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那笑聲又出現了

  我很艱難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她會不會是故意的？」

  張老太太的不舒服，根本就是裝的，為的就是好讓我們半夜走山路。

  她想要的，也許從一開始就是我跟周一回不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我就連連搖頭。

  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有人這麼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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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可是來幫她救孫女的啊！

  我期盼著周一否定我。

  但他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一句話。

  我越發覺得，在這裡的時間很難熬了。

  「你什麼時候能想明白？」我問周一。

  我現在就想趕緊解決了這件事，趕緊回家。

  這個山村給我的感覺，一點都不舒服。

  「快了，快了。」

  周一給我的答覆，我總覺得是敷衍。

  「我想去這附近看看，你不用跟來。」

  周一好像不想讓我跟他一起去。

  他不想讓我去，我還不想去呢。

  我索性回到張木頭家，躺床上補覺。

  我睡的正香的時候，迷迷糊糊聽到了有人說話。

  「娘，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干出這種事呢！人家是來幫咱家的！」

  張老太太的聲音響起：「他們不是幫咱家的，他們是來害咱家的！」

  「還有你，你也是個糊塗，娘是為了你好，不會害你的！」

  怎麼聽起來，好像是張木頭跟張老太太在爭執。

  我醒了，但沒坐起來，他倆爭執的地方，就離我的窗口不遠，我怕讓他倆看見。

  張木頭的聲音有些激動，「你不讓雪花好，就是害我！我沒了這條命不算啥，但我不能讓我閨女送命！」

  「那你就願意讓你娘，讓村里這麼多人，讓他倆送命？！」

  這村里果然有蹊蹺。

  不過……

  她說到她自己，說到村里人，我都能理解。

  他倆？

  指的是我跟周一嗎？

  我和周一為什麼會送命？

  我隱約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想仔細聽聽，但張老太太的聲音壓低了下去。

  「……這是咱祖祖輩輩的傳統，從來沒有人反悔過。」

  「你覺得把雪花藏起來，就能躲過了？」

  「你這是要害咱整村的人！」

  「我年紀大了，讓你害死就算了，可咱村里還有那麼多人，你忍心嗎！」

  張木頭低頭訥訥地說了句什麼，我沒聽清，就聽見張老太太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上去。

  「你老三叔的死就是個開始！狐狸開始警告咱們了！」

  「你要是不管，人還會越死越多！」

  狐狸開始警告？

  張老太太知道老三叔的死的原因麼？

  我越聽越糊塗。

  可他倆卻都不往下說了。

  我等了好久，才聽到張老太太的一聲嘆息。

  「她就是做狐狸媳婦的命，你非給她改了，人家狐狸能不來要人？」

  狐狸媳婦？

  張雪花會變成那個樣子，是跟狐狸有關？

  張木頭和張老太太明顯是知道什麼的，但他們從沒有告訴我們。

  張木頭對我們隱瞞了什麼。

  他倆的聲音又低下去了。

  這回，我沒再聽見什麼。

  等周一回來，我趕緊拽住他，把我聽到的事情告訴了他。

  他卻只是淡淡地回了我一句，「知道了。」

  就這？

  反應就這？

  「他們家擺明是要坑我們，連事情對我們都有隱瞞，我們還不跑，留在這等死呢？！」

  我有點急了。

  周一慢悠悠點燃一根煙，「你放心，有我在，保准你死不了。」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麼好心的人呢？你現在連救不救得了張雪花都不知道，就硬要留下來，你以前不像是這麼有良心的人啊。」我一急，損人的話就出來了。

  周一回答我倒是坦然：「因為我另有所圖。」

  終於被我把真話套出來了。

  我想知道他圖的到底是什麼。

  但他卻對著我噴了一口煙，「是秘密。」

  我被嗆的咳嗽不止，他卻悠哉悠哉地走過去了。

  「喂！」我氣不打一處來，「可能還會連著死人的！」

  周一頓住腳步，腦袋往下一耷拉，回頭看我的樣子有些痞氣。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一愣。

  「誰什麼時候生，什麼時候死，都是命中注定的，我改不了他們的生死簿。如果真的死在了這時候，那也只能說，是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周一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冷漠的可怕。

  而那冷漠當中，還藏著一抹讓人看不穿的心痛。

  我想再揣摩一下他神態的含義，他卻已經轉過身去了。

  周一，也是個身上藏著秘密的人。

  而這秘密，對他而言，其有可能是最痛苦的事情。

  他到底為了什麼而來到這山村，目前我還不能肯定。

  但我能肯定的是，他一定不僅僅只是為了救張雪花。

  我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又看了看那被黑布包裹的小房間。

  我嘆了口氣，突然就覺得，人生中，原來有那麼多的無力。

  我垂下視線，小腿肚上突然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嘻嘻。」

  一個頑皮的笑聲，從我身後傳了過來。

  一個小孩的身影，從門口一閃而過。

  誰家的調皮孩子拿石頭扔我。

  我本來沒打算管這事，但他又拿了一塊石頭扔了過來。

  這就有點讓人煩了。

  「我看見你咯！」我故意嚇唬他。

  他扭頭就跑，邊跑邊笑。

  原本，我頂多以為，這不過是個孩子的惡作劇。

  可就在那笑聲快要跑遠的時候，我突然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之前，我從耳機里聽到的聲音嗎！

  他又來找我了！

  雞皮疙瘩順著我的皮膚蔓延了開來。

  「周一！周一！」

  我大聲地喊那神棍。

  但我喊完，周圍靜悄悄的，寂靜到連一片落葉落下都能聽到。

  周一沒有出現。

  是他不肯出來，還是他沒辦法聽見我的聲音？

  聽著那笑聲越來越遠，如果再不追上去，可能就要消失。

  我做了個大膽的決定，我拔腿就追了上去。

  那小孩穿著一身火紅的衣裳，在我前面跑。

  他跑的不快不慢，可我就是追不上去。

  追到我快氣喘吁吁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

  有些不受控制的，我的動作也停下了。

  隔著一段距離，我遠遠地看著他。

  他停下來，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