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寧霽塵,你賤不賤啊!
2024-06-02 02:06:49
作者: 王不留行子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南家幾個兄妹都到了,顧沐陽和周知辰也來了,眾人齊刷刷的站在屋內,南成鴻似乎有些欣慰,不住的點頭。
「芷兒,你已經為人母,為人妻,沐陽對你很好,你在顧家,肯定能夠好好的生活的,你要懂事,知道麼?」
南芷已經泣不成聲,任由顧沐陽抱著自己寬慰。
「楹兒,你自小因為庶女的身份自卑,但是你要知道,你是為父的掌上明珠,父親和母親都以你為榮,從沒有覺得你是庶女,你就是你母親親生的孩子。」
南楹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這些事情,她又何嘗不知道呢?
周知辰只是輕輕的拍著南楹的背,不住的寬慰著南楹。
南凌早已不知如何自處,南成鴻招了招手:「沒有看到你娶妻生子,是為父和你母親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以後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你要多聽你大哥的話,知道麼?」
南凌只能不住的點頭。
最後是南墨,南成鴻似乎有些愧疚:「老大。」
南墨上前握住南成鴻的手:「父親...」
南成鴻微微的嘆了口氣:「因為你是長子,父親對你寄予厚望,自小對你嚴厲,你別怪父親。」
「沒有,兒子從來沒有怪過父親。」
「以後,沒有了父親和母親,你就是南家的主事人了,你肩上的單子也最重,對不起啊。」
南墨哭得泣不成聲,他雖是庶長子,但是南成鴻卻給了他最多的關愛,教他習武射箭,這是南凌作為嫡子都沒有享受過的待遇。
看著林蔓蔓抱著的南靖,南成鴻有些欣慰:「靖兒。」
林蔓蔓連忙將孩子抱到南成鴻的床邊。
南靖還太小,什麼都不懂,只看到滿屋子的大人哭著,撇撇小嘴,眼看就要哭出來。
南成鴻似是用盡了力氣,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摸著南靖的手。
屋裡只剩下一聲又一聲的啜泣,過了許久,南成鴻輕輕的放開南靖的手:「好了,為父累了,你們都先回去休息吧。」
幾個孩子皆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南成鴻,依依不捨的離開,南成鴻縮到被子裡,摸了摸空蕩蕩的另一側床:老婆子,你受苦了,你別怕,知道你歷來膽子小,嫁給我以後,不得不堅強。到了奈何橋邊,你走慢一點,我怕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追不上你。
南成鴻輕輕的閉上眼睛,嘴角還有一絲微笑。
南家幾兄妹在大堂互相安慰,南成鴻的話似乎還在耳邊。
突然,李嬤嬤跌跌撞撞的從南成鴻的房間裡跑出來,南墨率先反應過來,急忙過去,只見李嬤嬤哭得已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
「老爺,老爺走了。」
剩餘的幾個孩子連忙衝進南成鴻的屋裡,一時間,整個府里哭成一團,兄妹幾個跪在南成鴻的床邊,不住的哭泣:「父親...」
寧霽塵站在南府的門口,剛剛南成鴻的話的衝擊力太大,他有些反應不過來,南綰沒有追出來,就這麼站了許久,卻聽到府里一片哭聲。
寧霽塵暗覺不妙,轉身回了南府。
來到南成鴻的屋裡,才看到南綰哭得幾近昏厥,一時忘了仇恨,只是輕輕的擁著南綰。
不過短短數日,南綰就失去了兩位至親,南家剛辦完一場喪事,立刻又要辦另一場,任誰也無法承受得住。
寧霽塵抬頭,看到南成鴻嘴角得一抹笑,想來,南成鴻是不留任何遺憾的離開的。
南家的三個女婿都在為南成鴻的喪事忙碌。
南成鴻離世的消息傳到晉南的大街小巷,眾人都開始自發的在門廊上掛上白燈籠,一生都在為晉南百姓操勞的為民大將軍,就這麼離世,眾人一片唏噓。
消息傳回宮裡,皇上跌坐在龍椅上,南成鴻就像是晉南的一根頂天柱,南成鴻一走,就好像是頂天柱倒下,連皇上都接受不了。
南家幾兄妹已經哭到沒有任何的眼淚。
出殯之日,滿城戒嚴,南凌抬著南成鴻的靈位走到前排。
一路上都有百姓自發的叩拜,哭聲響徹天際。
眾人回到府里,南綰看向南府的門匾,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門口,以前每次回來,李若梧都帶著下人在門口,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每次自己一出了什麼事情,李若梧必帶著下人前來安慰,現在呢?
自己身後好像空無一人了。
寧霽塵擁著南綰:「你還有本王...」
南綰自嘲的笑了笑,南成鴻死前的那些話,她和寧霽塵之間,將不再會有任何的轉圜餘地了。
處理完喪事,幾姐妹只得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府上。
南綰坐在床上,將自己縮成一團,都是因為她,南成鴻才會中了那個什麼該死的蠱術,一切都是因為她不是麼?
她是罪魁禍首,但是她還活得好好的。
寧霽塵進來,就看到木槿正端著一碗清粥想要餵南綰吃:「娘娘,您已經幾日沒有進食了,您好歹吃一點啊。」
南綰搖了搖頭:「我不餓。」
寧霽塵上前端粥,將木槿支開:「你幾日沒吃東西了,吃一點吧。」
南綰看向寧霽塵,那些人是不是誰都不怕?一直將她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害死,讓她成為一個孤家寡人,那下一個會不會就是寧霽塵?
她不能這麼自私,不能讓寧霽塵和南家剩下的人再以身涉險,她一定要離開,她一定不能讓那些人再因為她而傷害她身邊的人。
「不用,我不吃。」
寧霽塵不想再這個時候和南綰吵架,只是執意的將勺子遞到南綰的嘴邊,南綰一把掀開,整碗粥都倒在了寧霽塵的身上。
寧霽塵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本王命人再給你端一碗進來。」
南綰來了火氣:「我是你的仇人之女,你還這般對我?寧霽塵,你賤不賤啊?」
寧霽塵一把掐住南綰的下巴:「南成鴻剛離世,你別逼本王在此刻對你動粗。」
南綰仰著下巴:「你明明恨不得飲我的血,吃我的肉,又何必這麼委屈你自己來哄我?我根本就不值得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