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離開

  他怎麼會在這？

  蘇皖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中書令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看著一臉煞白的顧姨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著游封解釋道，「殿下，命婦做事一向沉穩，想來是有誤會。」

  游封轉動著手指上的新玉戒，這個戒指照比上一個更加的翠綠。

  「沉穩？你當本王是瞎的嗎？柳大人，你的中書令是想當夠了嗎？竟敢懷疑本王的話？」游封的眸光冰寒，不帶一絲溫度。

  中書令愣了一下，先不說為何游封突然出現在這，傳聞攝政王一向性格寡淡，從不摻管別人家事，而如今這番…莫不然他與蘇皖……

  想到這，他心裡咯噔一下，如果真如他猜想這番，那剛剛顧姨媽所做的事，定是觸及到游封的逆鱗上了，那麼自己的官位？

  雖說他現在背靠柳皇后，可游封又是不能輕易得罪的主，眼下柳皇后雖獨攬朝政，但游封卻手握軍事大權，若真有朝一日撕破臉皮，柳皇后的勝算並無把握。

  無論怎樣，他都不會在此刻得罪游封，緊要關頭自己保命才最要緊。今日張世子一事，這對蠢笨的母女已經夠讓他煩心了，而如今又出一事，顧姨媽怕是不能在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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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書令的眼中閃出一絲陰翳，他站起身狠狠扇了顧姨媽一巴掌，隨後又重重踢了一腳。

  頓時鮮血從顧姨媽的嘴邊留了下來。

  蘇皖也沒想到中書令能突然出手，連忙嚇了一機靈。

  而相比之下的游封，則是一臉的平靜，看樣子對中書令的做法並不意外。

  「老爺，老爺我是無辜的。」顧姨媽明顯愣住了，沒想到平日裡對她百般縱容的中書令，竟能對她下如此狠手。

  中書令聽到顧姨媽的話臉色更黑了，邊踢邊罵，顯然沒有平日裡那番道貌岸然的樣子，「你個賤人，竟然出手傷青寧郡主，今日我就打死你。」

  看著中書令對顧姨媽拳打腳踢的樣子，蘇皖嚇得連忙往後挪了幾步，她害怕的模樣甚是惹人心疼。

  游封察覺到蘇皖的異樣，不露痕跡地掃了她一眼。

  怎麼膽子這么小？

  聽著顧姨媽的哀嚎聲，游封明顯有些不耐煩了，他冷冷掃了一眼，皺眉道，「行了，中書令的家事私下去解決，不過本王一向欣賞明事理的人，中書令可別讓本王失望。」

  中書令聽聞連忙停止了動作，他怎會不明白游封的意思。

  「殿下放心，臣必定重重處罰給蘇姑娘一個交代。」

  游封揮了下手，中書令馬上帶著顧姨媽退下了。

  顧姨媽已經昏迷不醒，她被兩個嬤嬤架著，樣子甚是狼狽。

  這時屋內就剩下蘇皖和游封。

  蘇皖站起身，輕輕行禮，「多謝王爺相救。」

  少女的雙目猶如一泓清水般純淨，仿佛多看幾眼，便會深陷下去。

  游封並沒理她，撇了一眼窗台籠子裡鸚鵡，轉身離開。

  翌日天剛亮，蘇皖就和紫翠就到新住處了。

  因為昨晚發生的事，蘇皖並沒有睡好，朦朦朧朧夢到了上一世的游封。

  她向來膽小，一次深夜前往御書房給游封送茶點時，半路被貓驚到了，隨後就開始夢魘。

  那段時間陣邊境戰亂，朝堂一大堆事要處理，可游封卻每天早早回來哄她入睡。

  後來蘇皖才得知，游封是特意回來哄她睡覺的，等她睡著後，他就又回御書房繼續處理政事了。

  蘇皖不忍心他來回跑，就不讓他回來，游封擰不過她，就在御書房裡搭了個床榻，讓蘇皖睡在他身邊。

  可沒過多久游封就準備後宮嬪妃入宮的事宜了。

  蘇皖想起那時的自己自嘲地笑了一下，帝心是這種東西，她曾傻傻的認為自己曾擁有過。

  ……

  房子是在南山北面，比較偏僻，後院是一片空田地，房子門前有兩顆柳樹。

  蘇皖又在前街接手了一個茶鋪，準備維持日常的開銷。

  蘇皖的隨身行李並不多，只有幾件衣服和首飾，可都收拾完後，看著桌子上的鸚鵡發了難。

  紫翠順著蘇皖的目光看去，籠子裡的鸚鵡正撓著毛，小小的模樣甚是可愛。

  蘇皖打開籠子，小心翼翼地把鸚鵡脖子上的項圈取了下來，她看著取去下來的項圈，心裡舒心了不少。

  鸚鵡站在她的手臂上，歪著小腦瓜直直地盯著她。

  蘇皖輕輕摸了摸鸚鵡的翅膀，這觸感讓她想起了畢方。

  她嘆了口氣，用食指輕輕點了點鸚鵡的頭，「小鸚鵡，如今我們搬出來了，答應你的事我也不會食言，你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鸚鵡好似聽懂了蘇皖的話，輕輕啄了她一下，隨後展開翅膀，飛出窗外。

  蘇皖看著鸚鵡飛遠的身影，心中竟有些許不舍，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走到窗邊，看著真正屬於自己的院子，她在心裡想：她做到了，沒有重蹈覆轍，這輩子遠離了那個人。

  可一想到那個人，心裡卻隱隱的痛，痛到不能呼吸。

  「小姐，你沒事吧？」紫翠看著蘇皖慘白的臉色，擔憂地詢問。

  蘇皖搖搖頭，對著紫翠扯了一個牽強的笑容。

  「小姐，項圈還有這對攝政王賞賜的紫檀水晶玉鐲怎麼辦啊？」紫翠看著手裡的錦盒發了難。

  蘇皖看去，目光停留住那個金絲木錦盒上，良久開口道，「都先放起來吧，等咱們搬離這個地方時，找個機會在還回去。」

  紫翠點了點頭。

  蘇皖小息了一會，再醒來時看到李婉兒坐到桌子前逗著鸚鵡玩。

  蘇皖看到鸚鵡愣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絲欣喜。

  「它怎麼飛回來了？」蘇皖的眸中有些氤氳。

  「奴婢也不知道，它自己就飛回來了，怎麼也趕不走。」紫翠解釋道。

  蘇皖的眼中有些動容，盯著李婉兒手上的鸚鵡，眼神閃了一下。

  李婉兒看著在自己手心裡十分乖巧的鸚鵡，有些不解，撓了撓頭「多可愛的鸚鵡啊，趕它走幹什麼，鸚鵡不想走，就留下來那就養著唄，做個伴解個悶多好。」

  鸚鵡像是很認可的樣子，點了點頭。

  「不過它怎麼不說話啊？」李婉兒輕輕抻了抻它的羽毛。

  蘇皖也想過這個問題，自從鸚鵡送過來後，它從未開口說話，想必是膽子小吧。

  「那就散養著吧，它要是想飛走，隨時都可以。」蘇皖坐到李婉兒的身邊，輕輕摸了摸鸚鵡的羽毛。

  鸚鵡看到蘇皖過來了，馬上掙脫李婉兒的手，一臉討好地往蘇皖的手心蹭去。

  李婉兒看到鸚鵡的樣子，不滿地翻了個白眼。

  「你東西都收拾好了？」蘇皖問向身邊的李婉兒。

  李婉兒點了點頭，毫無形象地翹起了二郎腿，笑得打哈哈，「我能有什麼東西，空手來的，帶點銀錢就得唄。」

  蘇皖看著李婉兒穿的有些破舊的衣襟，皺起了眉，「吃完飯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李婉兒眨著大眼睛問道。

  「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