身上就像是枕頭打在石頭上，一點作用都沒有。

  眼看李翠蘭就要被搶走了，那林掌柜笑呵呵地走上去遞笑臉：「大兄弟，您這過了啊，要錢可以，這人就……」

  這次響馬頭子鐵了心要搶人，他不理會林掌柜的笑臉了，同樣往回甩了林掌柜一巴掌。

  火光照映下，林掌柜的臉上出來了五道五指印，可他仍然呵呵地笑著，只是不敢再說話了。

  蘇念眼看李翠蘭就要被搶走了，她心裡很是著急。

  雖然她跟李翠蘭關係不好，可她知道這個時候的姑娘注重名聲，要是李翠蘭真的被搶走了，那下輩子就要完了。

  這些響馬顯然是把李翠蘭搶回去玩一陣時間，膩了之後還不知道要怎麼虐她。

  這邊，李秀才又要衝上來搶李翠蘭，可立刻被兩個響馬攔住了，李秀才掙扎不上來，只能罵人。

  夜色下的街下，全是李秀才和李翠蘭的罵聲、哭聲。

  那響馬頭子扛起李翠蘭走到一頭高頭大馬前，再將李翠蘭往馬背上一放，正要隨後跳上馬，這時，馬繩卻被另外一隻小手先行奪走了。

  「醜八怪，你想幹什麼？」響馬頭子一邊按著馬上的李翠蘭，一邊不耐煩地問罵蘇念。

  火光下，蘇念顯得極為淡定：「大哥，銀錢可以多給你二兩，但是人就不要帶走了吧？」

  響馬頭子低頭看是蘇念，很鄙夷地問：「她老子都沒有錢，你有？」

  蘇念自然不會暴露自己有多少錢，只道：「我有，你下次來的時候，我一定給你，但你要把人留下。」

  蘇念來這麼一出，後面的人都很驚訝。

  但是想到蘇念這兩天的反常表現，他們也只是驚訝一下就沒有別的反應了。

  何況他們知道蘇念真的有錢。

  然而響馬頭子壓根不信蘇念的話，他只盯著蘇念臉上的斑點和身上襤褸的衣服看，看了一會兒，照樣是不屑一顧的表情：「你是想讓我們搶你回去吧？你想跟了我，這樣你就有口飯吃了是吧？醜八怪，送上門我都不要你！」

  蘇念：「……」

  響馬頭子將蘇念狠狠推了一把，蘇念雖然學過幾下子武功，但身子太瘦弱，對付李東子還可以，對付這身強體弱的響馬頭子，她卻是沒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