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陡升變故

  「媽，幹啥呢？」江小白在被窩裡給老媽打電話，都半年過去了，老媽總算是在電話里有了點好氣，但是老爸還總是冷嘲熱諷的，於是大多數都是打給老媽胡馨月，等聊差不多了才跟換成江國。

  「沒幹啥，看電視。」胡馨月又生氣了，原本打算趁著江小白暑假回老家上墳，但是江小白又說準備出國一趟。

  倒不是吃兒子有了媳婦忘了娘的乾醋，只是江小白要是不回去難免會有親戚問起，作為江家這一支的嫡孫，江小白不到場肯定會有人說閒話。

  「那要不這樣，我先跟你們回家還不行？但是我肯定待不了那麼長時間，到時候先走一步總可以吧？」江小白看來只能讓葉亦竹先等等了，從老家走也就是費點事，雖然老家的人他都不怎麼熟悉。

  「也行啊，誰說不讓你先走了，但是不回去的話真說不過去。你三太爺都發話了，長子嫡孫不到場，就算是祭祖也是給活人看。」胡馨月對兒子回心轉意很高興，趕緊給他普及下老家的人和事。

  

  說了半天，然後把電話遞給明顯等不及又非得拿捏身份的江國。

  「還有事啊？」江國懶洋洋的問，雖然已經調整好長期溝通的姿勢，但一張嘴還是不耐煩的語氣。

  「沒事了爸，我跟我媽說完了。」江小白故意的，這是要把天聊死的意思。

  「什麼玩意就沒事了？給老子好好說話。」江國氣的都想把剛墊到腦袋下面的抱枕丟出去，這死孩子，這不是給老子添堵來了嗎？

  「嘿嘿……」江小白一串訕笑，然後開始聊正題，「爸，企鵝號已經上市了，但是咱家的公司用不著羨慕。您早其實不久說過，上市的大多數是去圈錢割韭菜的，咱不缺錢，用不著。」

  「誰說不缺錢，跟歐陽家借的錢不是外債啊？說得輕巧，你知不知道一年下來利息是多少，要是有了不用利息的資金，那公司的利潤最起碼比現在多三倍。」江國看到企鵝號一開盤就融資了二十多個億就有點眼饞，紅旗建築現在是高負債運營，依靠的就是龐大的資金來撬動這個市場，但是自有資金畢竟跟這個盤子比起來還是小數。要是沒有歐陽軒的幫助，還真撐不起這個規模。

  「那您想過沒有，一旦上市，這個性質可就變了。說到底資本是逐利的，你要是沒有好的業績表現，那股票也不過是一張廢紙。沒有流通的股票或者說不被看好的股票能具備融資功能？老百姓不是傻子。另外，既然人家做了公司的股東，那就有權利要求公司按照共同的利益方向去做，到時候，你的經營決策還能否貫徹實施？沒準就會身不由己了啊。」江小白耐心的勸慰老爸。

  江小白壓根就沒有打算紅旗建築走上市融資這條路，比如老乾媽辣醬，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堅決不上市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後來傳承給下一代，還沒有人干預那，做事方式從堅持質量到追求利潤就讓市場發生了巨大變化。

  所以上市不一定是企業最優質的發展道路，沒準會因為外在因素導致原有的經營模式變樣。

  你營業額少了，股價會下跌，淨利潤少了，股價會下跌，出現一點失誤都有可能讓股價崩盤。現在股民被割韭菜的時候叫苦連天，但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他們的配合，那些低價時吸籌抬高股價後套現走人的莊家會那麼輕易的收割？

  不是說那些追漲殺跌的都是不對，但是光憑這一腔熱血加上一點道聽途說的二把刀理論就敢上陣肉搏的股民絕對不在少數。甚至一些滿嘴都是術語，但是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大有人在。

  股民的能力普遍不高加上少數企業領導的居心不良導致這種情況數不勝數。

  不是所有的企業都適合上市，這個道理就好像不是所有的上市企業都是好企業一個道理，但是總是有人想不明白。甚至剛剛創立沒幾天的都敢喊著在某年某月我們要上市的口號來博取眼球。

  水到渠成的道理人人知曉，可好高騖遠的行為卻屢屢發生。也不是說江國就是如此，雖然紅旗建築現在有資金需求，但是上市以後對於營業額淨利潤的要求和股民的呼聲肯定會造成經營策略的改變，這在重資產項目里是很要命的一件事，因為你缺乏更大的靈活性，一旦觸礁就是致命的風險。

  江國也就是抱怨幾句，現在紅旗建築雖然發展迅速，但是因為風控到位，資金流良好，就算是上市了能帶來幾億或者十幾億的融資規模還真對公司影響不大。

  「少給老子講大道理，給老子個准信，什麼時候回來？」江國岔開話題，到了他這種程度，想兒子遠比多賺多少錢重要，但是老子的自尊又讓他拉不下臉來跟胡馨月一樣跟兒子絮叨。

  「馬上期末了啊，我能不能畢業在此一舉，再說，老師那邊有沒有新任務我還沒問。這樣，有了準確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江小白也不敢跟老子硬剛，見好就收。

  「告訴你媽得了，我這 一天忙的，哪有時間管你回不回來。」江國還嘴硬。

  「五一體檢結果出來沒有？」江小白還是很關心老子身體的。

  「沒啥事，輕度脂肪肝，你媽現在看著我不讓喝酒，體重倒是上來了。」江國語氣軟了下來，雖然剛剛年近五十，但兒子的懂事還是讓他有種老懷堪慰的感覺。

  「少喝酒是對的，饞了晚上來二兩解解饞就得了。現在又沒有誰逼著你陪酒，自己多注意身體，你可得好好包養，我這富二代可還沒當夠，您爭取奮鬥三十年多賺點，把子孫後代的都解決了。」江小白跟老爹貧嘴。

  「滾犢子。」江國笑罵，「想的太美了，你特麼是想累死老子。過幾年我就退休，愛誰誰，當了一輩子拉車的牛，也該到了享福的時候了。」

  「您這還是被傳統文化薰陶出來的新一代企業家嗎？你看人康熙，臨朝一個花甲子。乾隆，八十歲當太上皇還管事那。您放心，我耐得住寂寞，實在不行，您等您孫子接班也成。我好好給你培養者，一出場就是霸道總裁的范兒，秒殺一群小閨女兒。」江小白哈哈大笑，老爹只要不是氣得不說話，就代表事情過去了。

  「這特麼像誰了？跟老子一天逗悶子，還等讓我孫子接班，就他這狀態，只要不是偷著生孩子，咱倆想抱孫子，等去吧。」江國掛了電話心情大好，抱過小傑做自己腿上，還跟老伴胡馨月說起兒子的混帳話。

  「咱也不知道，這一天天的今天這個明天那個的，你說葉家閨女多好，怎麼又招惹了歐陽家這個？好，就算是你有了新歡，可那舊愛還不扔，我這一天天的，只要一接楚薇跟洛寧電話就心驚膽顫的，生怕出什麼事。」胡馨月比江國還鬱悶，不說別的，年三十的時候拜年都差點穿插不開，你給誰打電話都覺得不是那回事。

  「我們老江家可沒這個根啊。」江國先把自己撇清，幫著外孫子打開餅乾的包裝袋，「吃完刷牙聽見沒，不然不許吃了啊，都幾點了你還不睡覺。」

  「知道晚還給孩子吃。」胡馨月把餅乾搶過來，拉著小傑，「牙還要不要了？忘了上次牙疼的得直哭，好了傷疤忘了疼，跟你舅舅一樣。」

  關了電視，領著小傑去睡覺，走到門口突然反應過來，「哎，不對啊。江國，你說你老江家沒這個根，那是我們老胡家的事了？」

  「我可沒這麼說。」江國嘿嘿笑著去洗澡，今天兒子來了電話，讓他感覺格外舒坦，一邊脫衣服還一邊唱著小曲。

  剛準備打開閥門，聽見客廳里自家座機鈴聲大作，就把門打開一條縫，喊臥室里的胡馨月，「老胡，接電話，我都脫了。」

  胡馨月出來還橫了他一眼，到沙發那拿起電話，剛說了兩句話就面色越來越凝重，「什麼？怎麼回事？現在人在哪呢？」

  胡馨月聲音不小，江國也聽到了，來不及洗澡，直接把睡衣又穿上，走過來問怎麼回事。

  「丁輝，丁輝這孩子出事了。」胡馨月手都有點抖，雖然這是大姑姐家的孩子，但是從小也都是在身邊長大，她這個舅媽當的那是沒說，江小白有的東西，丁輝一樣沒落下，要不是後來丁輝不學好來家裡次數少了，她是真都當自家兒子一樣。

  「啥事啊？」江國接過電話，就聽到電話里大姐在那邊哭，他大姐可就這一個兒子，從小被大姐拉扯大，所以江國也很看重這外甥，要不然也不會把丁輝慣得比江小白這個正牌太子爺都要跋扈。

  「警察來把丁輝抓走了，說是什麼非法放貸逼出人命，這從哪說的呀這是……」江小白大姑方寸大亂，唯一的兒子被帶走，還說出了什麼人命的案子，怎麼能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