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救援
2024-06-02 02:46:52
作者: 山裡的狐狸
「小白,鄭先生跟我說了你的意思。我就不推辭了,不是挾功求賞,你就當老哥臉皮厚。」劉安全說著眼圈就紅了。
當了警察,其實就做好了犧牲準備,這話說的好像有點冠冕堂皇的意思,其實一點都不。據統計,現在全球所有職業當中,傷亡率最高的,可能就是警察了。
不光是執行任務中會遇到窮凶極惡的歹徒,就算是日常生活中,遇到危險他們也一樣隨時面臨考驗。即便這樣也會遇到群眾不理解,這種流血又流淚的事情不是沒有。當然,更多是得到感恩和敬重,就算是整座城市為英雄送別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江小白的舉動,是他作為當事人之一在有能力的情況下對英雄們的心意,劉安全知道這份禮夠重,但是他覺得自己沒有權利替所有人去拒絕。
「劉局,不用多說,我都明白。」江小白其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郎心如鐵,在生命面前,其他都無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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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消息,審訊結果出來以後,我會第一時間跟你聯繫。」劉安全都沒說跟江國聯繫,顯然還是對江小白更加看重。
也難怪,如果江小白要是一個普通孩子,會不會一張嘴就給出這樣的撫恤?要是他是一個孩子,會不會每次大案出現,最後的偵破結果都跟他有關?
暫時應該解除了警報,但江小白並沒有讓已經撒下去保護自己相關人員撤離,肯定有幕後黑手,江家不是惡人,沒有得罪這幫亡命徒的可能,那就只能是有人買兇。能買一次,不代表不會有第二次。
精神略微放鬆一點,現在他更關心佟瑤的消息。
「我剛要給你打電話。」趙岩氣喘吁吁,「佟瑤跟寢室人一起走的,現在都聯繫不上。不知道是大山里信號不好還是其他原因,你說用不用跟佟叔說一聲?」
「先等等,你把佟瑤寢室女孩家的地址打聽出來發給我,看看能不能有別的辦法。」江小白覺得實在不行只能聯繫當地警方,這麼長時間沒消息,哪能不著急。
「馬上,她們導員給我了。」趙岩掛了電話,掏出紙條把地址發給江小白。
江小白下午沒課,就回到家上網查到當地電話區號,加上區號撥通了110報警電話。
「110報警中心,請問什麼事情報警?」對面雖然說的是普通話,但還是有當地口音不是特別標準。
不過江小白也沒心情去想這個,就把佟瑤的情況說了下,「現在電話關機,假期已經超了還沒有回學校……」
「西隴村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前幾天大雨道路沖毀,基站也因為山體滑坡損毀,聯繫不上是正常的。現在救援隊伍還在搶修,具體情況還得等消息。」對面女警倒是對江小白提到西隴村情況比較了解。
雖然是報警中心電話,但是因為加了區號,所以直接到當地縣城,這樣少了許多環節,要是直接撥110,肯定不會有這樣的回饋。
一聽說出現險情,江小白第一時間汗毛的豎起來了。
No news is good news.那是一句安慰人的話,只能是對於未知的一種期盼而已。有危險聯繫不上,對於江小白來說那還能坐得住。
馬上給葉亦竹打電話,說了下情況。告訴她自己要去貴州接佟瑤,他根本就等不及前方消息,只有自己到現場才能安心。
葉亦竹也有點緊張,問江小白用不用自己一起。
「不用,那裡同行條件不是太好。你不去省得我分心,到時候隨時聯繫。回來再說!」江小白著急出發,就掛了電話。
鄭不為還沒有回來,但是不妨礙有人陪著,一個電話過後,不到一分鐘就有人敲門。
兩個精壯漢子出現在門口,雖然沒有穿著安保公司制服倒是也眼熟。開門簡單問過都帶著身份證,把車鑰匙丟過去,就直接出發去機場。
江小白心急如焚,甚至在車上都會胡思亂想,眼前好像浮現的是佟瑤或傲嬌或跋扈的樣子。
這個丫頭,從小就粘人,長大以後好像突然變了個樣,很少穿喜歡的公主裙了,也不再跟著自己屁股後面求抱抱了。甚至剪短頭髮更多的跟一些漂亮小女生泡在一起,聲稱自己是拉拉。
她可以串通趙岩和李牧凱,心甘情願的幫她隱瞞對自己的情愫。張牙舞爪的對著那些暗戀自己以及追求她的人開噴,絲毫不顧及什麼形象。
也可以因為自己跟楊楹有誤會的時候,不知道懷著什麼心情去半路攔人幫自己解釋……
高考完估分後填報志願,這丫頭顯然是沒有選擇來津門,不是沒有合適的學校,可能只是單純的想試試遠離自己會不會讓傷口癒合。
可在江小白心裡,不管佟瑤變成什麼樣,她依舊是那個在幼兒園時佩戴著粉色蝴蝶結張開雙臂把自己護在身後大喊著不許欺負小白弟弟的小蘿莉。
這麼多年過去,那個只比自己高一點甚至還瘦弱的背影從來都沒有忘記。
現在她音信皆無,江小白有種心被死死揪住的痛感,好像上不來氣一樣身子發虛。
到了機場,恰好有馬上要起飛去貴陽的機票,江小白一點都等不急,跑著買票,在登機口關閉的前一刻總算是趕上了飛機。
到了貴陽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出來以後馬上包了一輛車往佟瑤寢室里同學那裡趕。連帶著兩個壯漢都只能在車上吃點麵包火腿,而江小白嘴唇都裂了卻喝不下一口水。
走國道,下鄉道,一直到無路可走……
「前面過不去,只能送到這了。」司機是一個黑瘦的漢子,搓搓手看著前面被水沖毀的道路,「前面差不多還有四十多里,你們最後到鎮子上住一晚明天天亮再說。」
車燈照射下,道路上都是積水,看不到深淺,路面已經被簡單清理過,可還是有碎石。這麼大半夜走肯定不現實。
忍著心裡的焦急,江小白只能點頭同意了司機的建議。
第二天一早,江小白就起來了,現買了一個大的雙肩包,去超市掃蕩了一圈高熱量食物以及佟瑤最喜歡的巧克力塞得慢慢。另外兩個哥們也都差不多,因為路途不近,倆人也都背著吃的和水。
因為當過兵,顯然對於搶險救援並不陌生,倆人還去藥店採購了一些應急藥品及包紮所需要的物資,這讓江小白感覺心裡更有底了一點。
地處高原,溫度顯然要比這個季節的北方還有低,剛剛下過雨更有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的感覺。
只是江小白無心風景,心裡只剩下前行。
一雙運動鞋,沒走出十步就變了顏色,可平時哪怕有點灰都忍不住去撣的他對褲腳迸濺的泥都視而不見。鍛鍊有用,可是也得分基礎高低,江小白這近一年的跑步跟兩個隨性人員相比就是個渣。但他還是不斷催促,並且咬牙跟上。
一里,兩里,三里……
十里過後江小白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折了一根木棍當拐杖,咬著牙堅持不休息。
從早上都到中午,差不多走了一半。三人停下休息了十分鐘,用來喝水和補充食物,然後又站起身來。雖然感覺自己身上的肌肉都在發抖,江小白還在堅持,只是再走不遠就只能停下了,因為前面出現了救援隊伍。
三個人走上前打聽,希望能有裡面的消息。
「醫療小組已經進去了,但是前面山體滑坡車輛進不去,我們在緊急疏通。你們最好往迴轉,前面還是有危險的。」一個滿身泥漿的軍官擦了把臉,對江小白解釋,「真要是有什麼事,說句不好聽的,真會給我們添麻煩。」
看著這個除了肩章以外跟普通士兵一樣渾身上下沒有乾爽地方的軍官,江小白無論是再急也沒有說什麼。對方其實不是不理解江小白的心情,誰家裡有親人都會心急如焚。但是對於這些軍人來說,生命平等,是需要大局為重的。
責任肯定是他考慮的事,但另一方面何嘗不是對眾生的尊重。江小白前世是看過這樣一條新聞,在救援中因為任務在身沒有辦法去親自解救家人的士兵,最後雙膝跪地抱著家人遺體仰頭痛苦的畫面。宛如泣血的神情,蒼天都跟著含淚。
沒有道理去渴求這些鐵血軍人,更無法拒絕對方的要求或者說禁令,只能推卻。
可危險就能讓他停下腳步?顯然不現實。救援隊能進去,他就能進去。他就不信,救援人員中沒準連女性都有,自己還趕不上女性的體力?
這個時候沒有導航,更談不上定位,手頭只有一份已經破損了的地圖,這還是依託兩位隨行經驗豐富,可以隨時根據太陽來校對前進方向才走到這裡。
前面危險,江小白覺得沒有道理讓他們跟著自己冒險,就想讓他倆留下,「現在走了差不多一半,剩下的路我會加小心,你們在這裡等我消息。」
這哥倆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搖頭,「鄭隊把你的安危託付給我們,只能同進同退。」
江小白心裡有股暖意,哪怕對方只是職責在身,只是看在鄭不為的面子上才這樣做,就已經足夠了。
繞開大路,三人從滑坡位置的山體攀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