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她咬了青魘一口
2024-06-02 02:15:03
作者: 認真養豬
鬼使神差一般。
我靠近了窗口。
她抓住我的手腕。
「來吧……」
她長發披散下來,遮蓋住了她大部分的臉。
我看不清她的樣子,只知道我的手腕很涼。
她的手像是兩塊冰,牢牢的箍住我的手。
我想喊人來救我,但我的喉嚨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她按著我的手腕,將我的身體拽了出去。
這樣的高度。
如果我頭朝下墜落下去。
那我只有死路一條。
可我跟她無仇無怨,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拼命的告訴自己,我要快點清醒過來。
我用力咬上自己的舌尖,一絲刺痛,令我的神識比剛才清醒了不少。
我與她撕扯著。
一陣風吹過,颳起了她的長髮。
見到她臉的一瞬間,我大吃一驚!
那根本不是人的臉。
那是一張碩大的,蛇的臉!
難道她根本不是跳樓自殺的怨魂?!
就在這一愣怔間,她將我徹底拖了出去。
只要她的手鬆開,我就會立刻摔到樓下。
只是不知道,等我死後,會不會成為新的校園怪談。
我死命地反扣住她的手。
我才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可她的手腕,卻變得滑膩無比。
那是蛇的鱗片一樣的感覺,根本抓不住。
我的身體,一點點地滑落。
最終,她的手還是滑了出去。
我心頭狠狠一沉。
糟了。
我渾身都嚇到癱軟了。
然而,我想像中的墜落與疼痛,並沒有出現。
一隻手,穩穩地攥緊了我的手腕。
那熟悉的體溫,令我一時間激動又錯愕!
青魘如天神降臨般,在我最絕望的一刻,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他身體浮在半空中,輕巧地將我拎起來。
「你怎麼……」
我都激動的快要哭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指了指我的嘴,我口中的舌頭,還在向外滲著血。
「可能是煉成第一重血衣的過程中,喝過你的血,所以對你的血氣格外敏感。」
他望著我,面無表情,「不解釋一下麼?」
我有些呆滯。
解釋?
解釋什麼?
我有些迷糊。
他還想說什麼,眸光卻突然變得銳利。
青魘一手將我提到一旁,另一手擋在身前。
那蛇臉少女,不知為何突然暴走了起來。
她張大嘴,猛地一口咬在了青魘手臂上。
青魘抬手,一團火焰包圍住了她的身體。
她怪叫一聲,徹底消失在我的眼前。
青魘的手臂向外滲著血,他抱著我,跳回了我的房間。
直到我安穩落地,我的心都在打顫。
要不是他及時趕到……
哪怕只是晚一秒,他也就只能給我收屍了。
一滴鮮血,落在了地上。
青魘受了傷。
他卻很不以為然,只淡漠道了句,「血衣還沒煉成,所以有些虛弱。」
我連忙要看他的傷勢,他卻抽回手。
「不解釋一下嗎?」
又是這句。
「說來話長。」我說,要解釋我在火車上遇到齊詩雨,再到現在發生的事情,的確有些話長。
青魘的眸子沉了沉。
我很了解他的這一微表情。
他對我的答案並不滿意。
「要不……」我眨巴眨巴眼睛,「我慢慢說?」
他微眯起了眼睛。
青魘的眼神里都已經飄起了雪花。
這還是對我的回答不甚滿意。
說來話長不行,慢慢說也不行。
那到底要怎麼樣?
我跟他大眼瞪小眼。
直到他眼底升起一絲薄怒,我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是為什麼。
「我沒有不聽你的話!」
我連忙解釋。
他讓我最近少跟侯傲接觸,我就只見了他一面。
目前發生的事情,跟侯傲沒有關係。
他冷哼一聲,「你倒是會辯白。」
我沖他討好地笑了笑。
我跟他解釋,我這次是裝備充足來的。
我不光帶上了溫澄的牌位,還帶上了念初給我留下的保命符。
「那狐狸的東西,有什麼厲害。」
青魘毫不遮掩那話語裡的輕視。
他捉過我的手,仔細看了看我的掌心,又放下。
「也罷,這種程度的玩意,配你倒是足夠。」
等他眼中怒意漸消,我又趕緊拿來包紮的東西。
雖然他毫不在意,但畢竟也是受了傷。
「這點小傷無妨的。」
他皺眉。
在他這千百年的生涯里,無論受過怎樣的傷,好像都沒有包紮過。
我讓他坐在床邊,我搬來椅子坐到一旁,仔細為他包紮。
這傷口其實並不嚴重。
可怕的是髒東西身上所帶的怨氣。
如果說這直接造成的傷口,只能傷到他兩分,那怨氣,就是能直接傷害到他的東西。
暖黃的燈光下,我仔細托著青魘的手臂。
青魘的手臂極好看,肌肉線條流暢,又格外修長。
我順著他的指尖,一點一點抹去他手臂上的血。
他任憑我撥弄。
他流出來的血很多,我為他仔細擦拭著。
這過程一直持續了幾分鐘。
我按了按他傷口周圍,「疼麼?」
我一抬眼,便撞上了他的視線。
我的心跳頓時漏了兩拍。
他在看我,或許,應該說「凝視」更為恰當。
燈光暖黃,照映得他雙瞳越發幽暗深邃。
在他濃墨一般的眸子裡,還能看到蘊藏著的,隱隱約約的一抹幽藍。
我手上的動作頓時變笨了。
他的眸色太過深沉,以至於我在不經意間就會陷進去。
這氛圍太妙。
以至於我一個字都不想說,唯恐破壞了這美妙的氣氛。
他細細端詳著我,甚至還透出了幾分溫柔。
我的心裡,卻忽然生出了幾分憂傷。
他究竟是在看著我,還是在透過我,看向另外一個人?
我的心變得濕漉漉,沉甸甸的。
原來太過在意一個人會變成這樣。
會連問一句都不敢。
他抬起另一隻完好無損的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摸到我臉頰的時候,他的動作忽然又變了。
他將手按在我的腦袋上,揉了揉我。
這動作有些寵溺,卻又有幾分退讓。
我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是開心,還是失望。
我儘量讓自己的動作不要發抖,問他的傷口做了一個漂亮的包紮。
我假裝漫不經心,問他。
「還有其他人為你包紮過麼?」
他終於挪開了他複雜的視線,看向手臂上的繃帶。
「從沒有過。」
一時間,我從他的聲音聽不出有沒有遺憾的意味。
「她呢?也沒有過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膽子,脫口而出。
但話音尚未落地,我就知道,自己似乎不該問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