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先手布置

  年關將近，不管是什麼家庭都在準備過年，江家也是一樣。年貨都提前準備採買，相比於往年，由於家裡多了父母已經過世的老黑，算是多了一個勞動力。

  江小白去過葉家，老爺子雖然只是一個人但是還是非常開朗，這一家人因為工作的原因天南海北國內國外的基本上都是各處一方，但是今年老爺子倒是很高興，據說兒子能回來過年，而兒媳婦也改變原來初一才能回來的計劃，會請假提前。

  葉亦竹雖然因為學習的關係回不來，但那也是葉家的喜事，所以老爺子也沒有什麼不開心的。

  「你小子也不賴啊，聽說衛先生要收你當關門弟子？這可得好好上心，衛先生可不是一般人。」跟江國比，葉老爺子倒是對衛先生有所了解，因為體制內這位老人可是不一般。不少領導人都跟衛先生請教過，就算是沒有師徒之名但也有師徒之實。

  葉老不是那種好專營的人，但是這種巨大的資源優勢不用也是可惜，哪怕他不願意依仗，但對於後輩有好處的事，他該提點還是要提點的。

  「我只是和老師做學問，也沒有往仕途上走的心思，所以有些事也就是順其自然。」江小白幫著老爺子把新修出來的盆栽搬到陽台有陽光的地方，回身撫著老人網客廳走，「以後我也只是一個商人，誠實守信合法經營也就是了，也沒有什麼需要求到人的地方。」

  「你啊，看著透精百靈，實際上比我們一些老人都有點食古不化。小小年紀哪來那麼多忌諱和顧忌的？年輕人就是要有點朝氣和活力，你看看你，有的時候跟老頭子一樣，倒是有股子知足常樂的意思。」葉衛國血栓以後恢復的雖然不錯，但畢竟年齡也大了，走路已經不復從前那般利索。

  「那也是您老當益壯，哪怕我再年輕也有所不及。」江小白嘿嘿笑著，「要不然給我找個奶奶算了，這平時也好有個伴兒。」

  「沒個正經的。」要不是他躲的快，老頭都想給他一下，「你這生意做的倒是不錯，沒想到學業上也同樣有這麼大進步，倒是虧得我之前還有點擔心。亦竹現在也上進，真不知道你們取得成就的那一天我還能不能看得到。」

  

  有感於老爺子的語氣中的一點點消沉，江小白也知道這是人上了年紀以後大多會出現的情況。再說，老爺子是忙了一輩子的人，這退下來以後突然間的失落其實還真是一種打擊，極端的情況還會出現類似於抑鬱的狀態。

  「爺爺，看您說的，就好像我們永無出頭之日似的，您就不盼著我有點好啊。」插科打諢轉移他的注意力，接著江小白就給老爺子找活了，「您是不知道，我現在有點忙不過來了，然後還忍不住，這不，前段時間搞了個連鎖藥店，本意是給老百姓解決買藥難和藥太貴的問題，但是阻力叢叢啊。您要是不嫌累，能不能給我把把關？」

  「藥店？」老爺子搞了一輩子政治，但是對於經濟一點都不陌生。你想啊，一個不懂經濟的城市主官豈不成了只會喊口號的人了？但是對於江小白說的做藥店阻力多還是不太明白。

  「對，藥店。」江小白沏茶，然後慢慢跟老爺子聊，「我的本意就是讓藥價真正的降下來，而不是現在這種從出廠到終端層層加價下，不管多便宜的藥，到了老百姓手裡都是翻了數倍的現狀。我做過市場調查，你就說最普通的止痛藥，出廠價和最終售價相差不多，但是這種藥竟然面臨著沒有補貼都要停產的境地。而有的廠家只是換個名字，跑下個批文就完全不受藥價限制的定價，同樣幾分錢成本的東西最後到了老百姓手裡要十幾塊，這中間的利潤是否合理？那些就算是享受了國家最低保障的人在遇到有病的時候真的捨得去買藥醫治嗎？一病毀所有的，直接回到赤貧狀態的家庭大有人在，這樣的情況是需要得到改變的時候了。」

  「你還說你不想從政，這些事不都是政府要做的事？你這麼關心民生問題，又有經濟方面的經驗，甚至從江家在青山開發項目上也能看得出你對於城市規劃上也頗有建樹，不從政實在可惜了。」老爺子是真的惋惜，之前就說過江小白，不過今天又是舊事重提罷了。

  「爺爺，不是我不識抬舉，我真的志不在此。但是在我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做點能對老百姓有益的事情，我也是樂意的。」江小白很真誠，「您以前可是說過，不論做什麼職業在什麼崗位，只要心裡有著老百姓，都是一樣為人民服務。雖然時間有點長，我可是還記得的。」

  「話倒是不錯，但我什麼時候說的？」葉衛國只覺得這話自己好像說過，不過也也記不起是什麼時候，還怕江小白信口開河。

  「應該是一次春節慰問的時候，好像在春節期間給環衛工人送溫暖的時候。這個您不用否認，電視台肯定有錄像，我不會記錯的，九六年吧？差不多是那年。」江小白那年剛上高中，恰好是遇到楊楹以後去她家裡的時候看到的新聞，所以印象很深。

  「好小子，竟然還真有憑有據的。」老爺子笑，自己多年前說的話還能有人記得，這種馬屁誰也沒有辦法不接受，「人有小聰明也有大智慧，就看一個人怎麼選擇。人生的道路走多遠不只是時間對我們做了限定，還有就是選擇的道路是否是對的方向。你能這樣想，當然也沒錯。藥店這事，回頭我研究研究，你能心繫百姓，我這老頭子就算是退休了又怎麼不能多出一把力？」

  老爺子精氣神一起來，人馬上就不一樣了，老花鏡摘掉以後，如果把頭髮染黑，你根本看不出來這是退休好些年已經古稀之年的老爺子。

  「有爺爺出馬，那肯定是馬到成功，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支付您一點報酬，避免玷污您一輩子清廉官聲。為了工作方便，我給您配一輛車和司機，但是燃油費什麼的得您自己出，司機工資我報銷……」江小白一本正經在這跟老爺子算帳，好像這樣才能體現出老爺子的一心為公的本質。

  「你少給我來這套。」葉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的就差拍桌子了，「你以為我是那麼在乎什麼名聲？我做什麼事都問心無愧，我怕誰誤會過？你小子不給工資也就算了，連油錢都得我自己掏，那我還不如坐公交省錢。你以為我這點錢一個月下來日子很寬鬆？我那都是牙縫裡省出來的。」

  「我知道啊，您這退休了也沒安心在家裡待著。前段時間市里組織的扶貧救困您又去了吧？還當場決定定向資助兩個學生上大學的事。您別看我，我可沒監視您啊，當時我爸當時也在場。」江小白趕緊解釋，省得老爺子真跟自己急眼，「紅旗建築雖然沒有上台，但是最大的資助方肯定是我們，這您也不是不知道，我爸光學校就修了幾個了，只是他不願意張揚。」

  「你小子說我張揚唄？」老爺子也不按道理出牌，明知道江小白不是那個意思還是逗他，「怎麼的，覺得我錢花的不對？跟那些孩子有了好成績上不起學相比，我就算是拿你點錢去捐也是應該的。」

  「可以啊，您要是盡心盡力幫我給連鎖藥店著當好顧問，別的不說，一年一百萬年薪，我都幫你捐出去。」江小白是摸准老爺子的脈了，知道什麼是他在乎的

  「一百萬？」葉老爺子幹了一輩子，現在工資待遇雖然高了不少，但是一百萬起對他來說還是天文數字。退休以後，他拿到手的還不到六千，這雖然足夠生活，但在他不斷捐款和資助他人的情況下還是有點捉襟見肘。

  一百萬，他之前半輩子都沒賺到這些，而准孫女婿江小白一張嘴就是要替他一年捐這麼多。可見這小子是算準了自己不會拒絕。

  「你那個藥店有什麼資料這兩天都給我送過來，我就不信，我連顧問的活都干不好。」老爺子也是認真了，要是早十年，他能立刻走馬上任，現在精力還是要差一些，可做事情雷厲風行的態度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就等您這句話了，明個我叔幾點回來？要不等過完年再說，現在不少事都在準備著，倒不是特別著急。」江小白實際上是有自己的想法，今天過來不過是要提前布置，現在可以說大功告成。

  「讓你拿你就拿，年輕人做事情怎麼還拖拖拉拉的，這可不行。以後得改，要不然你的企業怎麼會有好的文化內涵。」老爺子現在就進入了顧問角色，對於江小白這種「不正之風」提出批評。

  小白同志虛心接受，在指點下連連點頭，最後幫著王姨把排骨剁完，加上其他年貨一起塞進冰箱後才起身回家。

  哼著小曲，江小白覺得自己真是不容易，完成葉亦竹囑託，還順利先手布局埋下伏筆，至於效果如何，那就只能等著明天去驗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