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還有機會

  她是相信顧城的，但她總是想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她不是等待壞事發生，卻無動於衷的人。

  而且，陸漠醒這次真的對她親人動手了。

  如果他沒動手的話，周妙彤心裡還會有些忌憚。但是，現在周妙彤心裡只有憤怒，她的胸膛被怒火充滿，她急需一個出口發泄。

  顧城當晚要陪周妙彤，周妙彤拒絕了，她只說：「顧城，我們這次沒法去看奶奶了。」

  顧城很溫柔地看著她，說：「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

  周妙彤含笑回望著他，對啊，以後還有機會。

  周妙彤固執地讓顧城回了家。

  顧城走後，她就叫來了知意。

  知意還不知道小姑受傷，大吃一驚。

  周妙彤沒說話，只是在手機上給她發了消息。

  

  知意猛地抬頭，不可思議地望著她。

  知意點點頭。

  周妙彤把手機地給她，知意快步走了出去。

  周妙彤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昏睡中的小姑。

  小姑其實很漂亮，有江南女子的韻味，但是長時間在商場上，總是把她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隱藏在化妝品下。

  現在臉上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周妙彤竟在她的臉上看出一絲慈祥。

  小姑也到了需要人保護的時候。

  知意回來得很快。

  知意開口說話：「手機上有兩個監聽。」

  周妙彤問：「能查出來是誰裝的嗎？」

  知意搖搖頭，說：「這有點難。」

  周妙彤篤定道：「那就是查得出來。」

  知意第一次在周妙彤的臉上看出以前周總的神情，她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怎麼樣。

  在這一晚，她重新認識了周妙彤。

  她覺得周妙彤不是沒頭沒腦了。

  周妙彤神情認真地對她說道：「知意姐，我想讓你幫幫我。」沒了平日的不靠譜。

  「你說。」

  知意聽完周妙彤的話，臉色變得有些嚴肅，她搖頭，大叫：「不行。」

  周妙彤沒理會她的拒絕，自顧自地說：「知意姐，我知道你能幫我。」

  知意以前沉下臉，「周總知道了會怪我的。」

  周妙彤淡淡道：「小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知意深深地看她一眼，「顧城會同意嗎？」

  「這件事別告訴他。」

  知意張了張嘴還是沒發出任何音節。

  臨走時，周妙彤叮囑她：「明天工作室里也查一查，看看有沒有什麼監聽，還有，幫我看看醫院哪些人是陸漠醒的人。」

  屋內燈光昏暗，知意走到門口回神望著周妙彤。

  她被巨大的黑暗籠罩著，那不是真正的黑暗，像是一團影子，簇擁著她，沒讓她低頭求饒，反而激起她更大的欲望。

  求生，復仇的欲望，那是以前知意從來沒在她身上見到過的。

  知意知道，自己只要關上了門，就徹底把她留在那團影子裡了。

  周妙彤站在窗邊，身後是醫療儀器的響聲，在安靜的夜裡越發突出，周妙彤看著窗外，燈光閃閃。

  她卻感受不到一絲暖。

  良久，她拿起電話，時間很晚，但他知道陸漠醒一點沒睡著。

  陸漠醒聲調里有一些愉悅，他確信她會打電話，「想好了？」

  周妙彤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淡：「我不會離婚。」

  陸漠醒冷冷一笑：「那你打電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不介意嗎？那就來吧。」

  「我是不介意，但是顧城呢？」

  「你想個辦法讓他離開一段時間，要是他回來了，陸漠醒，你就再也得不到我，那時，就算是顧城和小姑你也架不住我。」

  陸漠醒靜默了一會，只說好。

  周妙彤補充道：「一年。一年之後兩人互不相關，大路各走一邊。」

  「彤彤，我是真的愛你。」陸漠醒沉吟道。

  讓你的愛見鬼去吧。

  周妙彤收了電話。

  她坐在小姑的病床前，俯身趴著，呆呆地望著小姑的臉，最後，抵不住困意，睡著了，這一夜，格外的香甜。

  等再醒來的時候，顧城已經到了。

  見她醒來，顧城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桶，說：「你昨天沒怎麼吃飯，我給你煲了一點小米粥，上面有一層薄薄的米油，很養胃。」

  周妙彤心裡一陣酸楚，她藉口洗漱出了門，她在洗手間放聲大哭，良久才出門，平靜地洗漱。

  她捧了一掬涼水，狠狠往臉上按著，一捧接一捧，直到把胸前的衣衫打濕，腦子這時也才清醒。

  她朝鏡子裡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很假，很難看，她放鬆面部肌肉，還是沒笑。

  等她進來，顧城把晾好的粥遞給她。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小米的清香，南瓜的香甜，在齒尖彌散開來。

  她露出一個微笑。

  顧城坐在一旁，說道：「我可能要出差一段時間。」

  周妙彤握著勺子的手頓一下，很快恢復，她把碗裡的南瓜搗碎，才開口：「去幾天？」

  顧城笑著撓撓頭，說：「不知道。」

  周妙彤抬頭，笑著說：「顧城，這次你沒騙我吧？」

  周妙彤心裡佩服自己，這時候還知道開玩笑。

  顧城一愣，隨後說道：「怎麼會。」

  周妙彤又低下頭喝粥，心裡笑道，知道你不是騙我的。

  周妙彤碗裡的粥只剩一個小底，她乾脆把勺子拿出來，拿著碗大口喝了下去。

  「待會。」

  周妙彤捧著碗有些出神，這麼快。

  顧城接過她手裡的碗，他以為周妙彤是不舍，出聲安慰道：「過兩天就回來了。只是不能陪你照顧小姑了。」

  周妙彤不想讓自己露出端倪，笑道：「沒事，小姑我在這照顧就好了。你去吧。」

  走的時候，周妙彤沒怎麼說話，只是笑著看著他，她怕自己一出聲就潰不成聲。

  顧城走到門口時，周妙彤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顧城轉過身來。

  周妙彤衝到他的懷抱，顧城不禁後退兩步，有些失笑。

  「哭什麼？就幾天就回來了。」

  周妙彤抽搭搭抽抽嗒嗒著撫摸著她的頭，「好。」

  周妙彤抬頭望著他，眼睛裡閃閃發光，「顧城，我等你回來。」

  顧城嘆息道：「彤彤，你再這樣我就不想走了。」

  周妙彤雙手一松，後退兩步，破涕而笑：「快走吧。」

  顧城大笑說：「你這個狠心的女人。等我回家。」

  周妙彤點點頭，兩人不過兩步的距離，周妙彤卻覺得隔著千山萬水。

  顧城走了很意外的陸漠醒電話沒打來。

  周妙彤打了過去，陸漠醒說他也要出差，周妙彤不理會，只說道：「我們的約定從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