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如果我能早一步遇見你

  宋優檀微笑，探出手，與我手掌合在一起。

  「我們，終將相見。」

  說完這句，她的身影就像是四散的螢火蟲一般，消散在了空中。

  我呆愣愣地看著那一道殘影。

  我知道，這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宋優檀。

  

  可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終將相見。

  她是對我說的，還是留給青魘的話？

  「優檀！」

  「宋優檀！」

  青魘茫然地看著四下，眼底儘是失落。

  她不見了。

  為什麼青魘能夠感應到身旁的一切東西，卻感應不到宋優檀的魂魄？

  「居然真的沒事了……」念棠查看著我的傷口，眨巴著眼睛，「你命真大。」

  她和念初收回了元神珠，扶我起來。

  「快看看能不能動。」

  我試探著坐起來，身上一點痛楚都沒有。

  我摸上自己的心口。

  剛才，宋優檀就是從這裡出現的。

  她到底藏在什麼地方？

  「你這些天還是小心些。」

  念棠叮囑我。

  「救了你小命的，不止剛才的女人，還有青魘的蛇珠，要是沒有他的蛇珠，你挺不過來。」

  我看向青魘。

  他看似面色如常，可我卻從他的視線里讀出了失魂落魄。

  他到底還是愛著宋優檀。

  我苦笑。

  原本我就沒有恨宋優檀的理由。

  現在人家又救了我一命，我更沒有恨她的道理了。

  青魘斂了目光。

  半晌過後，他看向我。

  再看他眼神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什麼來了。

  「還痛麼？」他問我。

  我遙遙頭，已經沒事了。

  他示意我上前。

  念棠立刻鬆開我的手，站到一旁。

  念初沖我努了努下巴，讓我過去。

  我心裡有點忐忑，不知道青魘想幹什麼。

  我走到青魘面前。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現在的他，沒了蛇珠，又給了我大部分血，會蒼白也是自然的。

  「青……」

  我剛想喊他的名字，他就輕輕抵住了我的唇。

  「不要說話。」

  他的眼底，是我從沒見過的柔情。

  他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輕輕摩挲在我臉上。

  他看著我，認真地看著，好像要辨認出我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我從他的眼底看出了一絲眷戀。

  我的心忽然一陣抽痛，有種說不出的悲傷。

  眼淚莫名其妙涌了上來，我凝視著他，一眨眼，眼淚便成串的往下掉。

  我也不知道這悲傷來自於何處。

  我只知道，我想多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

  他的指尖，停在我的唇上，輕柔摩挲。

  我回憶起了他的唇落下的滋味。

  但沒有哪一次，是像此刻這麼溫柔的。

  「要是我能早一步遇見你……」

  他喃喃低語。

  我莫名哭的泣不成聲。

  要是命運安排我們早一步想見，也許……

  他將手抽離回去的動作，有著萬般不舍。

  是我從沒見過的不舍。

  他的視線，最後在我身上逡巡了一遍。

  然後，他推開了我。

  「你走吧，宋優優。」

  他臉上的一切神情都不見了。

  留下的只有冰冷，淡漠。

  我愕然。

  他要讓我去哪裡？

  我下意識看向一旁。

  念棠看了我一眼，眼神很難過。

  是在為我難過。

  「我，要去哪裡？」我傻呆呆地問。

  「天大地大，你要去哪裡都可以。」

  他挪開視線，音色低沉。

  「但從此，我們不再有關係。」

  我懵了。

  為什麼？！

  他是說著玩的吧？！

  「青魘……」

  我去抓他的手，卻被他一把掃開。

  「從此以後，我與你，不再有關係。」

  「為什麼？！」

  青魘淡漠道：「你不必擔心獰蛇咒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你缺失了一魂一魄這件事，我答應過你，會為你解決，也一定會做到。」

  他眼神刀鋒般銳利冰冷。

  「你走吧。」

  我自然是不肯走。

  「為什麼？！」我固執地問。

  就算是宣判死刑，也要有個理由。

  如今無緣無故，他就與我再不相見，為什麼，憑什麼？！

  「因為你的存在打擾了我的一切計劃。」

  他皺眉，不再看我。

  「我只想找到宋優檀，不想再陪你玩什麼過家家的把戲了。」

  他拂袖，面色如凝冰。

  「我們，恩斷義絕。」

  我呆愣愣地站著。

  我不相信，這是從他口中說出的話。

  「你騙人……」

  我明明記得，在我命懸一線的時候，他眼底的心痛。

  他已經會為我心痛了不是嗎？！

  「你不會趕我走的……」

  我顫抖著聲音。

  他寧可將最重要的蛇珠給我，也要保我一命的不是嗎？

  他分明是在意我的！

  青魘推開了我。

  「在我回來之前，你最好消失。」

  他只一個轉身，就消失不見了。

  「青魘！青魘！」

  我不相信，徒勞地喊著他的名字。

  直到我喊到聲音嘶啞，青魘的身影都沒有再出現。

  這下，輪到我失魂落魄了。

  我呆愣愣地站著，胸口一陣刺痛。

  念棠從旁扶住了我，「不是告訴過你要當心了嗎？」

  「他去哪裡了？」我想忍住不哭，可眼淚就是成串的往下掉。

  念棠別開視線，「我不知道。」

  我將求救的眼神看向念初。

  念初一言不發，只是錯開了視線。

  我不肯走。

  等到一個答案之前，我不想走。

  念初和念棠，誰都沒有對我說什麼，只是安靜地守在我身旁。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開始有些頭暈目眩。

  念初終於開了口，只是沒有告訴我我想知道的。

  「在你徹底恢復之前，你住我們那兒。」

  我不想去。

  除了青魘所在之處，我不想去任何一處地方。

  念初兩手一攤，「那就沒辦法了。」

  他雙眼與我對視一眼。

  我的眼前，立刻變得模糊了起來。

  暈倒之前，我似乎聽到了念棠的聲音。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

  「我不喜歡這樣！」

  回應她的，是念初冷靜的一句，「這是為了她好。」

  他們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難道，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我想探尋個究竟。

  可我已經昏迷了過去。

  「醒醒，優優，醒醒……」

  念棠晃醒了我。

  我睜開眼，眼皮已經被淚水泡腫了。

  「青魘呢？！」

  我一下子翻身起來，這不是青魘的洞穴！

  「跟你一起的那個女孩，我們已經送回家了。」

  「青魘呢？！」

  「你不用擔心，她沒事。」

  「青魘呢？！」

  為什麼她一直在顧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