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什麼都棄我而去了
2024-06-02 02:11:12
作者: 認真養豬
青魘的動作比我快許多。
但他始終都守在我身旁。
之前每次調查獰蛇咒怨氣來源的時候,我都是自己一個人。
現在有人陪著我,感覺好像沒那麼緊張了。
女人的步伐不急不快,她兩隻腳像是垂在地面上的。
我們跟著她,來到了二樓。
二樓的裝飾風格,和一樓是一樣的。
這座房子裡,突兀的就只有那座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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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飄進了一扇門的後面。
我們追了上去。
我去擰門把手,沒擰開。
這大概是這座房子裡,唯一一個上鎖的房間。
錯不了。
這就是放薄太太骨灰盒的房間了。
我拿出鑰匙,插進房門。
打開房門的瞬間,我聽到了清晰的聲音。
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我猶豫一下,青魘已經推開了門。
房間裡,漆黑一片。
窗簾是拉開的。
黎明之前的黑暗,是一天中最陰冷的時刻。
也是最讓人視線模糊的時刻。
過了幾秒,我的眼睛才適應了昏暗的光線。
房間正中,擺放著一張大床。
女人的睡袍,胡亂地扔在地上。
她躺在床中間,雙手雙腳,盡情用力地纏著,那趴在她身上的人。
女人的皮膚很白。
一看就是那種養尊處優的白淨。
她的白淨,也就越發顯得身上的男人,是那麼的黑。
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是黑色的。
那不是用來區分人種膚色的黑。
而是一種陰沉的,讓人一眼看不分明的昏沉沉的暗黑。
女人仰面朝天,長發披散在枕頭上。
微弱的光線里,我隱約看到了她的模樣。
薄星辰和她很像。
他們的長相,都會令人第一時間想到乾淨美好這幾個字。
同薄星辰的樣貌比,薄太太的容貌里,還多了幾分脆弱感。
像是輕輕一碰,她就會碎掉一般。
這種面容,只應該屬於絲毫不沾染塵埃的天使。
但那最純潔的天使,此刻卻發出了最容易迷惑人心的聲音。
可我能分明能感覺到,她是痛苦的。
在這件事上,她並沒有感受到歡愉。
而是清清楚楚的痛苦。
儘管痛苦,她卻沒有一絲一毫要掙扎的跡象。
反而還在拼命迎合著。
她這是為了什麼?
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對她毫無疼惜。
甚至可以說是粗暴。
薄太太的臉上,漸漸呈現出一種怪異的神態。
她嘴角微微翹起。
明明應該是笑的模樣,卻讓人感覺無比悲傷。
一點星亮,從她的眼角滑落。
她在流淚。
薄太太脆弱的聲音,在房間裡飄蕩。
「無所謂了……」
「什麼都無所謂了……」
「什麼都棄我而去了……」
「什麼都……」
「為什麼不肯放過我呢?」
「為什麼呢?」
她呢喃的話語,聽起來有種莫名的扎心。
「這是不是如你所願呢……」
她的聲音聽上去很平淡。
卻蘊含了無限的淒涼。
窗外,漸漸明亮的光線,與黑暗互相抵抗著。
也因此,我終於看清了那個男人。
我狠狠地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它是由無數條黑蛇組在一起,組成的人形。
也許是因為天亮的原因,它漸漸散開了。
薄太太的手,胡亂地抓著它散去的地方。
「別走,別走……」
但蛇已經散開了。
它們遊走下床,又在向前爬行的時候,化作了一團灰塵,散在了空氣中。
我看的目瞪口呆。
這件事,竟然也跟獰蛇咒有所關聯?!
可它們為什麼會半路化作了粉塵?
它們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
薄太太嬌小完美的胴體,攤開在床上。
那張美好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連你們也要離開我了……」
她自言自語著,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沒有用被子遮掩自己的身體,也沒有穿上浴袍。
而是就以赤裸裸的形態,向我們走了過來。
她的身上,布滿了暗紅色的情慾印記。
我不敢仔細看她。
薄太太啃掉的手指,又長了回來。
它是那麼的修長。
她的指尖圓潤飽滿。
能被它撫摸過的感覺,一定很好。
薄太太痴痴地看著我。
就像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她探出手,要摸向我的臉。
「你也想要我嗎?」
「給你,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們。」
「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她眼神迷離,又帶一絲瘋狂。
風情萬種間,藏著一抹令人看不透的陰沉。
在她的手觸碰到我之前。
青魘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卡在了我和她之間,音色清冷。
「別碰她。」
薄太太絲毫沒有反抗的意識。
她任憑青魘按住她。
她目光游離地看著我。
突然,她笑了。
「是,你不會想要我。」
「你的心裡,已經藏了一個人。」
她又恍恍惚惚看向青魘。
「你也一樣……」
她眼神空洞,抽回自己的手。
「沒有人會真的要我,沒有人。」
清晨的風,從敞開的窗口灌了進來。
吹得她長發飄飄。
薄太太踉踉蹌蹌的,走到了窗口。
她身上一絲不掛。
初晨的陽光照在她身上,竟然有種詭異的美感。
她雙手搭在窗台上。
我就這樣看著她緩慢而用力地,將身體探了出去。
她是包了必死的決心。
否則只是二樓,不可能摔死人。
她不掙扎,頭向下摔倒下去。
我聽到了「砰」的一聲。
這沉悶的一聲,打破了初晨的寧靜。
薄太太是頭先落地的。
她折斷了脖子。
頸椎的骨頭茬子都露了出來。
紅紅白白一片,鮮艷刺目。
死的時候,她仍舊睜著眼睛。
她應該是死不瞑目的。
原來這才是薄太太真正的死因。
可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會讓她選擇了自盡?
臨死前,她甚至都沒有在自己身上裹一件衣服。
她真正做到了,赤條條來,赤條條去。
陽光灑下,薄太太的身影,漸漸模糊,繼而消失。
這看的我心裡有種莫名的沉悶。
我曾聽人說過,自殺的人,會不停地重複著自殺的那一幕。
薄太太應該就是這樣。
我壓下心頭的沉重。
當務之急,是先要找到薄太太處的另一張紙條。
我四下尋找,眼神停在了桌面的一個相框上。
乍一看,上面的照片沒什麼。
可只要仔細一想,就不難意識到,這照片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