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我願以死謝罪

  南綰湊到寧霽塵的面前：「殿下，你能不能冷靜下來聽我說兩句話？」

  看著南綰接近，寧霽塵猛的一把將南綰推倒，南綰的後腰磕到了桌子上，疼得她直冒冷汗：「你要本王冷靜？你要本王如何冷靜？本王心心念念的人，是殺死大哥的罪魁禍首的一家，你要本王如何冷靜？啊？你告訴本王！」

  南綰捂著後腰，疼得她跪倒在地上不住的大口呼吸，她要忍住，她一定不能有事。

  直起身子看著寧霽塵：「殿下，我只說幾句話，若是您還是覺得是南家所為，那南綰願意為南家謝罪。」

  寧霽塵定定的看著南綰，他曾經考慮過，只要寧霽麒的事情一了，就帶著南綰和孩子遊山玩水，一輩子無憂無慮的過日子，什麼權勢？什麼太子？他通通可以不要，他只要南綰，只要晉南百姓無憂，做不做這個太子對他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南綰見寧霽塵不再講話，以為寧霽塵是願意聽她說話了，只得撿著南成鴻告訴他的事情道：「武將回晉述職，一般會提前將奏摺準備好，交由父皇審閱，然後在回晉的第二日朝堂上，再在文武百官的面前稟明，這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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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喘了口氣，南綰接著道：「但父親回晉的當天，到了城外，需要稟明父皇后方可進城，那日，父皇不過剛剛到城門口，就被皇宮的人以腰牌和父皇口諭召進宮裡，且不是去了大殿，而是被人一路有意無意的帶到了御書房。」

  「那日的皇宮似乎格外的不對勁，一路上，父親及南家軍還在廊下殺了幾個欲行不軌之事的宮人，所以刀劍都是帶血的，趕到御書房的時候，大皇兄已經沒了。」

  寧霽塵冷哼一聲：「靠著殺了大皇兄得來的恩典，順利成為晉南第一大將軍，南成鴻的功德無量啊。」

  知道寧霽塵在反諷，南綰忍住想要辯解的衝動，接著道：「許是案子沒有任何的疑點，父皇火速結案，且不准任何人再討論，但父親從沒有因為這件事得到任何的獎懲，父皇碰巧升至第一大將軍，乃是因為那年，父皇大戰突厥，以少勝多，成了晉南神話。」

  寧霽塵死死的盯著南綰：「南綰，你自己聽聽你的說辭，你相信麼？」

  南綰看著寧霽塵：「我為何不信？父親的左肩到肚子，一刀幾寸長的傷口，就是大戰突厥的時候留下的，我為何不信？」

  「哈哈哈，你信，他是你爹，你自然是相信他的，但是本王不信。」

  南綰看著偏執的寧霽塵，一時不知如何開口，默默的思索了一番：「我只問殿下幾個問題，為何父親那日述職沒有按照往常的流程辦事？為何述職不是正常的先寫奏摺，而後朝堂，但卻直接去的御書房？為何那日皇宮的整個禁衛軍沒有將皇宮層層布控？那個拿著腰牌的人是誰？若是沒有這個人，那父皇他們是因為何事？冒著抗旨的風險直接戎裝進城，那是武將的大忌！還有很多疑點，殿下就沒有想過為什麼麼？」

  寧霽塵全然聽不進去，他看到了南成鴻請戰的意願書，一切都是南成鴻早就知道了的。

  「你父親的請願書你看過麼？南成鴻一早就知道大哥的事情，他假意投誠大哥，說服大哥會幫他兵圍皇宮，而後再御書房倒戈，斬殺了大哥，南成鴻打得一手的好算盤啊。」

  南綰不可置信的看著寧霽塵：「殿下這些是聽誰說的？」

  寧霽塵上前直視著南綰：「怎麼？心虛了？」

  南綰迎上寧霽塵的眼睛：「和父親相處了這麼許久，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想必殿下早就已經知曉了，但憑一封請願書，殿下就相信了別人，而不相信一直為殿下賣命的南家軍，我還有什麼好心虛的？殿下不是已經給南家人都判了罪麼？」

  「就是因為本王太相信南家軍，所以才一直被南家人蒙在鼓裡，南綰，你接近本王，成了太子妃，是不是你南家一早就算計好的？怎麼？為了權勢，南家連自己的女兒都捨得放棄？真是令本王大開眼界了。」

  南綰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些話會從寧霽塵的嘴巴里說出來：「所以殿下認為，我一直在騙殿下了？」

  「難道不是麼？你對本王一開始有多避之不及，難道本王不知道麼？為何突然就倒戈？為何突然就願意為本王做事了？南墨時時刻刻的緊抓本王的行蹤，不是為了扶持寧霽深，又是為了什麼？」

  南綰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寧霽塵的臉上，寧霽塵偏過頭，看著南綰：「你竟敢打本王，你可知道，掌箍晉南太子是死罪！」

  「殿下寧願相信別人的一句話，卻不願意相信南綰和南家，那既然這樣，我們還有什麼可以說的麼？」

  寧霽塵再也不願意和南綰說一句話，只是朝著門外大喊：「秦斂！」

  秦斂遠遠的就聽見二人在爭吵，急忙跑進房裡：「殿下。」

  寧霽塵眼睛盯著南綰：「太子妃德行有失，本王要休妻！」

  秦斂連忙看著寧霽塵：「殿下，擅自休棄太子妃為晉南律法不容，您...」

  寧霽塵直接一腳將秦斂踢翻：「將太子妃關起來，沒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看望，將孩子交由秦嬤嬤，她會帶好本王的孩子。」

  聽見寧霽塵要休妻的言語，南綰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感覺，寧霽塵終歸是不信她，對寧霽塵來說，哪怕南綰一次又一次涉險，哪怕南家做了再多事情，對寧霽塵來說，都是為了扶持寧霽深。

  秦斂走上前：「太子妃娘娘...」

  南綰看了一眼寧霽塵，眼神無比的淒涼，眼淚不自覺的落下：「寧霽塵，不管我南家做了多少，在你眼裡都這般不堪，我不求別的，我願意以死謝罪，只希望殿下能夠好好的徹查此事，不要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給南家判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