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又見雙重標準

  其實江小白也不確定，說去面對，也不過是給自己心裡的一種暗示。這個不知頭不知尾的故事留下的不止是疑惑，更多的是思考。

  看到江小白回來的時候興致不高，歐陽楠還笑他是不是想趁人之危，「有沒有機會？要不要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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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你的酒。」江小白不悅，剛才掏兜沒錢的尷尬還沒有過去，心裡也有點惱火，「你要是敢喝醉了耍酒瘋，看我怎麼收拾你。」

  「喲，還不知道誰喝醉。」歐陽楠撇嘴，對江小白給自己臉色都習以為常了，也不在意，還熱情洋溢的給江小白倒酒，「比劃一下？」

  「比劃就……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江小白差點上當，不過想起自己這幾回的經歷，趕緊收口。喝了一口後頓了下，「你，想過我們以後會是什麼樣子嗎？」

  「想那麼多幹嘛？」歐陽楠倒是一口悶了，小手懸在半空轉著杯子，「今朝有酒今朝醉，難道你能給我一個明確的承諾？」

  江小白沒有接話。

  承諾，這個話題對江小白有點沉重。他現在的感情生活屬於一團亂，葉亦竹在前，楊楹還沒有下落，佟瑤又跳出來搗亂，歐陽楠的那個幾次三番的意外，還要加上和慕容曉冉的那一夜。簡直說是另類的五馬分屍也不為過，這也一直以來都是屬於他最隱私部分的糾結點。

  「看把你嚇的，臉都白了。哦，是紅了。這是害怕了還是害羞了？」歐陽楠笑呵呵的一點都沒有心理負擔的樣子，「乖，不怕，我都說了不會讓你為難的，咱說到做到。喝酒！」

  江小白跟著喝了一杯，這個時候都有點感到腦子發脹，一時間顧忌也少了，「楠楠，你這樣值得嗎？我又不是個寶，幹嘛為我付出這麼多。」

  江小白對自己相貌才華並不妄自菲薄，但歐陽楠就差嗎？以她的身世容貌就算是沒有找到比他更好的歸屬，也肯定會驕傲的不會允許另一半是這種情況。憑什麼？在江小白心裡就算是孤獨終老也不可能受這種委屈。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你當這只是一首詩啊？」歐陽楠在炭火上熱了下烤青椒，小口咬著，吃像倒是精緻，「這是一種人生態度。有了好的，為什麼要退而求其次？那只是弱者的表現。如果能爭，絕對不放棄。」

  斜著眼看著江小白，「我就喜歡你啊，這又不需要什麼道理。喜歡就是喜歡，那我就要表達出來。你未婚我未嫁，所有手段都用上也不是什麼不可以吧？上兵伐謀，我還沒有使什麼陰謀詭計，也談不上陰險。當然，等你最終做出選擇，無論我是成功者還是失意的人，都會昂著頭走開。不會婆婆媽媽哭哭啼啼跟弱者一樣需要可憐，對我來說，就沒有需要可憐的基因。」

  真是強大，江小白還是第一次聽到歐陽楠內心深處的聲音。優越的家庭條件讓她跟很多家庭的孩子不一樣，對於她來說，想得到的東西就是要去爭取，因為她潛意識中早就形成了自己值得更好的觀念。對手無論多強，在她眼裡都可以一戰，跟抗戰片中的亮劍精神一樣，別看小丫頭不大，但戰鬥力可是不弱。就這點讓江小白更加頭疼，甚至不知所措。

  「不過我也說了，我是喜歡你，但不是賴上你。當你做出選擇的那一刻，我會瀟灑的轉身走開。我也知道，葉亦竹對你很重要，就光是那個溫婉的性子連我都喜歡。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不是因為對她有好感，而是不捨得你傷心。」

  可能是酒喝多了，今天歐陽楠說的格外多，「這裡肯定你們來過，坐的是哪張桌？是不是因為這些有壓力了？放心，你不能給我承諾，但是我可以給你保證啊。我保證，以後會一心一意對你好，就算是不能陪你左右也會心裡想的都是你念的都是你……」

  江小白簡直是沒有說話的機會，就算是有，張張嘴也說不出來一個字。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算是用行動掩飾自己內心的糾結。

  也不知道是歐陽楠蓄意還是江小白無路可退，反正是自然而然理所當然的再次被她放倒。最後歐陽楠結帳扶他站起來的時候人都要睜不開眼睛了。

  十點多出門，到了十二點倆人還不見人影，江國就有點坐不住了。一會起來拉著窗簾往外面看看，一會坐起來跑小院裡抽顆煙，來回折騰的胡馨月都睡不著。

  「你還能不能行了，這都幾點了還不睡覺？」胡馨月不滿，把摟著小傑的胳膊抽出來，喊住又要出去抽菸的老公。

  「還不是你那寶貝兒子鬧的，這都幾點了？」江國點著手腕上的表，「出去的時候我就想叫住，你非不讓，說怕孩子臉皮薄，這可好，十二點都不見人影。真要是出事你怎麼跟人家歐陽家交代？」

  「能出什麼事？就算是出事又怎麼了？有了孩子我養著，又不是養不起。」胡馨月霸氣啊，現在對於她來說可不是以前那種撿到籃子裡都是菜的時候，只要兒子喜歡的有一個就行。現在因為家裡生意日好，連她說話都多了三分底氣。兒孫不怕多，越多越好。

  「你就慣吧，慈母多敗兒，有你哭的時候。」江國憤憤的，他是好面子的人，一想到眾多人過來指責就覺得頭皮發麻。要不然之前那投資款被騙人進了監獄也不會就那麼認了，他就屬於生怕對不起別人的人。

  「我幹嘛要哭？」胡馨月撇嘴，不以為意。

  「哎，就你這腦子。等你兒子結婚的時候，左一家來鬧的右一家來鬧的，你怎麼收場？」江國差點氣的跺腳，要不是怕小傑被吵醒，他非得好好理論一下不可。

  「來鬧那就是看上我兒子了，既然都想嫁那咱就全留著。多個人多雙筷子的事。」胡馨月徹底瘋了，對兒子簡直是有點沒有底限。當然這個話也就是背著江小白跟他爸說，換個人都不會。

  「你牛。」江國給媳婦豎大拇指，也不知道是稱讚還是氣糊塗了。

  「不過那是對我兒子，你要是敢從外面找小妖精，看我怎麼收拾你。」雙重標準一輩子，到這個時候胡馨月還不忘給老公敲警鐘。

  歐陽楠在老闆娘幫助下把江小白弄出門，幸好有剛吃完的計程車在，就直接上車了。雖然不太清楚江小白家的小區名，但路線她還記得，就指點著司機把車開到了江家門口。

  江小白還算是有點行動能力，藉助歐陽楠的攙扶，踉蹌著走到院子裡。

  歐陽楠沒有鑰匙，也不好意思喊開門，就從江小白的褲兜里掏，右邊沒有繞到左邊……在紅著臉在肉呼呼的東西和大腿夾縫裡拿出了鑰匙，順利的打開門。

  江國這個時候已經進屋了，看到這一幕也不知道是應該出去幫忙還是裝著不知道。胡馨月可是一直很堅定的，直接把江國從窗台邊拽回來按在床上坐下，還威脅的用手指了下不讓他動。

  歐陽楠都已經香汗淋漓了，不過都到了這更是只能咬牙堅持一下，幾乎是背著江小白進門的。到了樓梯位置，使出了吃奶的勁，一點點把他扯到樓上。

  不知道是因為到家以後放鬆還是怎麼一回事，一開始還能配合她移動腳步，到了屋裡以後江小白就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由著歐陽楠擺布。

  歐陽楠到最後實在沒有力氣把他再送上三樓，只能雙手伸到他腋下，搖晃著把人拖到二樓房間。

  江小白背靠著床上不去，歐陽楠也徹底脫力。想把人弄上床是別想了，歐陽楠覺得自己連十斤的東西都夠嗆拿動。休息了一會，還怕江小白在地上著涼，就把床上的被子扯下來鋪好，推著他打個滾躺在上面。而晚上本來就沒有來得及洗澡的她又出了一身汗，難受的想哭。

  往浴室走兩步，覺得自己連手都抬不起來，脫衣服都費勁還洗什麼澡？直接坐在江小白身邊，躺了下去。

  時間不長，倆人就都睡著了。

  樓上沒了動靜，江國才算是把心放下，躺下以後噓了聲，叫回在門口聽聲音的胡馨月，「你不上去看看？」

  「看什麼？你可真行，有老公公一天到晚事事的嗎？」胡馨月還埋怨上江國了，「明天早上你趕緊給我出門聽到沒？小兩口臉皮薄，看見你肯定不好意思。」

  「總得吃晚飯吧？」江國怎麼感覺自己越來越多餘呢？

  「給我出去吃，包子鋪里啥都有，稀粥還免費呢。」胡馨月根本不給江國反駁的機會，「趕緊睡覺。」

  「你兒子犯事憑什麼不給我飯吃？」江國理解不了。

  「你跟我兒子能比？多大的人了還跟兒子爭這個，真是越活越出息了。」胡馨月翻個身，乾脆看都不看江國。

  一聲嘆息啊，又見雙重標準，江國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在家營造的地位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