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讓歲月見證

  胡馨月的電話倒是挺合洛寧心意的，不管怎麼說，兩家人的相見是非常和諧的，這為日後兩個孩子結合打下了很好的鋪墊。

  儘管江家的家底有些出乎歐陽家的意料之外，甚至比歐陽家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種結果對歐陽軒來說算是一點打擊，但相對於其他人講究什麼門當戶對來說，倒也算是一個安慰。

  洛寧沒有當時就答應，說跟孩子商量一下，實際上第一時間找的還是歐陽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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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沒有跟歐陽楠商量，是她心裡，就沖她連騙江小白的招都能用出來，這孩子要知道江家提定親的事那絕對是千肯萬肯的。因此在她心裡唯一的障礙其實就是老公了。

  別看歐陽軒昨天喝的很嗨，人也顯得很高興，但是作為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她對丈夫的了解，歐陽軒其實並沒有表面看得那麼高興。

  歐陽軒並沒有馬上表態，而是朝閨女的房門方向看了一眼。歐陽楠的心思從來沒有隱藏。在來的路上，不管是那種期待還是接電話時的雀躍，還有獨處時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嬌羞，都能看得出來她對江小白的情意。強扭的瓜不甜，強拆的姻緣肯定也是苦澀的。歐陽軒對閨女寵愛了小二十年，哪會真的忍心讓歐陽楠以淚洗面。

  嘆口氣，歐陽軒好一會才出聲，「孩子願意，我還能有啥說的。」

  洛寧知道，這是老公的心裡話，不過這也是江小白這孩子真的不錯。要不然，以歐陽軒的性格，哪怕是再心疼閨女也不會同意。

  眼角眉梢掩飾不住那絲喜悅，洛寧報喜一樣敲響了閨女的房門。

  過了一會，房門打開，一臉慵懶神情的歐陽楠還睡眼惺忪，「幹嘛呀，一大早就吵人家不讓睡覺？」

  「你這丫頭，都幾點了還不起來。」洛寧點了閨女額頭一下，然後從她身邊擠過去，看到歐陽楠床上的東西都換成了原來的樣子，而胡馨月給布置的都不見了，就問她為啥。

  「你怎麼不問我爸，要不是他把江小白喝吐了，我至於熬夜洗床單？」歐陽楠偏過臉好像生氣，實際上是掩飾自己臉紅。雖然早就想好了說辭，但媽媽問的時候，她依舊心跳加快。

  「等我說他，真是的，都多大歲數了還逞能。要不是他，昨天也不至於大家喝那麼多。」洛寧大包大攬，擺出要給閨女出氣的樣子，不過轉身就變了強調，「不過呢，你爸也還算是通情達理的，這不，剛剛小白家來電話商量訂婚的事。你爸都沒攔著，怎麼樣？還是心疼你吧？」

  「訂婚？」歐陽楠一愣，她真沒想到江家竟然提出要訂婚，在初次見面不到一天，竟然做出這樣用類似於承諾的形式來承認自己的身份。

  「是誰打電話說的？」歐陽楠對這個比較在意。因為這能說明不少問題。

  比如，電話是江小白打的，那就是他的負罪感增強了，不忍心讓自己這麼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下去。而電話是江爸爸打的，就是喝酒喝高興了，覺得兩家確實合適。但電話要是江媽媽打的，那就是因為太過於喜歡自己，甚至強加給江小白的。

  「你胡阿姨打的呀，怎麼了？」洛寧倒是沒想那麼多，不明白閨女為什麼這麼問。

  看了眼手腕上胡馨月親手給戴上的手鐲，歐陽楠有點失望，果然是因為江媽媽喜歡自己的決定。

  洛寧也是聰明人，馬上意識到了什麼，拉著閨女的手走到床邊，輕撫她的髮絲，「江小白是不是還沒有喜歡上你？或者說，他沒有你喜歡他那麼喜歡你？」

  歐陽楠笑，江小白喜歡的是那個津大的女神，她早就知道，而自己作為插隊進來的，甚至都沒有被排到序列里。要不是因為江小白心存愧疚，可能早就不會容忍自己這麼胡鬧。

  但是媽媽這樣問，要是自己點頭，豈不是讓接下來的時間裡江小白會為難。於是緩緩搖頭，「我們只是剛剛開始呀，雖然很喜歡，但接下來誰能保證不會遇到什麼問題或者變故。愛著愛著不愛了，恨著恨著不恨了的事比比皆是，我不覺得訂婚就有什麼意義。萬一要是有一天我發現，我並沒有那麼喜歡他。有了婚約對我豈不是束縛太大？我不想這麼早就被戴上枷鎖，那樣太不自由。」

  歐陽楠話是這樣說，但其實是在給江小白開脫。或者這應該是江小白的心裡話才對。要不是因為心懷愧疚，江小白不會默認胡阿姨這樣做，而訂婚對江小白來說只能是一種束縛或者說是枷鎖。

  這樣只能在表明上把人留在身邊，卻根本不可能留住他的心。與其勉強留住人留不住心，歐陽楠寧願人不在自己身邊，而他心能想著自己。

  「你的意思是這個婚不訂？」洛寧沒想到在她自認最不可能出現反對意見的 歐陽楠這裡出現了不同意見，有點超出她對整個事情的掌控。

  「不訂。訂婚也不過僅僅是一個儀式罷了，又不是結婚，除了讓人在道德層面多了一點顧忌，還有什麼用嗎？或者是給老爸找個喝酒的由頭？他明明不缺酒喝嘛。」歐陽楠又恢復了之前的活潑，一點沒有被訂婚這事影響到。

  「那我怎麼回啊？」洛寧這個時候反倒有點為難了，剛剛接電話的時候自己雖然沒有直接說好，但是那語氣可是誰都聽得出來是多高興的。

  這個時候又說不行，顯然是商量沒有通過，到底是老公不同意還是閨女不同意，說誰都不好嘛。

  「好啦好啦，等下我給小白打電話解釋。你還是準備午飯吧，人都招呼了，總不能喝西北風吧？」歐陽楠把媽媽往外推，短髮搖晃著，「等下我還要睡一會，昨天洗床單累壞我了。」

  「有洗衣機你不用。」洛寧心疼的埋怨閨女。

  「是胡阿姨送的東西哎，我不得精心一點對待，洗衣機洗壞了怎麼辦？這就是愛屋及烏，年輕人的愛情你不懂。」歐陽楠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不妥，要不也不會跟老媽坦白說是自己倒追的江小白。

  「那等下電話你打？」洛寧還有點不放心，「要不還是我打吧，就說跟你爸商量覺得你們還小……」

  「不要，我自己說。不過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他們覺得不舒服就是了。不信你等下看他們過來吃飯，肯定開開心心高高興興的。」歐陽楠捧著洛寧的臉還親了一口，然後推著她出去。

  回頭看窗子邊晾衣架上的床單，歐陽楠用小拳頭捶了捶還有點酸的腰，心裡又對江小白有了絲怨念，「你個傻子，折騰完拍拍屁股就跑了，都不知道幫著收拾殘局。」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歐陽楠僅剩下一絲絲的痛感，已經不影響走路，只是腰卻酸得厲害。

  重新躺下，拿起手機給江小白髮信息，「起床沒？」

  江小白手機在手，正想著是否要給她打電話，於是秒回，「早起了，都吃完早飯了，你呢？」

  「還沒起，來陪我呀？」

  江小白有種鼻血要躥出來的感覺，雖然只是幾個文字，卻好像能感受到她嬌媚的神態。

  「怎麼不回復？你犯錯了不知道嗎？萬一懷孕了怎麼辦？」

  江小白看著這條信息立馬頭髮絲都炸裂了，可不是嘛，上次自己沒想到，這回可也是一點防範措施沒有啊。

  「你等著，別著急，我去找補救措施。」江小白立馬穿上衣服就要出門，這附近應該是有藥店的。

  剛走到門口，又一條信息傳來。

  「跟我媽說了，我們不訂婚。」

  江小白愣住，他還以為歐陽楠會跟高興，誰想到竟然這麼說，於是停下腳步回復為什麼。

  「自由，沒有枷鎖的自由。哪怕是你心裡有我，不在身邊又如何？心裡沒有我，拴住又有什麼用？」

  接著電話響起，江小白接通，「然後呢？」

  「然後電話給阿姨。」歐陽楠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清脆。

  回身，把手機遞給過來本打算問他去哪的老媽。

  不知道歐陽楠在對面說了什麼，老媽就眉看眼笑的，然後對歐陽楠好頓夸，「你這孩子就會哄人，行，阿姨聽你的。不管怎麼說，這兒媳婦我認。啊，那好，一會見，我還得幫你媽做飯去，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這麼簡單？

  江小白簡直懷疑歐陽楠是不是有什麼魔力，這種回絕訂婚的事都能讓她一點人不得罪，也算是一種本事。

  他還有正事要干，好不容易等老媽掛了電話，就趕緊跑出去，都沒來得及問剛剛歐陽楠說了什麼。

  沒有車開，這裡也很少遇到計程車。也幸虧江小白一直堅持鍛鍊，不然這兩公里跑下來還真是受不了。找了家人不多的藥店進去，江小白轉了一圈在計生用品附近徘徊。直到有人問他有什麼需要才難為情的開口。

  店員倒是沒笑他，在他這樣的年紀這樣的事不少，都已經司空見慣。幫他推薦了一款就帶他去交錢。

  買好藥出來，江小白撒腿就往回跑。還沒有到家又收到了歐陽楠的信息， 「讓歲月去見證愛情，得到和失去都不代表輸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