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揍他
2024-06-02 02:47:07
作者: 山裡的狐狸
「石總吧,大好人,大好人吶。」高輝一進門就握住鄭國志的手,不斷的搖晃,肥頭大耳的形象非得一副感動的樣子,別提有多滑稽,「我們這地方窮,別說路,有的地方就是吃的都缺。有您這樣好心人是老百姓的福氣啊。」
鄭國志什麼人啊,你看著在江小白眼前跟大號小白鼠一樣,別人有幾個能壓的住他的?要是脾氣好,也不至於三番五次進號里啃窩頭啊。根本就不掩飾自己一臉嫌棄,硬生生把手抽回來,指著高輝鼻子,「你誰啊,我跟你熟嗎?」
高輝沒想到會碰到這麼硬的釘子,不是說北方人都講義氣好面子嗎?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來之前還照鏡子練過,挺真誠的啊。這麼直接打臉真的好嗎?
有求而來啊,啥他不得忍著。於是好像犯錯一樣手忙腳亂的從兜里掏出來名片,雙手遞上來,「鄙人高輝,是康德建築的總經理,專門是做道橋施工的。縣裡有什麼事您言語一聲,在這一塊我不說在平趟,可但凡有事,誰也都得給點面子。」
鄭國志伸手直接把對方遞過來的名片推到一邊,眯著眼撇嘴看著高輝,「你拜錯佛了,石總在那坐著那。」
高輝這回是真愣了下,深深的對自己眼力表示懷疑。
在屋子裡做了五六個人,其中就鄭國志這禿頭顯眼,看起來也更帶派頭。剩下的一個個不能說賊眉鼠眼,都是坐沒坐相的傢伙。而被稱為石總的人竟然比自己都顯得猥瑣,個頭並不高還不算,人還瘦的好比麻杆,一點都沒有自己這種富貴相,沒想到他竟然是老總,這上哪說理去。
高輝別的不行,這見風使舵的功夫卻是天賦技能,抬手就抽自己一個大嘴巴,笑哈哈的迎著石子寬就過來,「石總,您看我這有眼不識泰山,莫見怪。等下我擺酒賠罪,這雙眼睛真該挖出來當泡踩……」
石子寬沒有什麼架子,他比鄭國志這幫混人要好接觸的多,也沒覺得認錯人算什麼事,就跟他握手,然後詢問來意,「高總肯定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麼事您直說就行。我們還有事,酒就不喝了。」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工作再忙也得吃飯不是。」高輝說得熱鬧,但見石子寬只是笑著不吱聲的看著自己,也就有點沒勁啦撒的聊正事,「那啥,我來啊,其實是侯縣長跟我提起貴方要修到西隴村的路,這不,正好我手底下有一幫兄弟就是幹這個的,這真是天作之合啊。」
那一張嘴就把侯寬亮出來,明顯是施加壓力。地頭蛇的影響力不用說也都能明白,更何況作為一縣之長。
如果沒有江小白的提醒,可能石子寬真的以為這侯縣長是急公好義之人,怕自己在這找施工單位費勁才推薦的。可現在了解了到來鳳鎮的路況,石子寬對於侯寬介紹的人打心眼裡就充滿了不信任。
「這是侯縣長的意思?」石子寬很「上路」的問,人家都提了,你要是不當回事那不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對對,侯縣長平日裡工作也忙,但是對於來幫助縣裡發展的可都記在心上。所以就安排我過來對接一下。我們公司啊,雖然不是什麼大企業,但縣裡的一般工程都是咱們幹的,這個您放心。」高輝一看石子寬很配合,心裡也就有底了。不管是誰,到這裡還不得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哦,原來是這樣,高總這也算是專家了。跟您打聽一下,縣裡哪項工程是您公司做的,我們也好學習學習,把先進的經驗帶回去,以後跟朋友也好幫高總拉點工程的活做做。共同發財嘛!」石子寬抖出兩根煙,自己叼上一根,遞過去讓高輝自己拿一根,好像在攀交情一樣。
「啊,這個。那啥,我們的活啊,還沒有完事。幾個工程都還在建……」高輝雖然對後面的事情很感興趣,可是前面的解決不了啊。
他幹的那幾個活,自己還不清楚咋回事?幾個社區健身的地方地磚鋪完就開始不斷維修,現在還到處是坑。來鳳鎮那條路就更不用說,往那一站挺五分鐘沒有人罵那就是奇蹟。大劇場防水到現在還沒整好,上回搞個活動趕上下雨,裡面漏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連侯寬都臉上掛不住,事後把自己叫過去這頓臭罵……
說縣裡的活都是自己乾的,可是沒有一樣能拿得出手。你讓人家學習個啥?
高輝心裡有點犯合計,對方啥意思,看著好像給面子,實際上卻不軟不硬的給自己推了回來。這是打聽過自己的事?不能啊,來之前侯寬可是沒有跟他們提過自己公司的事,這個指點其實也符合侯寬做事風格,不想沾身上東西。
但為啥對方好像對自己這麼了解呢?哪裡出差頭了?
他不知道,其實兩個地方就露餡了,一個是不請自來,另外就是他提到了侯寬。
「石總,我們是縣裡最大的施工單位,可以說,只要是我們想接的活,那還真輪不到別人,除非是我自己不想干。」高輝點著煙,也不想繞圈子了。
現在已經逼到這個份上,自己要是不能把來鳳鎮的路這個爛攤子擺平,侯寬不能饒了他。但他又不想從自己兜里掏錢,就只能想別的主意。碰巧遇到這個來捐款的,他還能放過?俗話說,民不與官斗,來了縣裡還能繞過侯寬不成?
他現在就開始來硬的了,給面子這活要接,不給面子,那你們就哪來的回哪去。
「看來高總是信心滿滿啊,以後要是合作了,那還得仰仗高總照顧。」石子寬也算是見多識廣,還能不清楚這老小子已經沒了耐心?
「呵呵,一個鍋里吃飯,還能虧了哪個兄弟?我老高辦事,石總放心。」高輝對於識時務的還是挺和善,話裡帶著另外一層意思。
他表明態度,自己是仗義的人,只要石子寬點頭,這裡面少不了他的好處。
「明白,那高總,我們還得開會,就不留您了。這晚上您也別費心,心意領了。」石子寬這就送客了,沒有端茶,只是夾著煙的手揚了下,有點哄蒼蠅的意思。
高輝臉上不是太在意,但心裡卻冷笑,「不管你孫猴子多大本事,鑽進了如來佛的手心還想折騰到哪去?不耍花招最好,要是給臉不要臉,說不得就得上手段了。」
客氣了兩句高輝也就告辭,肥胖的身子倒是靈活的很,一點都顯得笨。
「艹,這特麼什麼人啊。」鄭國志等高輝出去,一拍腦門,「這還是貧困縣吃不上飯?比我都胖,身上最少半頭豬的油水。」
「呵呵,都不止。」石子寬把菸灰隨意彈掉,「看樣子想要不通過他來辦事,這路也難修啊。」
「有什麼難的,給他找個地方躺幾個月啥事不都解決了。」耗子別看年齡小,可一點都不幼稚,按照他的想法,這種人不揍一頓是不老實的,一頓要是不行,那就兩次,反正總有他服軟的一天。
「哎,你別說,耗子今天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順耳。」鄭國志摸摸小老弟的腦袋錶示讚賞。
要是擱以前,鄭國志早就給耗子兩腳讓他哪涼快哪去了。好不容易走上正路,不再靠著打打殺殺謀生,但凡對於哥幾個想重歸舊路再作馮婦的事都極為抵制。只要是有苗條直接扼殺,他也算是做到了老大哥對於弟兄們的照顧。
但今天不一樣,這個高胖子,一進門就頂著一張欠揍的臉,他看著就不爽。
除了石子寬以外,這幫人是慣孩子的人嗎?顯然不是,叫出來一個都是在裡面受過教育的選手,論惹事,還有比他們更輕車熟路的?
「揍他。」不等鄭國志吩咐,三兒一扯身邊的刀疤就當先沖了出去。
「哎,別惹事啊。」石子寬喊了一聲,就要出去追。
「石先生,您別擔心,這幾個小子套麻袋打悶棍是老手,肯定不會被發現。您就放心吧!」
鄭國志還保持著叫石子寬石先生的稱呼,一時半會也改不了。雖然這位一直以來都衝鋒陷陣在前,但被他這麼一叫,就好像石子寬是江小白身邊的謀士先生一般。
有點著急,萬一要是這哥幾個在這裡再進去,且不說對津門的生意有沒有影響,肯定會給江小白心裡留下不好印象。石子寬更多其實還是為了他們個人著想,總不能一言不合就動手啊,以前吃的虧怎麼一點教訓都沒有。
時間不算太長,也就不到半小時,刀疤和三兒就勾肩搭背笑呵呵的回來,一邊走還一邊聊剛才有多爽。
「那老小子還不知道咋回事,叫的這個慘。不過他說方言,沒聽明白咋回事。嘿嘿。」刀疤擠眉弄眼的,「石總,您沒有過去踹兩腳有點可惜了,這傢伙一身肉,踩上去都軟綿綿的。」
石子寬沒轍,這些傢伙野慣了,能克製成這樣已經不容易,換了以前,可能剛才在這裡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