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當我沒說

  鵬飛手機網要是真的倒了，對磐石金服來說的確是打擊，但是還遠不致命。除了鵬飛以外，，支付寶的合作夥伴已經突破了幾千家，雖然每家的現金流量跟鵬飛根本就沒法比，但幾千家加在一起也要比鵬飛要多出三成。

  另外江小白的底氣是在大阿里的B2C網站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建中，和大阿里現在B2B的合作也即將開展，要知道雖然現在才突破一百萬註冊企業用戶，但是交易金額卻遠遠要比鵬飛要多得多。

  哪怕鵬飛真的倒了，大阿里的合作一旦開展，不但把鵬飛的份額補充上還要翻個幾番。

  但是江小白不怕，不代表就看著鵬飛倒了無動於衷，畢竟還要一份情意在。老吳當初可是沒有對不起他，哪怕是自己作的有點活該，也不妨礙江小白幫他一把。

  因為事情緊急，江小白只能中斷對家人的陪同，從滬市直飛省城。

  眼看要過年了，出現這樣的事簡直是給大家找麻煩，但是各個投資公司卻一點不耐煩都沒有，滿是焦急啊，還哪有心思去怪老吳，正忙著想辦法。

  田恆比江小白到省城的時間要早半小時，所以就在機場等他，準備集合以後一起去。

  「這事啊老吳根本就沒有瞞過大夥，明著就眉來眼去的，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沒出事的時候怎麼都好說，當笑話講。可這回真出事，就都蒙圈了。」田恆知道情況比較多，就跟江小白介紹，「IDG還好說，其他幾家都要瘋了，當初為了擠兌我們股份的時候搞得咱們退出有點不太愉快，可他們都來不及考慮這些，甚至跑我這裡來取經，問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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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什麼想法？」江小白落地的時候已經夜裡十一點，雖說有點疲勞還是沒有休息的意思，跟著田恆出去打車直接奔鵬飛總部。

  「還能有什麼想法，看怎麼止損唄。這回老吳可是玩大了，敗人品啊。」田恆到沒有幸災樂禍的意思，他跟吳小權接觸不少，老吳為人豪爽還是給他留下不錯的印象。

  「早不提醒，現在想跑？哪有那麼容易。」江小白臉色有點陰，這種事他倒是給吳小權隱晦的提過，但這個老大哥根本就沒有在意。雖然他跟磐石都拿到了補償，甚至磐石拿的是三倍於自己出局的估值補償，但自己被驅逐出局這種事畢竟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要是他還在局中，那麼肯定會把事情提前解決掉，而不是事後以小老弟的身份跟老大哥勸誡。這遠沒有合作者的要求能夠引起吳小權的警惕，所以江小白才對這些出了事才慌張的投資人有些不忿。

  「現在業務情況怎麼樣？」江小白手頭沒有電腦，所以一些諮詢都不是太清楚。

  「嘿，你說這玩意兒也挺有意思，老吳出事以後，鵬飛的銷量不但沒有下降，甚至還大大抬頭，今天的銷量比昨天要高三成都不止。而且網絡上搜索吳小權和鵬飛都成了熱詞，不比花GG費強推效果差。」田恆也挺納悶，一臉不可思議。

  江小白倒不覺得這有什麼稀奇的，這才哪到哪啊？要知道未來某一天，某衣庫出現不雅視頻才叫火遍大江南北，多少錢的GG都比不上這東西的宣傳效果。

  出那麼大事也沒有影響某衣庫的運營和發展，畢竟所出的事跟人家經營本身不發生關係。就好比不雅視頻跟人家衣服質量無關，老吳出軌和鵬飛賣的手機也沒關係一樣。有了新聞，哪怕是醜聞，對網站來說成了變相的一種宣傳，也是應有之意。只不過一般人不會這麼幹營銷，直接把老闆賣了釘在恥辱柱上，沒誰敢出這樣的主意，也沒有哪個老闆願意這樣做。

  不過連田恆這樣的老資格投行工作多年的人都覺得應該會影響業務，沒準這點還沒準是個空子。要是有機會，江小白不介意殺個回馬槍。

  「恆哥，老吳情緒怎麼樣？」江小白眯著眼睛，也算是充當休息了，但還是惦記這個惹禍的老朋友。

  「電話里都亂糟糟的，那還有人關心他怎麼樣。他手機關機，要不早就被打爆了。」田恆撮著牙花子，「這老傢伙，前幾天還牛逼轟轟的，現在跟落水狗沒啥區別。」

  「去看看再說吧，見機行事。畢竟我們只是合作者，沒有什麼發言權。」江小白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鵬飛的總部在省城最繁華的商業中心，老吳別的行不行先不說，面子上的事辦得絕對風光，甲級寫字樓一層都租了下來當辦公室，大有比肩世界五百強的意思，氣派的不行。

  江小白和田恆從18樓的電梯裡走出來就看到鵬飛辦公室燈火通明，都半夜十二點了，裡面還有不少人走來走去，真有點危機公關的意思。

  不過江小白心裡有數，這個時候還公關什麼，老吳的形象已經是被放棄，大家關心的是股份怎麼辦的問題。

  資本是無情的，追逐的只是利潤，當危險來臨時，能跑多快跑多快，甚至都沒有跑贏誰就是勝利的說法，只要跑出去就算是勝利。

  一旦企業出問題，那就是恐慌，已經上市的還好一點，眼疾手快的沒準還能有跑的機會，畢竟股市中還有不少頭鐵的存在。可還不是公眾公司的就慘了，你賣誰去啊？

  一般來說，一旦非上市公司出了大問題，越是容易出現一窩端的情況。這也是包括IDG在內的八家投行都派了人馬駐紮的主要原因，都慌啊。這可不是小錢，可都是壓了重注的。

  雖說投行有種投十家企業有兩家好的就能保本，三家上市了就賺翻的說法。但是剩下的也不是可有可無，只是尋求機會罷了。真正出事的十家都不一定有一家，畢竟他們投資也謹慎，恨不得把他要投的企業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了查個遍。

  江小白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但他們還是禮貌的打了招呼，也算是前任合作夥伴嘛。只不過這些人心態不一樣啊，當初是他們為了增加股權比例讓江小白田恆退出的，雖然談不上逼迫，但手段也不是太光明正大。可恰好是他們這種貪婪，讓江小白田恆逃過一劫。

  江小白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他來之前，這幫人都是一個船上的，同命相連誰也別笑話誰。但是江小白一到就不一樣了，這個他們之前拋下個小舢板讓他自謀生路的傢伙竟然優哉游哉的劃著名船回來了，而自己這群自以為掌握的船舵的人竟然船沉了，一個個都海里飄著……

  江小白直接去老吳辦公室，門開著，除了蓬頭垢面的老吳以外，裡面還坐了十來個人，都是各個投行的負責人。

  「老弟來了。」吳小權還強打精神跟江小白打招呼，不過臉上硬擠出來的都是苦澀的笑容。

  江小白點頭，握手，拍拍他肩膀。現在人多，也沒有辦法多說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吧。

  「田總和江總也過來了，雖然他們股份已經轉讓，但都不是外人。有什麼話咱們也沒什麼不好講的。」一位金富投行的負責人梁總開腔，看年紀四十幾歲的樣子，只是抽菸過多，不止手指發黃，連牙都是黑的。

  江小白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不用管自己，能讓旁聽都算是給面子了，他不能不知趣的指手畫腳。

  「我們投資前是簽過對賭協議的，要是因為實際經營人的過錯導致企業的損失，實際經營人要拿出相應比例的股權作為補償。這一點我相信大家都清楚，條款規定的也很細，要是吳總忘記了，可以調出合同看一下。」梁總手裡還掐著剛點著的煙，「現在吳總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啊。」

  「梁總，各位老總，我老吳人在這裡，一堆一塊一百多斤都撩這了。不是耍賴，你們拿個章程出來，你們要多少股份明說，只要給我留口飯吃，我沒意見。」吳小權光棍的很，一點不推脫責任。

  「吳總，您這話可就有點沒意思了。這個時候你還覺得鵬飛的股份是什麼香餑餑嗎？有沒有人要都是個問題，要知道這可能轉眼就變成一張白紙啊。」另外一個投行的人皺眉，對於老吳的話不認同，覺得他有點要甩鍋的嫌疑。

  「你們什麼意思？股份是一張白紙，難道要我掏腰包賠錢？」老吳再光棍也不是傻子，這個時候讓賠錢，他也得能往出拿才行。

  這麼長時間他可是一點沒有減持過股份，不過是分紅到手了幾千萬，置辦家業以外剩下的可是一家人的指望，說破天也不會同意的。

  投行的人也知道，想讓老吳吐出錢來不現實，而手裡的股份又沒有人接手，這才是他們頭疼的事。也知道不能把老吳逼急了翻臉，就把話又拉回來，「倒不是讓你掏腰包，但是你手裡的股權得交出來。不是逼你出局，而是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把這股權底價出手。這是吸引人的籌碼。」

  「你們已經找到接手的人了？」江小白很突兀的插一嘴，然後又抱歉，「我只是問問，要是不方便就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