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人生教訓

  「你們知道嗎？我剛上去的時候腿都是軟了，根本沒有念檢討的時候那種無所畏懼的底氣。」胖子大冷天的愣是一腦門子汗，佟瑤的面巾紙都被他用光了還覺得不夠，「不過小白說的對，只要是自己的真心話有啥不敢說的。」

  「乾的不錯，沒有一句大話、空話、套話，敢於剖析自己，值得表揚。」李牧凱正面予以回應，不過接下來的挑刺讓趙岩四處尋找傢伙要跟他同歸於盡，「就是那什麼未來的美好一起擁抱有點勉強，我要是美好，肯定不讓你抱……」

  錢的事自有人配合處理，葉亦竹和趙岩這兩個捐贈人講完話就沒什麼事了，當電視台找到曹新元要對兩位社會小楷模單獨採訪時，他們都已經走遠了。

  江小白接到曹新元電話以後用眼神詢問兩個當事人，趙岩小胖手擺的飛快，葉亦竹也輕輕搖搖頭，「那就算了，以後再說吧，他們都不是想出名的人。事情做了，心安了比什麼都強。」

  聽到江小白的話曹新元也沒有辦法，只能跟記者說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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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十幾天就要開學，大家也都要收收心，趙岩和李牧凱已經準備走了，畢竟除了上課以外，各自城市裡的店面還是要看一看，倆人現在都是雙重身份，不單是學生還是春雨兩個城市的負責人。

  佟瑤比較閒，但是少了兩個人陪她一起當電燈泡自己也不好意思一直跟在江小白和葉亦竹身邊，但是電話騷擾的事沒少干，就好像看到兩個人甜蜜心痒痒似的。

  江小白晚上無事給石子寬打個電話，沒想到好長時間都沒有人接，打了好幾遍也都沒有回。於是就發條信息過去問怎麼回事。

  賴皮賴臉的在二樓洗過澡，借著小傑的光在裡面待了半小時爺倆還是一起被攆了出來，一大一小兩個人站在走廊里嘆氣。

  「小舅舅，你也太不給力了。小舅媽幹嘛不跟你睡？害得媽媽都不能陪我。」小傑把厚厚的睡衣拉了拉保暖，看著江小白好像他不爭氣一樣。

  「有本事你也別被攆出來啊？」江小白現在跟小傑打嘴仗一點都不讓著他，爺倆時不時就會掐起來。

  「你跟我能比？」三歲的小傢伙把褲子往下一脫，露出小東西還晃蕩，「我敢光屁股，你敢嗎？」

  這特麼什麼玩意，這麼點兒就會耍流氓了……江小白一點不留情面的上去要揪，嚇得他趕忙提上褲子連滾帶爬的下樓，屁股還對著他小舅舅扭了扭。

  「小犢子，跟誰學的。」江小白笑罵一句自己上樓。

  樓上他的行軍床鋪得乾淨整齊，不用說，肯定是葉亦竹或者慕容曉冉乾的，反正自打他上來住，老媽是根本沒管過。

  江小白甩掉拖鞋剛躺下，一直放在書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抓起來一看，是石子寬打來的。

  「跑哪去了不接電話，不會跟小姑娘鬼混去了吧？」石子寬比他還打兩歲，雖然活多人忙，但是因為形象的原因一直沒有什么正經對象，平時有需要都是跑去一些隱蔽場所解決，所以江小白就拿他打趣。

  「喂，找寬子嗎？」

  不是石子寬，聲音蒼老還帶著一點緊張和侷促，聲音忽遠忽近，好像第一次用手機似的。

  「對，我是石子寬同事，您是？」江小白很意外，石子寬怎麼會不接電話。

  「寬子出事了，他手機被公安送回來的。眼看著電話響我們也不會接，這也是怕有急事才找鄰居家上學的孩子幫著弄的。」對面的聲音很樸實，應該是石子寬的家人。

  「石子寬怎麼了？您是他什麼人？」江小白一下子坐起來，按道理說這個時候他已經回津門了，畢竟春雨過了初七也開業，就算是他多待兩天也不至於現在還在家裡。

  「那個啥，我是他爹。聽公安說是傷人，現在在看守所，俺也搞不明白……」

  江小白有些急躁的在屋裡走來走去，「什麼時候的事？」

  「好幾天了，初九到家以後寬子就說要回津門上班，走了以後再就沒有消息，十三那天公安過來把他隨身東西送家來的。」石子寬的父親說話條理還算是清晰。

  這樣看來已經一周多了，從青山回去以後沒多久就出事的。傷人？石子寬的性格雖然看著很好，但是有股子倔勁，別看總是笑呵呵的，但那干起活來拼命的架勢也是心裡有事的人。但要說傷人的話，也不像是有錢了就飄那種啊。難道有什麼事？

  「您也別著急，明天我過去一趟，警察說沒說過在哪出的事？人關在哪裡？」江小白不能坐視不管，別說石子寬很重要，就算是普通朋友也得關心一下。

  「說是在俺們縣城看守所，具體的事就不清楚了。」老人也是著急，遇到這樣的事也是不知道怎麼辦，這幾天著急上火的牙都腫了。

  聽說江小白要來，也沒想遠不遠方不方便，趕忙把家裡地址告訴了他。

  用筆記下來，江小白安慰兩句就掛了電話，然後下二樓敲門。

  葉亦竹開的門，嘟著嘴顯然是對江小白的賴皮有點無奈，但把他堵在門口不讓他進去，「曉冉姐在換衣服，你又幹嘛？」

  「有急事，石子寬出事了，說是傷人，現在被關在他們家縣城看守所。明天曉冉姐得跟我跑一趟。」江小白也沒心思占便宜，眉頭都皺起來了。

  回身看看，慕容曉冉剛洗完澡出來，但已經換好了睡衣，就把位置讓開，「什麼時候的事，這不是剛回去嗎？」

  「回去就出事了。」江小白進屋，「姐，還得辛苦你。我覺得他不應該無故傷人，不管怎麼說，也得過去看看。」

  「好吧，明天跟爸說一聲就走。」慕容曉冉對石子寬算是了解，平時兩個人因為春雨的事溝通不少。

  第二天一早跟江國打過招呼，草草吃了一口就要出發。葉亦竹其實有心跟著一起的，但是被胡馨月拉住小手，「他們去辦事，咱們在家不摻和，安心等他回來得了。」

  葉亦竹倒是沒有發覺胡馨月是怕兩個人出去沒有人管著風險度高，還以為是怕自己辛苦也就同意了。

  姐倆出門，江小白開車，一路上速度就沒怎麼減，三個小時左右就沿著國道到了

  先去看守所，畢竟石子寬父親給的地址打聽起來也挺費勁。中午飯都沒吃，這個時候也沒有電子導航，江小白他們一路打聽著，就趕到了位於距離縣城還很遠的一片荒涼之地。

  占地面積不小，不過遠處看到裡面只有幾棟孤零零的小樓。沿著路標找到了接待處，亮出了慕容曉冉的律師證順利的進去。

  光靠江小白是根本沒有辦法見到還沒有定刑的人，有了慕容曉冉的身份就好辦多了。

  不過最終江小白還是被攔下，能夠見到石子寬的只有慕容曉冉。半個小時左右，慕容曉冉出來，原本氣質超絕的律師大小姐竟然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江小白湊過去問，不知道原因的他有點心急火燎的感覺。

  「都是感情惹的禍，出去說。」慕容曉冉當先出門，一直到車上都沒有緩過來。

  「石子寬的一個女同學，應該是初中的同班，倆人當時有一段感情，等他高中沒考上大學的時候因為怕耽誤人家就被迫分開。這半年他也算是翻身了，就去找這個女孩，誰知道人家已經結婚。在他準備走的時候正好在車站遇到，只不過他沒有現身。誰知道他跟了對方一路，看到有個男人對那個女孩動手，一時衝動就把人打壞了。」不等江小白問，慕容曉冉就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事情有點俗套，不過都是普通人倒也難免。

  「那就不算是見義勇為也不至於關起來啊？」江小白有點不理解。

  「那個男人是女孩的丈夫，人家是兩口子。」慕容曉冉氣不打一處來，「那個女孩改口了，並沒有提被丈夫家暴的事，反倒是兩個人眾口一詞說石子寬無故傷人。加上兩個人曾經有戀愛關係，這就有點因愛生恨的意思了。不關他還留著他？」

  「艹……」江小白都爆粗口了，「還有這樣的人？就算是不念著曾經的感情，也不能血口噴人那。還有沒有點良心了！」

  「那個女孩的丈夫應該是縣裡一個小領導家的孩子，兩個人有個一歲多的男孩……平時應該也是被家暴慣了，關鍵時刻就把石子寬給賣了。」慕容曉冉生氣主要就在這裡，在她心裡事情總有黑白，但是這樣黑白顛倒的事情還真的第一次遇到。

  「人怎麼樣？只要沒死就問題不大，了不起賠錢，只要他有命花。」江小白也臉色不善，「多少錢都無所謂，只要人平安。」

  「比較麻煩的是對方不管賠多少都不出諒解協議書，這樣就難運作緩刑。」慕容曉冉還在生氣，「怎麼就眼瞎了喜歡這樣的女人？」

  「人生教訓。」江小白拍拍屁股，「去石子寬家一趟，不然他們還惦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