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愛的時候別猶豫

  「說說，你是怎麼喜歡上他的？」陳檸跟歐陽楠躺在床上的時候聽著她一直在不斷哼唱那幾首新歌就忍不住問。

  「很簡單呀，我是顏值控。」歐陽楠這個時候也來了興致，可能是剛才得到幾首歌心情好，跟以往提起江小白就嬌羞得不行不同，恢復了追求他時那種一往無前的個性，「第一次見面是他問路，當時就覺得好帥啊。雖然穿著迷彩服，可跟其他人那種扔人堆里找不見不一樣，就算是看著後腦勺都覺得迷人那種。我就偷偷拍了他背影的照片，哈哈，是不是很機智？」

  「你呀。」陳檸還是有點可惜，畢竟江小白是有女朋友的人，要是沒有的話，她肯定會祝福好朋友，「然後呢？」

  「然後我就去發帖找人了呀。」歐陽楠眼睛都眯了起來，「當時我就表白了，全學校都知道這事，不然我津南神女的稱號是哪來的？」

  

  「你牛，連對方有沒有女朋友都不管，直接表白，也不怕受傷。」陳檸看著她現在還一副沉浸在幸福里的樣子，有點哭笑不得。

  「有沒有女朋友管我什麼事，跟我喜不喜歡他有什麼關係。」歐陽楠撇嘴，好像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似的，「他有喜歡的人，證明他取向上沒有問題，只要不是喜歡男人，我就有機會呀。再說了，有人喜歡他證明不只是我一個人眼光好，要是我喜歡的人沒有人喜歡，那才是有問題。」

  「你這是什麼理論？謬論。」陳檸氣樂了，「就不怕別人說你是小三啊。」

  「誰說我是小三？我破壞他們感情了嗎？我一沒有讓他放棄自己喜歡的人，也沒有死纏爛打的纏住他陪我，更沒有刻意的讓他那個她知道我的存在。難道我連喜歡一個人的自由都沒有？」歐陽楠眼神迷離，「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的喜歡一個人，所以願意去接受他有喜歡的另一半哪怕只是因為想對我負責才會偶爾想起我。」

  「你這不是傻嗎？他知道你這樣想？」陳檸還是有點不理解，在她看來，愛就是自私的，別說自己的另一半，就算是爸爸在外面有另外的女人她都接受不了，更何況是自己的男人。

  「我告訴他了，所以你看，我沒有正經事都不給他打電話，但是有獨處的機會為什麼非要壓抑自己。喜歡就是喜歡，裝著矜持有什麼用。」歐陽楠很認真的看著陳檸，「喜歡就不應該錯過，不然就是對自己最大的不尊重。」

  「以後呢？你打算就這麼一個人默默的喜歡？現在雖然他有女朋友，也能看得出好像跟你在一塊有負罪感的樣子，可萬一他結婚了怎麼辦？還這樣偷偷摸摸的？」陳檸有點擔心，覺得好友日後不好過。

  「那我就找一個替代品呀，總得生活吧。日子還得繼續，但我不會糾纏他，他過他的小日子，我也會再找一個人好好的去愛。但是並不影響我現在的感情都傾注在他身上，我覺得那還早。」歐陽楠抬起腿，看著自己的小腳丫，「路是我自己選的，就應該勇敢的走下去。別人的眼光對我來說有什麼緊要的，我自己高興就行。」

  「只要你不在一棵樹上吊死就行，我就怕你一根筋。」陳檸鬆口氣，歐陽楠這種灑脫在她看來何嘗不是一種人生方式，在喜歡的時候就勇敢表達，過後還能投入到另外一份情感也不會覺得後悔，只是可能心裡的傷疤會很深，難以癒合吧。

  歐陽楠笑，看著好友，知道她可能對自己有些誤解，但是也沒有去解釋，畢竟有些事在別人看來可能會有點難以理解，甚至會覺得她任性。但這就是生活，沒有十全十美，愛恨由心看似灑脫，又何嘗不是一種無奈。

  「你們……那個過？」咬咬嘴唇，陳檸終於問出來，上次歐陽楠聲稱懷孕她可是知道的，甚至連洛寧都過來照顧女兒好些天，雖然她清楚，這不過是因為她一句玩笑話才讓江小白誤會，可要懷孕肯定得做點什麼才會呀。

  歐陽楠一下子用毛毯把頭蒙上，身子扭成一團，不好意思看陳檸，還嚶嚶嚶的伸手去掏閨女的癢……

  陳檸這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就完了，好不容易擺脫之後嘆氣，「你這是何苦啊。」

  「不苦啊。」歐陽楠露頭，「第一次他以為我們發生了什麼，其實我是騙他的，當初他醉得都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我就說……然後他就信了，一大早就跑出去買避孕藥，當時藥店都還沒開門，哈哈，想起來就好笑。」

  「你們原來還沒有那個？」陳檸也被逗笑，心情一松，畢竟她家的傳統是不會允許發生婚前那種行為的，所以還以為歐陽楠是在瞞天過海。

  「你聽我說呀。」歐陽楠擠過去，依偎在陳檸身邊，也不嫌熱，「後來過年那會兒我們家人不是見面嘛，我爸可能對對於我這麼早有喜歡的人不高興，就刻意多喝幾杯想給江叔叔他們個下馬威，結果誰知道，江叔叔戰鬥力爆表，跟我爸戰鬥到最後一刻，等所有人都倒了，還算能清醒一點的江小白送我回去，也不知道是酒精刺激的還是怎麼回事，他就撲上來，我推也推不開，反正到最後就弄假成真了。」

  陳檸捂住嘴，「他用強？天，你怎麼不報警？」

  「報什麼警？我把自己喜歡的男人送進去？你怎麼想的？」歐陽楠瞪她。

  「可是他竟然用強，違背你的意願，這是犯罪。」陳檸乾脆坐起來，還有點義憤填膺，「不應該收到懲戒嗎？哼，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話不能這樣講的，當時我是沒有什麼心理準備，但不代表著我就不願意呀。」歐陽楠有點不服氣，她最受不了有人說江小白的不好，更何況是對人品的質疑，「小白不知道我們其實是第一次，不然肯定不會的。再說，我當時之所以反抗其實是有點怕的，但是不後悔。」

  「你，你……」陳檸都有點不知道說她什麼好了，你了半天只能放下手，不斷搖頭。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的想法跟你不一樣。」歐陽楠還是不服氣，覺得自己沒有錯，「可能在你的眼裡這代價太大，甚至有點胡鬧，或者說不知道珍惜自己。但是我不這樣覺得，既然愛了，沒有保留又怎麼了？當你知道一個人值得你去做任何事的時候還像一個商人在那裡算計得失有什麼意義。戀愛不是交易，是一種情感的迸發，還需要談什麼理智，講什麼回報嗎？」

  面對振振有詞的歐陽楠，陳檸作為一個跟歐陽楠比算大齡卻依舊單身的人有點不是對手，被她的詭辯說得自己都懷疑自己的世界觀到底是不是對的。

  「你知道嗎？我看過一個故事，講的是一個小男孩面對一個女孩表白，他站在天橋上，當著全班的人說他已經喜歡那個女孩很久了，而且一連說了十幾遍我喜歡你。結果很遺憾，那個女孩已經有了喜歡的人，當她說出來以後，男孩笑著擦掉眼淚說了一聲謝謝你讓我喜歡。多勇敢，在愛的時候大聲說出來，哪怕註定會錯過，依然是對自己有個交代。」歐陽楠坐起來，下巴點在膝蓋上，雙臂環著小腿，「有些人只是過客，卻讓人無法忘記，有的人陪在身邊，卻沒有辦法讓人發現。世上的事誰能說得清楚？」

  「能說愛的時候別猶豫，對吧？」陳檸給歐陽楠總結，「我覺得你是走火入魔了，真受不了，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在給我吃狗糧，你於心何忍。」

  「很般配對不對？我也覺得我們很登對呀。」歐陽楠又來了精神頭，「雖然葉亦竹很不錯，甚至說和江小白是天生一對，可我也不差呀。她開明，我開朗，她溫柔大方，我嬌媚可人，她有書卷氣，我有江湖義，半斤八兩。可以說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哎，我們家小白真有福氣，怎麼就那麼好命……」

  陳檸實在聽不下去了，乾脆把腦袋蒙起來，她覺得今天這次臥聊完全是自己沒有找好話題，差點把自己人生觀都給扭曲了。

  「青春在風中飄著，你知道就算大雨讓這座城市顛倒，我會給你懷抱，受不了看見你背影來到，寫下我度秒如年難捱的離騷……」歐陽楠完全沒有了睡意，跑出去把吉他抱在懷裡，把已經爛熟於心的歌反覆哼唱。

  陳檸望著天花板，有種想哭的衝動，她已經24歲，經過了懵懂的花季雨季，想著自己走過的二十多年好像真的有種空虛的感覺。她覺得自己沒有歐陽楠活得真實率性，更缺少了一份勇敢。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錯過了什麼，但是最起碼少了一份值得回憶的美好。

  靜寂的夜，月光灑進廳台，沙發上女孩的背影，撥動的琴弦，和清亮的歌聲，詭異的讓陳檸覺得那麼和諧，好似這一刻，歐陽楠的追求好像也沒有什麼錯，只要自己喜歡，那就大聲說出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