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排練

  彩排進行了大半天，連午飯都是在這裡解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倆人多用功，只有江小白心裡明白，這丫頭就是趁著這個機會膩歪一會兒。

  不可否認，先天條件好是一種優勢，但是那些沒有天賦的人是遠遠想不到，這點優勢在未來會帶來多大的溢出。

  我們從小耳熟能詳的一句話是愛迪生這樣說的，「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天賦。」後面有人說愛迪生還說過，百分之一的天賦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都重要的話。

  前面是正能量的東西，後面的就扎心了。因為你沒有這百分之一的天賦，即便是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又如何，還是差了天才一線啊。當然，很多有天賦的選手後天努力不足，成就遠比不上平庸的普通人。

  歐陽楠就是這樣天賦爆表的選手，無論是聲線還是音域都是天賦滿滿，加之後來找到殿堂級大師給調教後更是如魚得水。這小半年的練習下來，那些練過多年聲樂的也不敢說比她更強。這就是接收能力和接受水平不同造就的結果。

  一首歌，拿到她手上不過一會兒，哪怕是江小白上一世無數次哼唱過這首歌也都沒有她理解的更加透徹。

  是的，一首歌要是不能理解是很難唱出來味道的，那韻味不同，觀眾接收到的信號也會不同。歐陽楠把調皮的感覺唱到了極致，結合她可愛的形象，江小白現在都能想像到明天登台會是什麼樣子。

  「我得回去了，洛姨應該飯都要做好還等我那。」江小白輕聲提醒窩在自己腿上不起來的歐陽楠，這妮子，藉口跳舞累了，非要坐自己懷裡休息。一不留神就睡著了，要不是她眼睫毛在抖出賣了還裝睡的她，江小白也不會叫，明顯歐陽楠比只津門的時候清減許多，臉蛋上嬰兒肥都要沒有了影子，可見這段時間她也是沒少用功，至少不像表面上看來這麼慵懶。

  

  「那是你媽還說我媽呀，說的好像被你搶走了一樣。」歐陽楠不高興，自己老媽現在在江小白那照顧他比照顧自己都用心，這湯煲的，聽說還去書店買教程了。「再說了，我媽的黑暗料理你還沒吃夠？拍馬屁有這麼拍的？這要是跟我爸說，我爸絕對以外你是居心叵測。他都受不了的事你竟然好像還挺期待，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江小白樂了，想起洛寧把白胡椒粉當成雞精搞出來的鮮菇銀耳湯就有點後怕，但已經堅強，「那也不是一回事啊。我這才忍受幾天，你們是天長日久再想到未來還有那麼遠的路才受不了，我這眼看就要回家的人，這兩天還挺不過去？」

  「好啊，我就說，你對我媽表面上溫良恭順，內心也是慌的一匹對不對？」歐陽楠大笑，扭過身子兩隻手撫摸著江小白的耳朵，「一想到要回家是不是有點頭皮發麻的感覺？明知道不好喝還得裝模作樣的點評，你這也太虛偽了吧。」

  「我只是不想讓洛姨傷心，怎麼談到虛偽上了。」江小白不承認，但又忍不住吐槽，「你說，洛姨自己做的東西怎麼自己就不嘗一口呢？」

  「哈哈！」歐陽楠差點笑抽了，好半天才緩過來，「那你就說啊，你不說她怎麼知道呢？其實我媽心裡也應該挺忐忑的，這麼多年下來自信早就打擊沒了。萬一要是不好吃，可能再也沒有信心拿起廚具，所以你的力挺還是很必要的。」

  江小白內心苦澀啊，這雖然有盼頭，可是真折磨，怪不得歐陽軒跟歐陽楠爺倆堅決反對洛寧做飯了，永遠掌握不好鹹淡和分辨不明白調料的的廚師簡直就是對享用著的報復，而這種報復，江小白算了算，至少還得一周時間。

  帶著歐陽楠「美好」的祝福，江小白離開了演播大廳，老黑都在車上睡著了，敲車窗才睜開迷濛的眼睛，「走了？」

  「回家喝湯。」江小白一揮手，裝著看不見老黑縮脖子的樣子。

  這幾天，江小白喝不掉的東西不少都被老黑給消化掉，一開始也沒什麼，他的生存能力什麼樣的惡劣食物沒遇到過，可是架不住一天天的從早到晚啊。

  老黑覺得自己作為保鏢，寧可挨上幾刀也比成天被這麼折磨要強，軟刀子殺人更是難受。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成天到晚。老闆這個丈母娘是上帝派來報復他的吧？那你睜開眼啊，不知道遭罪的人不是你要懲罰那個嗎？

  「小白回來了？趕緊進屋暖和一下，今天的冬瓜排骨湯我可是看著書做的，嚴格控制了每一個環節，喝口水緩口氣，這就盛上來了。」洛寧還穿著小圍裙，這湯都熱了好幾遍，看到江小白回來這個高興。

  自從主辦方的危機解除，洛寧更是沒有了什麼發愁的事，一門心思給准姑爺煲湯調養身子，今天特意買了點溜達豬的排骨，光煲就用了三個小時。

  江小白嘴裡發苦，還沒吃到嘴裡，這味蕾就開始有點混亂的感覺。鬆開手上的羽絨服，被洛寧拿去掛在衣架上，江小白覺得脫鞋的時間要是能拖一個世紀就好了……

  硬著頭皮坐在餐桌前，江小白心裡祈禱，希望今天洛寧能爭口氣。

  湯盛上來了，看樣子湯花泛白，上面還飄著點點蔥花，冬瓜好像要化了一樣，而排骨也顯露出誘人的色澤。趕腳好像不賴的樣子，江小白在洛寧的注視下，用湯勺舀了一點，放到唇邊慢慢喝了進去。

  洛寧還是有點擔憂的，今天雖然她還是沒有嘗，但是真的是一步都沒有錯的按照食譜上做的。食材和水以及調料的量都是絲毫不錯，連煲湯的時間都準確到不差一分鐘。

  也不知道是江小白的祈禱管用了，還是老黑的禱告感動了上天，今天洛寧的發揮堪稱完美，簡直是她的巔峰之作。有可能未來都不會再有這麼出色的表現了。

  江小白眉頭一皺，緊接著往上一挑，「嗯嗯，洛姨，今天的湯味道是真不錯，來，您一起嘗嘗。」

  洛寧被江小白這精湛的演技給嚇住了，有沒有那麼好啊？平日裡，江小白雖然也說不錯，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眉飛色舞過。

  半信半疑的自己也盛了一點，一沾唇就知道江小白沒有騙人，洛寧這個被歐陽家剝奪了廚房參與權的女主人這個時候算是站起來了。

  「老黑，來嘗嘗，真不錯。湯香濃郁肉質鬆軟，鹹淡適中。」江小白招呼老黑，心裡也是對之前的做法有點過意不去，一起享用也算是一點點彌補。

  老黑壓根不往跟前去，一聽招呼趕緊往外走，生怕給留下，「小劉他們等我都著急了，我去看看……」

  吃過飯，洛寧拿著一份江小白給她看的報告過來，小圍裙一摘掉，又是那個商場上歐陽軒的賢內助了，「小白，你這份計劃看著是不錯，可是需要的資源也很多啊，光是進藥的渠道就得花費大精力去搞，物流等環節也得有合適的人才行。」

  「您就說值不值得搞？」江小白今天沒有被折磨，顯然興致也不錯，就打算好好跟洛寧聊聊。

  「把藥店當成超市來經營，這個理念還是真沒有，但是面臨的問題也不會少啊。那些已經習慣了暴利的行業內部人豈不是會對你這樣的經營手段恨死了？也要小心他們給你使絆子。更何況，這麼低的利潤率，怎麼讓投資人接受呢？」洛寧知道江小白在醫藥行業是有人脈的，因為聽到慕容曉冉他們姐弟倆聊過，光是他們自身投資的藥企就不是一兩家，可一旦要是面臨著全行業抵制的話，那些即便是接受過江小白投資的企業也會很為難吧。

  「凡事不破不立，想要發展進步卻一味抱著老方子不改的人註定要被淘汰。」江小白很自信，這也是源於對人性的了解，「我降價了，周邊的藥店就沒有理由不講價，最起碼，他們挺不過我。另外醫院這塊，那些習慣了醫藥代表高額回扣的情況不敢說杜絕，也會得到改善。我做事，向來是看是否對消費者有利，是否能夠給我的消費者解決問題，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利潤自然是水到渠成。投資人不願意那就我自己來做，好在這點錢我還拿得出來。」

  江小白這麼有底氣是因為IB賺錢了，這個原本是一步閒棋，沒想到慕容曉冉給自己這麼大驚喜。

  雖然心裡還是沒有太大的底，但是江小白總是能給人驚喜的過往讓洛寧也放棄了勸說的想法，「那行，既然你決定了我也就不說什麼了，要是遇到資金問題，找你歐陽叔叔，咱家別的沒有，這點家底還不是由著你折騰。」

  「您這是想借我錢還是算投資啊？當這個項目的投資人可沒有那麼高回報啊。」江小白笑，這洛姨是真把自己當成自家人了，說這話都有把歐陽家綁上戰車的意思，哪怕這個項目的預期不太樂觀。

  「你這孩子，你怎麼說怎麼算還不行？」洛寧用手指點了下江小白的腦門，「明天就登台了，早點休息，洛姨明天也去現場給你們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