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為他人做嫁衣

  天色漸漸晚了下來，有上古蠱族的人前來送飯，看向了前方的幾人，皆是面色不善。

  匡恆卻從中捕捉到了那唯一的一個真相，一個欺騙了上古蠱族多年的真相，又問了一句：「你說的擁有永生之力的是一個人？」

  老者反問：「不然呢？」

  匡恆站在那裡笑了起來，直笑得眼淚都好似要出來了一般，那老者看向了其餘的族人，眾人皆有些不明所以，老者直接站上前：「你在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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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恆笑著擦了擦眼淚：「我笑什麼？我笑你們愚蠢，笑你們用自己的命，用這麼多族人的命，用這些無辜稚童的命為他人做嫁衣。」

  老者怒喝：「爾等宵小，我上古蠱族的事還輪不到你們來置喙，快些離去，莫讓我們用蠱對付你們。」

  匡恆冷笑了一聲：「用蠱？你們老的老，小的小，用什麼蠱來對付我們，你們外面的本命蠱制的幻境已經要被我們毀了，現在，本大爺心情好，就告訴你們這群愚蠢的人，你們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

  老者冷眼看著匡恆，對匡恆的厭惡到了極點。

  「你們皆被騙了，但具體被誰騙了，我不知道，想來肯定是你們的族長或者是族裡有威望的人。」

  眾人看著匡恆，都不相信。

  匡恆接著道：「從你們剛剛自己所言，皆是用的她？我就確定了你們被騙了。」

  「那永生之人只有一人，就是你們口中的她，為何只有一人，是因為只有一人可以獲得永生之力，一人，不若的話，你們的永生之人，不該只是一個，該是幾百個，甚至是幾千個。而不僅僅只是一個，你們懂了麼？愚蠢的族人？」

  匡恆一言，讓他們懵在了原地，這個話有人想過麼？

  想來應該是有的，但是看著眾位族人都比這永生之力無比的信服，那些懷疑也變成了信任，而後變成了狂熱的追隨。

  永生之力，那是何等強大的能力啊，若是可以永生，那數不盡的財富，權力，女人都將是他們上古蠱族的。

  他們可以一輩子長長久久的享受，和傳聞中的神仙一般無二，與天同壽，與敵同眠。

  但是匡恆的話，猶如是當頭一棒，將所有人心裡的那些疑惑就這麼坦然的講了出來，一瞬加眾人都有些發愣，甚至是懵。

  因為這些，他們都懷疑過，只是他們的先人，祖宗，老人，一個又一個耳濡目染的告訴他們，可以的，只要有聖女，就是可以的，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現在看來，怎麼就是可以的了？

  怎麼就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了，那個擁有永生之力的人只有一個。

  是不是說明，不管怎麼樣，只會有一個人能夠獲得永生之力？而這個人不會是他們，只會是那個最接近的人。

  族長，一定是族長。

  眾位老人先前渾濁的，呆愣的，此刻都有一種全然沒有了主心骨一般的跌坐在了地上。

  嚎啕大哭了起來，他們傾盡全力，難道就是為了讓族長獲得永生之力麼？

  讓自己的孩子，做了蠱，煉了蠱，成了蠱，一代又一代，他們深信不疑，就是為了讓那個人獲得永生之力麼？

  綠瑤和青玉面面相覷：「城主，他們還會執迷不悟麼？」

  匡恆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們世世代代都是以這個目標為前進的方向的，一旦這個方向沒有了，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樣？自我毀滅，還是對那人憎恨，誰也說不準，誰也不知道。」

  看著哭成一團的人，小孩子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到各個老人都在哭，情不自禁的也跟著哭了起來。

  匡恆看了看天，越來越晚了，再等下去，不知道後面還會發生什麼，不可以再等了。

  「現在你們有兩條路：一條，是在這裡等死，晉南的大軍即將抵達，想必你們也是知道的，第二條，順著出口出去，自尋一條生路。」

  那老者看向匡恆：「我們還會有生路麼？我們在這裡待了一輩子，出去了如何生活啊？」

  匡恆看向他們：「你們老了是無所謂，但是你們懷裡那襁褓中的孩子呢？他們還沒有見識過這個世界的美好，連外面都沒有去過，你們也要讓他們就這麼跟著你們一同送死麼？有手有腳，怎麼就不可以出去尋一條自己的生路了？」

  老者喃喃道：「我們……」

  低頭看著那些孩子們，又覺得太過於狠心，但他們剛剛受了那樣的打擊，現下怎麼可能就能夠立刻投誠了呢？

  匡恆看向眾人：「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和你們耗，若是做不到，晉南大軍一到，不管是你們還是襁褓中的孩子，我們皆不會手下留情。」

  老者看著匡恆：「你們，你們簡直是惡魔，惡魔啊，連孩子都不放過。」

  綠瑤上前：「我們是惡魔？我們不帶你們走，不帶這些孩子走？他們的下場是什麼？成蠱？那他們的一輩子就毀了，你們殘害了那麼多的族人，現在反過來說我們要帶你們出去的人是惡魔，到底是你們是惡魔，還是我們是惡魔。」

  「我們都是受害者啊，我們自己也是蠱啊，死了腐肉都會成蠱的食物，我們……」

  匡恆冷笑：「你們不懂得如何反抗，我們教你們反抗，現在你們來和我們說這些無用，我們沒時間了，我們現在立刻就要去找聖女的所在。」

  話鋒一轉：「聖女此刻到底在哪？你們族中的青壯年的男人和女人都去了哪裡？為何只留下你們這些老弱婦孺？」

  老者喃喃不語，匡恆直接轉身：「既然你們不說，那大軍即刻就會踏平你們的村寨，半個時辰後，這裡將是一片火海。」

  老者似乎有些不相信，看著匡恆的背影，連連走了幾步，跌到了地上，其餘的老者互相攙扶著來扶他。

  綠瑤和青玉別過頭，若是他們自己想不通的話，就算是將他們帶出去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