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是的，只能嫁給我

  寧霽塵一直守在南綰的身邊，第二日清晨，南綰從昏迷中醒來，一眼就看到了床邊趴著的寧霽塵。

  只是定定的看著他，想起和亦辰經歷的一切，和寧霽塵經歷的一切，她一直滿腔熱忱的對待亦辰，對寧霽塵有愧疚，但也從未欺騙過他任何事情。

  手被寧霽塵握著，南綰輕輕抽回手，寧霽塵皺了皺眉頭，立刻醒了過來。

  看見南綰清醒了，急忙上前，手撫摸著南綰的臉：「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南綰沒有任何表情的轉過頭：「我有點累了，殿下先回去吧。」

  

  寧霽塵聲音略有委屈：「你讓本王去哪？」

  南綰轉過身，背對著寧霽塵：「殿下想去哪就去哪。」

  木槿端著稀粥走了進來，看著南綰已經清醒，有些心疼，寧霽塵端起稀粥：「你就算生本王的氣，也吃點東西吧。」

  南綰還是沒有動作，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南綰啊南綰，你竟將自己活成了個笑話。

  寧霽塵坐在床邊，手裡捧著稀粥，呆呆的看著南綰的背影，木槿適時的離開，屋裡一時只剩下了寧霽塵和南綰。

  「綰綰你知道麼？除了母妃，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

  寧霽塵開始講述著自己的小時候。

  寧霽塵的母妃容妃是個沒什麼家世背景的醫女，和皇上在一起時，並不知曉皇上的真實身份，嚮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容妃，跟隨皇上進宮後，就看到了那龐大的後宮團。

  經受不住這種背叛，就遠離了皇上，皇上看著容妃也日漸厭惡，最後更是直接貶置冷宮。

  彼時的容妃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多情的皇上漸漸忘卻了這個民間女子。

  寧霽塵出生時，皇上知曉，但容妃寧死也不願皇上將寧霽塵帶出來。

  容妃後來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對寧霽塵是真的好，但是容妃太過於偏執，寧霽塵四歲前都沒有見過皇上。

  直到容妃死在冷宮，侍衛來時，容妃已經死了好幾日，寧霽塵餓啊，餓到不停的吃樹根野草，依偎在容妃的屍體旁邊睡覺。

  寧霽塵被帶到宮裡，由嬤嬤帶大，寧霽塵從小展現出的天賦，令皇后屢屢感覺到威脅，無時無刻的對寧霽塵下毒手。

  那時的大皇子寧霽麒已經開府，見到年幼的寧霽塵，皇上無力管轄，借著由頭將寧霽塵帶回了親王府。

  自此，寧霽麒和皇后的梁子徹底結下，在親王府是寧霽塵最開心的幾年，寧霽麒待他極好，有什麼都緊著他。

  但好日子沒過幾年，寧霽麒被判謀逆，滿府滅門，寧霽塵那時才十幾歲，他還記得，親王府被封時，王妃嫂嫂還懷著身孕。

  他的父皇，就這麼殺死了自己的兒子和孫子。

  而寧霽麒的覆滅，和身邊人脫不了干係，自此，寧霽塵再也不信身邊人。

  他承認，他當上太子的手段並不高明，但是他沒有辦法，他要報仇，為寧霽麒平反。

  講起寧霽麒，寧霽塵就仿佛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他十三歲前，一直在親王府，後來自己開府，培養勢力，只想著要輔佐寧霽麒。沒想到，沒等來寧霽塵榮等大統，等來了滿府抄斬。

  寧霽塵縮上床鋪，從後擁住南綰：「我還記得那日，我得父皇誇獎，興高采烈在大哥的府門口坐了一日，想告訴大哥，我今日被父皇誇獎了，但直到晚上，都未等到大哥，侍衛來封府的時候，王妃嫂嫂已經快要生了，我一直在想，若是我再有能力一些，是不是就能保護好大哥，保護好我那沒見過面的小侄子。」

  南綰緊緊的咬住棉被，不讓自己哭出聲，寧霽塵輕描淡寫的描述著自己的過往，她不知如何自處，要原諒麼？自己嫁的，原來一直就是那個自己喜歡的那個人。

  感覺後背似乎濕了一塊，南綰感覺到了寧霽塵在哭。

  「初遇你的時候，我確實，只想過讓南家替我做事，對你沒有半分肖想，但隨著越來越多的接觸，我承認，我喜歡上了你，你怨我，怪我，我都能夠理解，這麼多年，我早已習慣了用惡意揣度人心。」

  南綰有些心軟，那般熱切的喜歡過的人，怎麼可能就不再喜歡了呢？但還是就定定的不動，聽著寧霽塵的訴說。

  「你在注堯軍營外面說的，一點都沒錯，哪怕明知你在注堯城中會出事，但我想得更多的卻是這件事能為我帶來多大的利益，你猜想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確的，我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感受到寧霽塵的悔意，南綰不知要怎麼面對這個人，轉過身，輕撫寧霽塵的淚眼。

  寧霽塵將南綰擁進懷裡，想要揉進骨子裡：「你說的都對，我就是這麼一個自私自利，一切都以利益為主的人，但是對你的喜歡是真的，我用亦辰這個身份，是我能光明正大愛著你的象徵，我承認，我是用了點手段，加快了我們的成婚。」

  南綰驚訝的抬起頭，果然，他就說以亦辰的聰明才智，怎麼可能會想不到辦法。

  寧霽塵似乎是生怕南綰再跑，連忙說道：「但是喜歡是真的，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你就不怕，我當時不嫁，一門心思要嫁給身為亦辰的你麼？」

  寧霽塵滿眼深情的看著南綰：「你不會，哪怕你對亦辰愛得再怎麼深沉，你也不會，因為你是南綰，在你的心裡，家國大事遠比你自己的事要重得多。」

  南綰氣呼呼得看著寧霽塵：「反正你就是認準了，我這輩子就一定只能嫁給你是麼？」

  寧霽塵點點頭：「是的，只能嫁給我。」

  南綰想轉身避開寧霽塵的懷抱，卻不料寧霽塵步步緊逼，直接將南綰圈進了牆邊：「你往哪裡跑？」

  南綰想反駁，寧霽塵欺身上來，帶著淡淡藥香，鼻腔充斥著南綰的味道。

  第一次，那麼舒心又放鬆，南綰剛醒，沒什麼力氣，雙手去推搡寧霽塵，卻顯得有些欲拒還迎。