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回不到過去

  江小白跟慕容曉冉回到縣城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倆人找了間規模還算是可以的賓館準備開房住下。

  拿著江小白個自己的身份證在前台開了兩間房，慕容曉冉付錢的時候卻發現竟然錢不夠。

  一間房一百二十八，她包里那兩萬被江小白給了石老爺子，劃拉剩下的所有錢也只剩下不到兩百，只夠一間房的房錢。

  江小白樂完了，「那就開一間算了，明天再去取，這黑燈瞎火的道也不熟悉。」

  慕容曉冉顯然對他的提議不感冒，瞪他一眼，「你出門一點錢都不帶？」

  江小白把自己兜都翻出來，攤攤手，手心裡只有幾張卡和一張十塊錢的紙幣，「我又沒有包，揣錢鼓鼓的不舒服。」

  「我們這裡可以刷卡。」服務員看到江小白手裡的卡倒是眼前一亮。

  這特麼……江小白直翻白眼，對這種不長眼力見的服務員都無語了。要不是還顧忌臉面，他都想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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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慕容曉冉算是找到救星，從江小白還舉在半空的手裡抽出一張卡遞過去，「兩間大床房，要有窗的。」

  服務員迅速開好房間，把房卡刷新，然後接過慕容曉冉遞過來的銀行卡刷了下，「密碼。」

  江小白要是配合他就是腦子有病，一聽服務員問密碼臉都扭過去了。慕容曉冉是求人的人嗎？顯然不是。

  走過去直接輸入：「600310，確認……」

  聽到POS機按鍵聲以後，不一會就傳來列印憑條的聲音，江小白意外的轉過身來，「你怎麼知道我密碼的？」

  慕容曉冉笑著不理他，就算是他纏著直接也不告訴。拿起房卡拉著他奔電梯走去。

  「說啊，你怎麼知道我密碼的？咱媽都不知道……」江小白覺得太過奇怪，明明自己沒有告訴別人的。

  「不放心自己改了就是。」慕容曉冉能說是他那次喝多了跑她床上睡一宿時說夢話透露了密碼是乾媽生日嗎？顯然這個事情她是沒有打算告訴江小白。

  眼睜睜看著慕容曉冉關上房門在縫隙里還跟他擺著小手，江小白就好像樹下狐狸盯著烏鴉嘴裡那塊肉的感覺。饞得慌！

  ……

  開原縣城郵電家屬樓有一棟樓的三樓凌晨一點多還燈火通明，腦袋上纏著繃帶的邊銘酒氣熏天的坐在沙發里，對哆了哆嗦站在面前的媳婦一臉嫌棄，「你跟那小子是不是認識？為什麼我看你們倆眼神不對勁？」

  李紅梅穿的單薄，就算是有暖氣也冷的打顫，她抿著嘴唇搖頭，一句話不說。

  「別他娘的不承認，你當我瞎啊？還說回娘家，會情人去了吧？拿的錢是養漢子去了啊。」邊銘惡狠狠的一腳把李紅梅踹翻，「你也不找個像樣的，長那個損色你也能看得上，飢不擇食啊。是不是老子沒把你伺候好，你特麼痒痒了？」

  李紅梅疼的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忍不住出聲辯解，「俺娘病了，俺取錢是想回去看看。」

  「少他娘跟老子說這個，你家就特麼是無底洞。拿老子錢不當錢是吧？」邊銘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直接摔在地上，砰的一聲碎了一地。

  「哇……哇……」裡面臥室傳來孩子的哭聲，顯然是被驚醒了。

  「看孩子去，別特麼裝死。」邊銘把腳邊的碎玻璃朝李紅梅踢過去，看她哆嗦著站起來，指著她鼻子罵，「老子告訴你，我不管你認不認識那小子，你要是敢亂說話，我讓你弟弟一輩子打光棍你信不信？拿了老子彩禮給兒子娶媳婦，還想買內部特價房。好事都特麼讓你們家占了，也不照照鏡子自己什麼德行。」

  李紅梅咬著嘴唇，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卻一點沒有年輕人應該有的活力，剛剛撐地起來時被割破的手流血也不敢吭聲。抱起孩子掀開衣服讓孩子喊住早就沒有奶的奶頭，算是止住了兒子的哭聲。可她自己，卻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前幾天她因為弟弟打電話說老媽生病就急急忙忙取錢準備坐車回去，誰知道銀行卡綁著邊銘的手機，她這邊取錢，邊銘就收到了信息。

  在車站要上車的時候被邊銘追上好一頓打，在她在地上亂滾的當口發現有一個單薄身影沖了過來，死命把人高馬大的邊銘頂翻在地，操起一邊賣酒商販攤位上的白酒盒子一個又一個的砸過去。

  畢竟那是她老公，就算是打她那也是內部矛盾，李紅梅就爬起來，衝過去抱住了幫她的人，只是當她看到石子寬的臉時，一下子愣住了。

  分開已經三年多，她還記得自己寫給石子寬最後一封跟他分手的大概內容。眼前這個穿得還是有點寒酸，一張顯得老相的臉還是沒有什麼變化。還記得他給自己回信只有一個好字，不知道那時的表情是不是和現在一樣的憤怒。

  被她抱住以後，石子寬冷靜下來，冷冷的看著這個拼命阻攔自己去傷害剛剛毆打她的人。

  兩個人都沉默了。李紅梅慢慢鬆開手，頓了下走過去扶起被打的一腦袋包，剛緩過來的邊銘。

  接下來因為攤販的酒被砸了不少報警，而邊銘順勢倒下說石子寬無故毆打自己。這樣石子寬就被抓了進去。

  可能是石子寬並沒有提及兩個人的關係，只是說看到李紅梅被邊銘打，他過去幫忙的事。警察跟石子寬錄完口供以後找李紅梅核實情況，這時候李紅梅竟然搖頭否認了。

  邊銘怎麼說的，李紅梅當時就在旁邊，她不敢說的跟邊銘不一樣。要不是邊銘，自己家裡是沒有辦法翻蓋房子的，弟弟也不可能買得起樓房準備婚事。跟石子寬是有過感情，但那都已經是過去了。她甚至不敢想如果當初跟了他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再後來只是腦袋上有幾個包的邊銘仗著老子是衛生局辦公室主任，托關係找人在醫院做傷情鑑定，說是嚴重腦震盪顱內出血，反正是要把石子寬往死里整。

  原本以為自己這麼配合，邊銘能改變一點態度，誰知道因為她跟石子寬當初眼神對視時候被他看見，這些天一直變本加厲的折磨她。

  鄭不為是直飛省城，在早上七點的時候就已經包車趕到了開原。剛給江小白髮了信息告訴自己到了，江小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按照他說的地址，鄭不為打車過來也不過十幾分鐘。

  聽完江小白把事情講了一遍，鄭不為二話不說就離開了。

  「他是誰啊？」慕容曉冉跟小傑離開的時候鄭不為還沒有到，回家以後大家也沒有提及這事所以對鄭不為極為陌生。聽到江小白房間有聲音她就過來，但也只是看到一個背影。

  「鄭國志介紹的一個退伍兵，現在是我助理兼保鏢。」江小白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然後就摟住了慕容曉冉，「這麼香，這是起來的多早，我還沒洗臉……」

  「你都不刷牙，嗚嗚……」慕容曉冉被他吻的透不過氣，好不容易等他鬆開趕忙跑到門口，整理了下衣服，把紛亂的秀髮攏起，「你再這樣我告訴亦竹了。」

  「你捨得就說。」江小白無賴嘴臉線路無疑，然後走到衛生間門口，「我洗個澡，要參觀嗎？」

  慕容曉冉啐了口，幫他把門關上回自己房間了。

  鄭不為很快就找到了李紅梅，皺著眉看著眼前這個年紀不大卻沒有被歲月厚愛的女人，他丟下十萬塊錢，「說實話，我要邊家身敗名裂。」

  當天下午，開原這個小縣城就傳出來馬上到退休年齡的衛生局辦公室主任邊擁軍涉嫌貪污被帶走的消息，之所以消息傳的這麼快，還是因為舉報人就是邊擁軍兒媳婦。不光是有他受賄鐵證，還有他在外面保養二奶的甚至生了個跟孫子差不多大的兒子的事。

  另外，李紅梅到公安局翻供，說出了跟石子寬第一次口供相符的信息，並且還有邊銘找人做傷情鑑定的事情。

  簡直是反轉的速度比翻臉都快，原本還不知道在看守所會待多久的石子寬一下子迎來了轉機。慕容曉冉輕車熟路的遊走在派出所，檢察院之間，最後帶著准許保釋的證明再次來到看守所。

  看守所那邊在合適證明並且電話確認以後，准許了慕容曉冉的保釋申請，在看守所已經待了一周多的石子寬終於出來了。

  「洗個澡，換身衣服。」江小白拍拍石子寬肩膀。

  這個時候其實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對於石子寬來說哀莫大於心死，曾經的美好的回憶已經被現實撐的支離破碎，再也回不去了。

  鄭不為是真的好用，就這么半天功夫就把事情搞定，簡直是比大雄身邊哆啦A夢都好使。江小白並沒有召回他，因為他吩咐過，不想看到邊家人好過。

  相比於已經進去的邊擁軍，邊銘恨不得是自己替他老子進去的。不是因為孝順，而是眼前這個被帽子遮擋了半張臉的人帶給他的痛苦太過於難以承受了。

  第二天，邊銘被人在垃圾場發現，整個人只剩下一口氣，兩條腿的小腿骨都是粉碎性骨折，已經不具備救治條件只能截肢。對於發生了什麼事，他根本就說不清楚，即便警方對石子寬有所懷疑，也找不到任何證據，也只能不了了之。

  李紅梅的反戈一擊，讓石子寬重見天日，但是兩個人終究再也回不到過去。

  有些事只能自己調節，別人說的話就算是在理在這個時候也都是沒有太大必要。人已經齊了，江小白徵求了下石子寬的意見，是不是先把老人接出來。

  石子寬搖頭，「我爹不想離開家，那裡有他的念想……咱們津門見吧，我回家一趟跟我爹報個平安，然後就走了。」

  見他主意已定，江小白也不強求，就此分手，帶著慕容曉冉和趕過來的鄭不為回家，他也要準備開學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