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橫陳在桌下的女屍
2024-06-02 02:17:46
作者: 認真養豬
「快來找我呀……」
「我在這裡……」
如果不是我足夠靈敏,我可能根本分辨不出,這聲音和成雅的區別。
我應該離開才對。
可前方,就像是有什麼神秘的魔力在吸引著我。
鬼使神差的,我貼著溫泉的邊緣走了過去。
那是一張桌子。
桌子上擺放著一隻花瓶。
桌布很長,很寬,將桌子整個覆蓋了起來。
縹緲的聲音,從桌布下傳來。
「快來找到我……」
我低頭。
一股熱氣騰騰,迎面撲來。
一汪鮮血,從桌布下蔓延了出來。
它流淌過我站立的地方,給我的鞋子鍍上了一圈鮮紅。
我的心臟失控地跳了起來。
桌下……有什麼?
我像是被什麼控制住了,彎下腰,一點一點地掀開了桌布。
隨即,我猛地倒退一步。
我無意間推翻了桌子。
桌下的女人,一整個露了出來。
她蹲在桌下,身體蜷縮。
像是一隻巨大的青蛙。
她的嘴,被人用麻繩一圈圈地纏著。
麻繩上鮮血淋漓,全是她嘴唇磨掉的皮肉。
我的視線,與她對上了。
她沖我露出一個笑。
如果到此為止,也許這還不算是一件多恐怖的事情。
更恐怖的是,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喘息著,連連後退。
她的手像是冰雕的,冰冷在瞬間傳遍我全身,將我冷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望著我。
眼神像是一頭死掉的羊。
我拼命想要抽開自己的手,但我根本掙脫不開。
她破損的嘴皮一張一開。
「我死了。」
「你看看啊,我死了。」
我緊緊閉上眼睛。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青魘都說了,我之前遇到的只是無意間路過這裡的髒東西。
既然不是有意,他們是不會害我的!
消失,求求你快點消失!
我祈禱著。
可扣緊我手腕的力度,絲毫都沒有放鬆。
我的手指,被她強行掰直。
她拉著我的手指,往一個方向去。
我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
像是腐爛了的麵包。
鬆軟,滑膩,總之是一種詭異的觸感。
那觸感從我指尖一點點淹沒過來。
我的整個指頭,都探了進去。
濕漉漉又冰涼的觸感,讓我有種難以言明的噁心感。
「你看看吧。」
「你看看啊。」
「你睜開眼看看。」
「我就是這麼死的。」
「我死了啊,你看看。」
「……」
她的聲音一句接一句的縈繞在我耳旁。
但我不敢睜眼。
我不敢看向前方。
我咬緊牙,閉著眼。
兩點冰涼,落在了我的眼皮上。
她的胳膊出奇的長。
她一手按住我的手,另一隻手搭在了我的眼皮上。
她硬生生地掰開了我的眼皮。
血腥氣伴隨著溫泉潮乎乎的蒸汽,籠上了我的眼睛。
但它們擋不住我的視線。
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動作。
被她強行掰直的那一根手指,探進了她的腦袋裡。
先前那綿軟腐爛的觸感,就是來自於她腦袋上的那一個血洞。
我的整根指頭,都探了進去。
所以,我摸到的是……
我胃裡一陣翻騰,彎下腰吐了起來。
我吐到眼淚都出來了。
那女人的聲音,一直盤旋在我耳邊。
「看看我。」
「我死了。」
「你看看我。」
我瀕臨崩潰。
她是怎麼死的,重要嗎?!
對我來說重要嗎?!
為什麼要抓住我不放?!
我吐到沒東西可吐,腦袋裡面嗡嗡作響。
就在我快暈過去的時候,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一瞬間,我的手腕頓時一松。
我往後踉蹌一步,撞到了宋敏的身體上。
宋敏扶住我,面色訝異。
「你怎麼了?」
我抖的不成樣子,被她抓緊到有些青紫的手,哆哆嗦嗦地指向那女人縮在的位置。
宋敏一臉茫然。
「怎麼了?」
「你看不見嗎?!」我情緒有些失控。
無論是誰,被髒東西按著手指戳進腦袋,攪動腦漿,都會失控的好嗎?!
「你怕這東西?」
宋敏彎下腰,用掃帚將一隻青蛙掃到了一旁。
「鄉下地方,難免有這些玩意。」
我目瞪口呆。
我戰戰兢兢看回桌下。
血呢?
那個被砸爛了頭的女人呢?!
她不會無緣無故消失才對。
她明明就很渴求被人看到,怎麼會突然消失?
「你沒事吧?」宋敏狐疑地看著我。
我只能佯裝鎮定。
在見不到髒東西的人面前說見了鬼,他們只會認為我腦子有毛病。
用力喘息了幾口,我勉強冷靜下來。
我沒忘記自己出來的目的。
我是要找成雅的。
宋敏聽我說了,沖我露出一個笑來。
她笑起來很好看,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齒。
我卻無端打了個哆嗦。
是我的錯覺嗎?
為什麼我覺得,宋敏的笑,像極了剛才那個女人?
「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宋敏輕輕晃了晃我,「你怎麼了?」
「沒、沒事!」
「她在飯廳里吃飯呢,她早早就說餓了,反正我也做好了,就讓她去吃了。」
就這麼簡單?
可我之前找過飯廳,根本沒見到成雅啊。
「這騙你幹啥?你要是不信,我領你去看看。」
我跟她去了飯廳。
果然,成雅正在裡面吃飯。
見到我來,她還衝我晃了晃手裡的包子。
我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她沒事就好。
但……
那死去的兔子是怎麼回事?!
為了不嚇到成雅,我讓她自己在飯廳里繼續吃,帶著宋敏回到了我房間。
見到那血肉模糊的屍體,宋敏也嚇了一跳。
但她比我想像中要更快的鎮定了下來。
「你們沒關窗。」她指了指洞開的窗口。
「這裡靠野外,野貓野狐狸什麼的,都有,爬起來吃了兔子。」
她解釋的再合理不過。
好像我的一場緊張,只是個笑話。
「我給你們換個房間,這次你們可得記得關窗。」
宋敏鎮定自若。
她拉起被子,蓋上了那隻死不瞑目的兔子。
她領著我走出了房間。
可我的心,始終沉不下去。
宋敏告訴我別緊張,她之前也見過被野獸撕破肚子的兔子。
可……那隻兔子,真的是死於野獸之手麼?
換了房間的我,邊收拾東西,邊憂心忡忡地思索著。
突然,我渾身一顫。
不對!
宋敏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