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你能不能盼我們一點好?
2024-06-02 02:03:28
作者: 王不留行子
南綰不再理會寧霽深,自顧自地閉上眼睛假寐,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寧霽塵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夜裡涼,南綰睡得極不安穩,半夜起來添了好幾次柴禾。
眼見天要亮了,看向寧霽深才發現寧霽深似乎有些不妥,邊走邊問道:「三皇兄,你沒事吧?」
寧霽深的汗珠大滴大滴的流下來,不住的呢喃著什麼,但是眼睛卻睜不開。
南綰走上前,推了推寧霽深,卻是毫無反應,伸手探上寧霽深的額頭,才發覺燙得嚇人。
推搡著寧霽深:「寧霽深你醒一醒,別睡,別睡。」順勢在寧霽深的臉上拍打了幾下。
寧霽深猛的睜開眼睛捉住南綰的手:「放肆!你竟敢打本王!」
南綰猛的縮回手,卻被寧霽深如鉗子似的抓住。只得解釋:「你渾身發燙,傷口沒處理好,我們得想辦法上去。」說完,指了指崖頂。
寧霽深點了點頭,放開南綰的手,顫顫巍巍的起身,卻似乎有些站不住,南綰只得上前扶住寧霽深:「我扶著你吧。」
寧霽深老實不客氣,整個人壓在南綰的身上,南綰覺得自己要被寧霽深壓死了,找了根粗壯的棍子杵著,一步一個腳印的朝著前方走去。
寧霽深的汗猶如下雨,南綰擔心不已,怕寧霽深死在這路上,也怕寧霽深暈過去,只得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寧霽深講話:「你不能睡,我們馬上就能上去了。」
寧霽深的聲音猶如地底來的惡魔:「你放心,本王死之前一定會將你殺死的,路上能做個伴。」
南綰咽了咽口水,這人怎麼心底如此的陰暗,就連死都不願意放過自己?
「那恆王殿下還是別死了,好好的活著,我也沒活夠呢。」
前方有個小破屋,南綰扶著寧霽深進去,只找到些莊戶人的衣服,看了看自己和寧霽深,狼狽不堪,找了一套衣服給寧霽深,自己猶自換了一套農婦的衣服。而後再出發。
走了許久,發現前面似乎有人,南綰感覺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急忙攙著寧霽深急走了幾步:「前面有人,我們去看看有沒有人能帶我們上崖頂。」
寧霽深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好。」
待那些人走到近前,南綰上前一步,正想開口,寧霽深卻猛的捏住了南綰的肩膀,捏得南綰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順著寧霽深得眼睛朝前看,才發現那些人袖口平整,衣服下似乎隱藏著刀劍,南綰聲音有些小:「是那些黑衣人?」
寧霽深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不確定,你先別急著表明身份。」
南綰立刻點了點頭,那些人走到二人的近前,警惕的看著兩人:「你們是什麼人?」
南綰正想說話,寧霽深卻先一步開口道:「我們是前面村子裡的村民,我染了重病,我娘子要帶我去城裡看病。」
為首的人狐疑的看著南綰和寧霽深,南綰連忙點了點頭,眼淚立刻掉下來:「夫君你忍一下,我們馬上就到城裡了,城裡有大夫,一定能夠治好你的病。」
寧霽深的手摸著南綰的臉:「沒事的,待為夫的病好了,一定能夠讓你過好日子的。」
感受到寧霽深的手,南綰眼底一陣厭惡,寧霽深的臉卻猛的湊近:「你最好裝像一點。」
南綰立刻換上欣喜的表情。朝著眼前的幾人道:「不知道這裡離城裡還遠麼?眾位能幫忙將我夫君帶到城裡麼?」
為首的人看著寧霽深有氣無力的樣子,唯恐是什麼傳染病一般,揮舞著手:「走走走,誰有那個時間,你們有沒有看到陌生人在這附近出現?好幾個人一起的。」
南綰立刻看向幾人:「你們算麼?」
為首的看著南綰,想要上前:「我說的是兩男兩女。」
南綰連忙搖搖頭:「沒有沒有。」
許是兩人現在的樣子有些狼狽,看不出具體的身份,幾人將兩人放走,南綰扶著寧霽深顫顫巍巍的走過去。
眼見那些人走遠,南綰連忙長出一口氣,猛的回頭,卻發現幾人還在盯著二人看,寧霽深怒喝:「別回頭。」
但為時已晚,幾人快步上前來攔住二人的路:「我們送你們一程吧。」
南綰連忙點頭哈腰的道謝:「多謝多謝。」
立刻有人上前來幫南綰扶寧霽深,南綰心裡一涼,要是被人發現寧霽塵受的是箭傷,那後果不堪設想。
寧霽深咬破自己的舌頭,嘔出一口鮮血,來人立刻將寧霽塵丟在地上:「晦氣!」
南綰連滾帶爬的上前扶起寧霽深:「相公,相公你怎麼了?」
為首的看著南綰:「你夫君到底是什麼病?」
南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家裡人大多都生病了,我...咳咳咳...」
話沒說完,南綰連忙咳嗽了兩聲,幾人退後捂著口鼻:「快起來,我們護送你們去城裡面。」
南綰連忙扶著寧霽深起來,一邊道謝,一邊走路。
幾人不遠不近的跟著,不至於讓兩人跑掉,南綰感受著身後的壓迫感,看向寧霽深:「現在怎麼辦?」
寧霽深捏了捏南綰的肩膀:「你說太子會不會來救你?」
南綰堅定的點了點頭:「肯定會來的。」
寧霽深冷笑:「那我們就只能期盼太子在他們發現我的傷口之前找到我們,不然,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南綰瞪著寧霽深:「你能不能盼我們一點好?」
眼見一路上荒無人煙,寧霽深又走得慢,幾人漸漸沒了耐心:「大哥,要不直接一刀了結了,這麼跟著也不是個辦法啊。」
為首的看著前面的兩人:「不可輕舉妄動,現在我們的錢財還沒有拿到,要知道,那裡有一個可是僱主,若是不小心殺錯了,誰給我們結尾款?」
說罷,幾人持續跟著。
眼見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寧霽深佯裝摔倒,一下子坐在地上不再起來,幾人走上前來:「幹什麼呢?還不快走?」
南綰乞求道:「我夫君還生著病,已經走了這麼許久了,天已經晚了,我們在此歇一歇,明日再走可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