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換命

  撞死黃鼠狼的地方，正是在兩村中間，林子邊。

  這邊向來有不少野物活動。

  等著我們到了地方，就見到了地面上一片落葉。

  司機下車，頗為納悶：「不是吧。我記得，這邊之前就有血。是那黃鼠狼的。」

  「你確定沒有記仇？」村長兒子嘀咕。他擺明了是覺得司機這一次是看花了眼，才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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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沒有記錯。」

  張叔忍不住，順著路段往前走。

  他很快發現了什麼，叫著我名字，「你過來看。」

  「什麼？」我一過去，就發現張叔指著一路邊槐樹。

  此刻，正有一道身影在槐樹背後若隱若現。

  如果太陽不是還沒下山，必然是會叫人覺得，這是鬧鬼了。

  「是人。」

  我清晰道出這一點事實。

  槐樹下的身影，也是此刻起身，走出來看著我。

  我有些意外，這正是那馬臉男。

  他身上還有一些土。

  仔細看去，手上指甲還有泥巴。

  再往前走去，正好可以發現槐樹下有個土坑，裡頭正埋葬者黃鼠狼。

  顯然，早了司機一步，將黃鼠狼屍體埋葬的，正是這個馬臉男。

  他詭異的盯著我，嗤嗤笑著，「你們來了。」

  司機緩過來氣，趕緊開口：「你怎麼埋了這黃鼠狼！」

  馬臉男只是意味不明的笑著。

  我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往前走去，「這一隻黃鼠狼，你怎麼知道死了的。」

  明明這段路，鮮少有人會走的才對。

  我腦海閃過了靈光，準確的結合了一些根據點。

  這段路因為客車等車輛經過。平時是不讓人過的。

  再說了，張叔之前說過了黃鼠狼死的位置。正好是屬於一些車輛視野死角，根本就不容易發現。

  而馬臉男的舉動，在我看來，顯然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早就知道，黃鼠狼死在了這邊……

  我的問題，顯然叫司機與村長兒子覺得奇怪。

  他們想要問我怎麼回事。

  卻是剛好碰到了腳步聲，正是村里人。

  馬臉男反應過來。

  他直勾勾的盯著我，「我要叫村子裡的人得到報應。」

  「你在說什麼？」張司機真的是納悶了。

  我感覺到了一點。

  槐樹下，似乎是若有若無的陰氣，統統都是朝著馬臉男以及坑裡的黃鼠狼走去。

  不好！絕對有問題！

  我感覺到了一絲不詳的味道。

  必須抓住馬臉男問個明白！

  結果，我剛要跑過去，那馬臉男笑著，轉身跑去。

  我想要追也沒用，對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林子裡太大，根本就沒有對方身影。

  村長兒子跟司機合力抓住了我，趕緊勸著。

  「你別傻了，那傢伙完全是在胡言亂語的，別賠上了你的命啊。」

  「對啊。這林子裡可是有危險傢伙的。小心你進去了就出不來。天都要暗了。」

  ……

  這話的確有道理。

  我只有跟著他們離開。

  但，還是仔細檢查著坑裡的黃鼠狼。

  「不對啊，這裡也沒有什麼問題。」

  我微微眯著眼，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黃鼠狼身上並沒有什麼陰氣。

  按道理說，這類死於非命的畜生身上都是會有一些怨氣的。

  黃鼠狼，本就是屬於一等一會記仇的生物。

  曾經爺爺奶奶就沒少拿著這種生物來嚇唬我。說到處跑，得罪了黃鼠狼，就會被他們盯著幾十年，找機會報復我。

  「你會不會弄錯了。」村長兒子眼看著自家人過來，心不在焉道：「都這個點了，咱們也應該回去休息了。」

  「是啊。」司機趕緊挖土埋了黃鼠狼，拍了下手，笑呵呵道：「肯定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好吧。」我心中忖度著，但還是故意放慢腳步，看著村長兒子與司機離開身影，對著那黃鼠狼安葬之地做了一個手印。

  心中念著一串口訣，嘗試一把爺爺留下來書上東西。

  卻是並沒有見到什麼反應，就連一些小說中有過的狂風都沒……

  「算了。」

  我搖了搖頭，看來的確是跟黃鼠狼沒關係。

  索性就跟著他們回到了家。晚上，奶奶大展身手，叫我也是吃喝滿足。

  繼續學習爺爺留下來的書，我的注意力被一些符篆吸引，那些玄妙的痕跡下，似乎是隱藏著過多的信息量。

  我下意識要靠近，卻不知道時間流逝多少，不知不覺就睡去。

  隔日，卻是被尖叫聲吵醒。

  清晨，白霧未散去，葉片還有著白露。

  腳步聲與尖叫聲卻是無比清晰，透過了窗戶傳遞到了我的耳根。

  「老張死了！」

  「什麼？」

  我匆忙跑去。

  卻是看見了張司機家人滿為患。

  費了一番功夫，我這才來到門邊，恰好看見了張司機上吊而愈發僵硬的身體。

  對方的妻子捂著臉，快要哭瘋。小孩更是被人抱著遠遠地。

  更有人驚恐尖叫：「你們快點看啊，隔壁屋，居然有一個同樣上吊的黃皮子。」

  「什麼？」我趕緊看去。

  果然，除了在不同的房間。

  張司機上吊的位置與角度，都是與那黃皮子的一模一樣。

  村子裡的老人最受不住，不斷地說著這是報應。

  昨晚上，村子裡就已經傳遍了，張司機這是中了邪，被那撞死了的黃鼠狼報復了。

  「這絕對是報復啊。」

  「哎，我們趕緊去找人做法事。這黃大仙是鐵了心的要人命。」

  「就怕他們嘗到了人命不肯放手。老張家，可是還有人呢！」

  ……

  在其他人的碎碎念的話語下，我來到了隔壁屋，清晰看著那黃皮子，神色也是難看了幾分。

  「這是換命。」

  「什麼？」

  村長緊張的看著我。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道：「這是換命。」

  那黃皮子是換命。甚至是可以說，完全是有人蓄意要了那張司機的命。

  「有人利用那黃皮子，要了張司機的命。」我一字一句的說著。

  現場的嘈雜聲音幾乎蓋過了我的。也就只有村長清晰聽見。

  他那渾濁的眼，也是因為這一點，染上了幾分驚懼，「那，怎麼辦？」

  我扯了扯唇，想要說話，結果這時候聽到了外人有人喊著我聲音，說奶奶叫我。當即，我就跑了出去。

  奶奶這邊事情不大。

  主要還是一大早的被張司機的死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