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賣身契

  到最後也沒有人知道歐陽楠跟胡馨月說了什麼，不光是歐陽楠根本就不透漏具體內容，連胡馨月都三緘其口。

  但是中午的午餐倒是豐富的很，什麼生猛海鮮精緻糕點簡直是豐盛的讓人愁馬上臨近的年關要吃點什麼。

  兩家人好像除了江小白以外都很享受這次聚餐，老哥倆依舊推杯換盞性質很高，新閨蜜組合胡馨月和洛寧也親密的嘀嘀咕咕，就連歐陽楠都大呼小叫的給這個推薦什麼好吃，給那個講解味道多鮮美，只有江小白有點索然無味。

  

  從一見面開始，美酒佳肴就成了兩家人的標配，接下來加上時不時加入進來的大姑二姑，大姨小舅幾家人，熱鬧倒是熱鬧，只是幾乎所有人都忽略了陷入沉默的江小白。

  後天就是春節，雖然不是自己家，但是春聯福字還是要貼的，本來這活歐陽軒當仁不讓，可看了江小白的字以後，他就再也沒提過要寫春聯的事。這不，都已經快到日子了，要不是洛寧提出來大家都給忘了。

  「春聯小白寫，我這把老骨頭才不干那苦力活。」歐陽軒連推活都這麼理直氣壯，「彩燈拉花你們看著買，今年我是不管了。」

  「那得寫多少啊，可不是就咱們兩家，你也太狠心了。」洛寧都替江小白抱不平，看著笑呵呵一點表示沒有歐陽楠很意外，「你也不說句話，就看著你爸欺負人。」

  歐陽楠往嘴裡塞薯片，聞言只是撇撇嘴，「我才不上當。你們的事我不摻和，要不然等下又一致對外說我還沒嫁人就怎麼怎麼樣的。這回我不心疼了，你們隨便。」

  「這孩子，不知道好賴。」洛寧看著施施然用腳尖搖搖晃晃走路的閨女也是無奈，這都為了你會親家來了，還跟長不大似的。

  歐陽楠回身做個鬼臉，「老爸是心疼他那些寶貝，你要是不讓他出點氣，江小白日後不知道還得遭什麼罪。」

  「看看，你都不如閨女了解我。」歐陽軒眉飛色舞，一想到江小白累的直不起腰就覺得開心。

  「我是沒想到你會那么小心眼。」洛寧蔑視的眼神看她老公，「早知道上次就不拿那些盆盆罐罐的，直接拿字畫好了。」

  「你想幹什麼？」歐陽軒馬上從沙發上坐起來，一臉驚恐的盯著洛寧。

  「幹什麼？讓你心疼啊，物極必反，沒準疼著疼著可能就不疼了。」洛寧冷笑著，也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真有這個打算。

  「那肯定是疼死了。」歐陽軒一點不敢掉以輕心，要知道上次劃拉走那麼多東西可是招呼都沒有打一個，「你可悠著點，別說他現在還不是我女婿，就算已經是了，那也得等我咽氣那天才輪到給他。」

  洛寧總算是沒有太過份，不過還是嚇唬他，「你就摳吧，看你攢著有什麼用，都給你留著。等你要是有那一天，只要我沒死就幫你燒嘍。」

  「你可別的，就算是我死了也不能糟蹋東西啊。不行，回頭我得叮囑下閨女，不能讓你胡來。」歐陽軒是真怕老婆干出來，對於她來說，那一屋子東西就沒有什麼是珍貴不珍貴之說。

  他慶幸有些珍貴的東西是鎖起來的，不然就媳婦那恨不得搬空的樣子，他都能吐血。閨女還沒有嫁出去，家底要被媳婦給弄沒了。

  歐陽楠跟間諜一樣，回到屋裡就給江小白打電話告訴他這個「喜訊」，沒想到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麻煩，反倒是讓百無聊賴的江小白算是找到了一點事情做。

  但是真動手的時候又有點發愁，都寫什麼啊？每家情況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個人性格喜好都不一樣，大姑大姨那種肯定是喜歡寶地生金一類的吉利話；自家因為老爸的緣故就有點坐看風雲起的大氣豪邁；老舅倒是傾向於天增歲月人增壽一類的祝福；二姑家沒什麼講究綜合一下不重複就行，主要是歐陽家喜歡什麼風格的他心裡沒底。

  於是就只能向歐陽楠請教，沒想到竟然還被給拿捏了。

  「信息費怎麼算？」歐陽楠這邊忍不住笑，但語氣卻很輕佻。

  「什麼信息費？」江小白被她的話給問愣了，眨眨眼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付費諮詢？」

  「多新鮮，現在我可是沒有什麼經濟來源的，不像你，躺著就有人送錢。再不自食其力豈不是被你越落越遠。」歐陽楠把電話用膝蓋頂在耳邊，還不耽誤給腳塗指甲油，「怎麼樣，照顧照顧生意？」

  「你鑽錢眼兒里去了吧，再說了，你要錢幹嘛？」江小白閒著也是閒著，反正還沒有磨墨不著急。

  「嫖你啊。咱商量一個價格，等我賺夠了就買你一次。」歐陽楠又恢復了豪爽的姿態，「怎麼樣？你也不白白付出。」

  江小白都要無語了，感情人家是把自己當成出來賣的，甚至要自己明碼標價。

  「談錢多傷感情……」江小白好半天才醞釀出來一句，可是瞬間就被打斷。

  「你對我有感情？是我單方面的好不好。」歐陽楠倒是能認清形勢，但剛才的計劃卻沒有放棄，「既然你說談錢不好，那咱們用積分制的，一百積分一次，好換算。」

  「你說的算，感覺說你家老頭子喜歡什麼風格的。」江小白沒計較的心思，這一下午時間都不知道夠不夠。

  「那就說定了啊。」歐陽楠搬起腳丫，鼓起小嘴還吹吹讓指甲油快點干，「我爸喜歡裝文化人，所以仿古一點有點文化底蘊的什麼的，說白了就是故作清高那種。」

  「收到，那先掛了。」江小白消息到手就準備掛電話動手。

  「等等，這次信息費二百積分，我可先記帳上了。還有，你剛剛說我家老頭子，要是不想我告訴老爸你這麼稱呼他還得付出一百積分，有意見沒？」歐陽楠小帳算的麻溜。

  「你這信息費也太貴了吧？」江小白有種上當的感覺，原本覺得一百積分只要自己不求人就沒有問題，誰知道這上來就欠了三次。真後悔當初沒有把信息費的價格問清楚，導致落入了全套。

  「哎呀，我就說沒有感情可談吧？這種事還得我努力爭取才有機會。要不還是給錢算了，想想每次摔錢砸你臉上的滋味就覺得應該挺爽。」歐陽楠根本不理江小白的話茬，「再說了，我都沒嫌你貴，你憑什麼嫌我信息費高？」

  「……」江小白被說的一句話都沒有。

  跟女人辯論，男人的口才再優秀也不管用。人家一招不講理，你活招沒有。江小白哪怕是一顆心都拴在葉亦竹身上，但對歐陽楠這種是毫不拖泥帶水矯揉做作的女孩也不會不動心。

  更何況，倆人已經做下了羞羞的事，這種情調的調侃也多了一份情趣。

  只不過按照歐陽楠這樣不太平等的計算方式，江小白現在年輕還好說一點，等過些年，他累死都可能還不上帳。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喝涼水。江小白覺得自己要是好好珍惜身體堅持鍛鍊的話，應該還能堅持好些年……

  江小白之前學書法的時候不管是臨摹還是描紅，春聯都沒少練，所以對這種題材一點不陌生。用勇氣接下這個任務，實際上他還是很有底氣的。

  最起碼不會弄什麼老掉牙的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之類的來糊弄了事。而歐陽軒所喜歡的那些，什麼園中草木春無數，湖上山林畫不知；奇石盡千古秀，異花常占四時春之類的，更是信手拈來。

  雖然算是意外簽訂了「不平等」條約，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根本是毫無壓力啊。於是心情愉悅之下，下筆也是流暢無比，甚至比歐陽軒第一次觀摩他的時候寫的還要更見筋骨。

  揮毫潑墨對於喜歡的人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辛苦活，江小白也是許久沒有動筆，這一下午只是休息了半小時，竟然把四家的春聯都搞定。

  墨跡晾乾，分開收好。最後又顯擺一樣用不同字體書寫了一小沓福字才把筆放下收工。

  清洗狼毫和硯台，把玩了一會鎮紙才都放到盒裡裝好。江小白對這些東西還真的挺喜歡，只是一直沒有什麼時間去收集。

  當初當給秦家的東西江國已經收了回來，秦家倒是為了結一份善緣，打算原價歸還，但他執意比當初多付出了三百萬。就這還感激不盡，當初人家幫了江家，賺錢也是應有之意。

  晚上大家都來吃飯，就不用江小白挨家送了，但是歐陽家的胡馨月卻逼著江小白親自走一趟。

  到了敲門，是司機給開的，但歐陽楠小腦袋很快探了出來，然後蹦著過來把東西接過去隨意丟在一邊就扯著滿臉通紅的江小白在歐陽軒和洛寧的目光中進了自己房間。

  「你臉紅什麼？」歐陽楠關上門以後看江小白這不自然的樣子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問。

  「這個，也太急了吧？」江小白有點扭捏。

  「你想什麼呢？」歐陽楠反應過來把自己氣樂了，「我有那麼沒出息？不過利息可以先收點……」

  摟著江小白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下，然後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一張紙，「來，先把賣身契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